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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沉甸甸压在她心头:盛夏去求援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宴家庄的特殊体质,不能让外界知晓。
这一点盛夏应该绝对清楚。他是宴南月的丈夫,在宴家庄生活过,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秘密一旦泄露出去会引发怎样的后果——xi施不就是写在史书上的例子吗?倾国倾城,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词语。
可他还是去了政府机构。说明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让他不得不冒着暴露整个村庄秘密的风险,去寻求外力介入。
到底是什么样的绝境,才会让他做出这样决定?
袁小溪努力按下这些疑问:“江北,你说的这些,陈词是怎么知道的?”
“他曾经在西林县待过。”江北回答,“我小舅京大毕业后,曾短暂入仕,去的地方就是西林县。”
袁小溪明白了。
西林县,那是羊口镇所属的县。原来陈词和她那个穷得叮当响的老家还有这样一层渊源。难怪他对宴家庄的事知道得比一般人多。
top高校毕业生,从来都是天之骄子。况且,陈家还有那样深厚的根基。短暂入仕的陈词,起步不会低于科级。
电话那头的江北犹豫了一会儿。
他没有告诉袁小溪,陈词之所以会去查宴家庄的事,是因为他。他把事情闹大后,他妈和他姐用陈家的人脉调查过小溪。陈词把这件事情按了下来。也是因为这个,陈词才把目光投向宴家庄。
小溪不喜欢别人干涉她的事。
袁小溪窝在沙发里,脑子里把地理关系重新捋了一遍。宴家庄藏在深山老林里,几乎不与外界通婚往来,神秘得像另一个世界。但作为一个行政村,它在西林县的档案系统里必然有登记,人口土地户籍等,总有痕迹。西林县政府对这个近乎与世隔绝的村子,一定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毕竟宴家
庄存在的时间不短,不是突然冒出来的野寨子。
怪不得陈词能知道盛夏求援的细节。县公安局的接警记录、派出所的值班日志、当时的调查报告,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是秘密,对陈词这种级别的人而言,不过是调个档案的事。
“还有一件事。”江北的声音把袁小溪从思绪里拉回来。
“宴家庄出事后没多久,暹国那边出了一桩丑闻。”
暹国?袁小溪皱眉。又是暹国。
“有一个叫宴南星的少女,”江北把名字念得很清楚,“先是被宏达商贸的赵云杰看上了。当时赵云杰已经结婚,妻子是当时大城府督察提拉萨的女儿,但赵云杰为了她执意要离婚。闹了一阵子后,还没等婚离成,提拉萨也看上了宴南星。”
宴南星?袁小溪惊了一下。
“两边为了她大打出手,事情闹得很大,在当地传得沸沸扬扬。最后是时任国家安全秘书委员会的班纳颂出面,才把事情压了下来。”
班纳颂,典型的国人名,发音带着语特有的声调起伏。
“不过,宏达商贸和提拉萨都没能落到好下场。赵云杰杀了提拉萨后,自杀了,他的妻子精神出现了问题。”
两死一疯!但袁小溪更震惊听到的名字,宴南星!她与宴南月,只有一字之差。一个月亮,一个星星。
“小溪,宴阿姨有个双胞胎妹妹,就叫宴南星。”
果然!袁小溪突然想到了在盛喻兰房间里看到的一张照片。瞎子沟第二期扫盲班合影。照片里的盛夏在一众朴素拘谨的当地人中耀眼的像个太阳,灿烂明亮。
除了他,还有一对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也格外显眼。她们虽然衣着不显,但眉眼清丽,像是一朵并蒂莲般清新脱俗。
她当时还看了很久。
宴南月,宴南星。
宴家庄有一概率遗传的特殊体质,没道理双胞胎姐姐遗传到了,妹妹没有。
翁婿相争,两死一疯。这跟江北对她的上瘾相比,何其相似,但烈度大了不知道多少倍。江北只是对她痴迷,还没到发疯的地步。当然,这有可能是因为她一直在控制,在克制。而宴南星,一个流落异国他乡,无依无靠,甚至需要扫盲的少女,她拿什么对抗?她是怎么到的国?又是怎么遇
到的赵云杰的?
亦或者,是她找上了他们?
“这个宴南星,现在在哪儿?”袁小溪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江北沉默了一下,如实回答:“不知道。那件事被班纳颂压下去之后,她就消失了。”
消失了。
袁小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江家的势力有多大,她在这段时间里已经见识过了。再加上陈家的背景和陈词本人的能耐,能动用的资源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如果连他们都查不到宴南星的下落,那只说明一件事:要么宴南星已经不在人世,要么有人用比江家陈词更高的能量,把她藏起来
了。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意味着宴南星这个人,远不止是一个引发丑闻的红颜祸水那么简单。
“还有一点。”江北的声音沉了几分,像是在提醒她注意某个关键信息,“当年出面压下这件事的班纳颂,现在已经不是安全委员会秘书了。他现在是国财政经济部长,总理的热门人选。”
难怪她听到江北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觉得熟悉。班纳颂,暹国总理热门人选。即便她对邻国政权不感兴趣,也经常在新闻和视频里刷到这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