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那是,胖总督替卡兹找消息,也是走了帝国海军的门路。
“所以?”
“沃斯铸造世界有位大贤者恰好就在阿兰特提亚活动,我们可以去拜访一下他。”
哦,这是开始展露底牌了啊,看来确实是想促成与自己的合作。
卡兹想了想,也把九连的事情说给了玛特隆知晓。
“嗨呀,那感情好啊,如果能得到贵战团九连的支持,这事儿就稳了呀!”
您可别立fg了,要是找不到斯特凡塞那老东西,过几年,整个次星区都要入坟了,还稳呐……………
不管是从实力地位的角度出发,还是摆事实讲道理,当初玛特隆被灵族海盗追着锤是事实,跳帮海盗船是卡兹主导的也是事实。
随意虽然特隆这边出人多,但是战利品大头怎么算都应该归卡兹。
救命之恩谈不上,到达曼德维尔点,行商浪人的武装商船进行紧急亚空间折跃应该是办得到的。
但是纾困解难也是大恩德吧。
三七开不过分吧。
七成那是人家阿斯塔特的。
行商浪人这边参与作战的私兵没有意见,跳帮先登拿大头是自古以来的规矩,没啥好争的,反而是卡兹麾下的武装水兵有所不满。
不就三千苦力吗,咱们驱逐舰上面挑挑拣拣又不是凑不出来,卡兹大人明鉴啊。
卡兹何等样人,会惯着他们的臭毛病,直接掏了两百万王座币当彩头,让玛特隆从参与登舰作战的自家私兵里选出与武装水兵数量相等的人手,啥也别说了,擂台摆起来。
不就是钱吗,卡兹手里大把的有,来啊,赢家通吃,不服就战。
反正拆解海盗船的舰艏脉冲炮再怎么快也要两周时间,两艘帝国舰船上的火星正统工造士与来自瑞扎的安考小哥对这活儿都非常感兴趣。
有三个专业对口的机油佬负责具体工程事宜,卡兹直接选择了“以德服人”的方式处理纠纷。
帝国的财富分配问题一直都是大问题,两百万王座别说对一个阿斯塔特战团了,就连玛特隆这位行商浪人家族都不觉得是什么大数目,卡兹给驱逐舰加一次航空钷素的花费都快八位数了。
但是对于战后不足两百人的武装水手们来说,赢一场就有一万,赢到最后还能把那十多万的零头全部拿走,泼天的富贵啊!
出来混,图个啥,就图这个啊。
于是,在黑暗灵族的海盗船上,在行商浪人老爷与阿斯塔特老爷的见证下,帝国的莽夫们用非常符合星际海盗传统文化的方式开赛了。
贝塔欧斯麾下的侍从其实也挺想参加的,但是审讯官应得的那一份卡兹已经提前给他了,现眼的事儿还是别掺和的好,没瞧见玛特隆的家臣与侍从也远远站着在看乐子吗。
反正赢了可以选择退出,输了一无所有,不管是行商浪人私兵还是武装水兵这边,大部分都是赢一局拿到手一万王座币就收手。
但是赌性大的也有,到最后的四强赛,奖金池已经累积到四十七万了。
可以说,比赛的性质已经变了。
这是王座币,不是其他什么东西,赎身,下船,随便找一座巢都去中巢当老爷…………………
最后胜出的两人也颇具戏剧色彩,恰恰是一个卡兹这边的武装水兵与一个玛特隆的私兵。
只要收手,就能有十七万王座币王座币安稳落袋,这不好吗?
可是一人退出,另一人可以多拿十三万啊!
你要我理智,这让我怎么理智。
要么赢下所有,要么一无所有,拿十七万去堵四十七万,接近百分之两百的收益率,理智不了一点好吗。
是卡兹的恶趣味吗?
不全是。
“一直在教育你们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预期收益不能脱离潜在风险单提。看到了吗,活生生的范例。这种特殊场景下,凡人的挣扎与纠结还不涉及性命安危,我们阿斯塔特在进行取舍时,面对的情况只会更复杂也更艰
卡兹并没有忘记自己新兵教官的身份,区区两百万王座币能让四个新兵把这事儿刻进心里,那才是真正的大赚特赚。
新兵怎么想的,斯维因不清楚,但是对于准备晋升连队管理层的斯维因来说,这一课很有价值,只是同为教官的偶像包袱压在他这个老兵身上,让斯维因不好直接跟卡兹讨论细节。
尤其是二人战到最后,被巨大的利益与同样沉重的心理负担压得喘不过气,呼吸与脚步同样沉重,明明都是技艺娴熟的老行伍了,打得却比底巢的街头混混还难看。
畏首畏尾,患得患失,失了分寸,毫无章法。
哎,我怎么这么贱,拿着十七万收手不好吗,怎么就这么贱,怎么就这么贪啊!
以比武的标准评判,这场决赛毫无观赏价值,说难看都是挽尊了,骂一句丑陋都是嘴上积德。
但是从人性与人心的教育层面,这场比斗实在太精彩了,各种角度出发,水个几十篇高影响因子的论文那不是简简单单。
格斗招式,忘记了,肌肉,僵硬了,呼吸,紊乱了,最后的最后,红着眼的两个壮硕人类脑子空空,选择了最原始的角力方式分输赢,眼泪鼻涕都打出来了。
丑陋吗,这副模样真的很丑陋,甚至不算上纲上线,确实展现出了人性的丑陋。
卡兹就算放任不管,也能树靶子立个反面教材。
但是他还是站了出来。
因为到这里就够了,荒芜之翼是帝国的忠诚派阿斯塔特战团,不需要使用混沌叛徒那套手段。
卡兹那么大一坨阿斯塔特刻意迈着沉重的脚步,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已经失去思考能力的两个决赛圈选手居然毫无察觉,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们唯一的念想只剩下掐死对方。
卡兹一手一个,掐着后勃颈把他们分开,两人眼中除了迷茫没有其他的神色。
现场的嗜血观众也有些懵逼,不明白阿斯塔特大人这是怎么个意思,说好的血流成河呢?
谁跟你说好了.......
玛特隆适时地站了出来。
“都是帝国的勇士,当赏!”
玛特隆自掏腰包,又补了三万王座币,让两位进了决赛圈的家伙一人二十五万平分了事儿。
实话实说,玛特隆并不觉得卡兹插手这场比试是什么妥当的行为,就算真出了人命又如何,同样可以激励那些本就烂命一条的家伙。
甚至说在场的所有观众,都等着死人呢,两个都死了才是真正的皆大欢喜。
但是卡兹的意愿凌驾于所有思量之上,只要阿斯塔特觉得合适,那么怎么做都是对的。
不愿意思考或者认知层次不够的现场观众只觉得意犹未尽,有些扫兴。
但是有能力进行独立思考的人,都隐约察觉出了卡兹的意兴阑珊。
这沟槽的炼狱银河啊。
一场全体都有的加餐,强制扣了每人二十万的医疗费用,各打五十大板的最终裁决虽然无法使每个人都满意,却也让所有人都勉强接受。
一场擂台比武,折射出的恰如人类帝国在这个时代的缩影。
虽然玛特隆觉得卡兹的干预并不明智,甚至做到了亏损最大化,可是从人性的角度出发,行商浪人反而觉得卡兹这个阿斯塔特确实可以交往。
仁慈,在战锤宇宙,是多么小众与奢侈的词汇啊。
拆炮台加藏舰船,前前后后花了将近一个月时间。
绘制星图秘钥又额外耗费了一周。
处理好一切麻烦事儿,把海盗船搜刮一空,将舰桥组剩下那几个黑豆芽锁起来关进监牢,是时候出发了。
真的不想乳了......
哦,这次好像不用乳自家领航员了。
因为虽然定位不行,但是拥有丰富抱大腿经验的驱逐舰领航员跟航水准还是很高的。
行商浪人的舰船带队,驱逐舰只需要跟航就是,体感时间十三个小时,临时编队的两艘舰船就跃出了曼德维尔点。
鸟卜仪阵列的数据显示,这个恒星系的星系内航运业务相当繁忙啊。
给洒家干哪儿来了这是?
这还是卡兹认知中荒凉的阿兰特提亚次星区?
尼玛的海军星图上根本没有标注过这个星系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安考.法瑞安的低呼引起了卡兹的注意。
“你知道这里?”
“精金作为帝国最重要的资源之一,原材料开采困难,冶炼工艺复杂,各个铸造世界一直都在关注其他铸造世界的产量。太平星域的精金产量一直有问题,实际产出远大于理论产量,这便是答案啊,卡兹大人。”
在帝国那堪称玄学的材料科技里面,精金也是最特殊的一类。
甚至可以说,人类帝国如今的科技困境,最主要的原因就出在精金身上,真是成也精金,败也精金。因为精金极为坚固,以至于机油佬哪怕回收到了黑暗科技年代的造物,也无法在不损毁内部结构的情况下破开其精金外壳,
以至于逆向工程从第一步就无法进行。
包括阿斯塔特使用的动力甲,其内部便是精金底衬加塑钢填充层加陶钢外装甲板的组合结构。
但是,精金虽好,却不是万能的,极其坚固的物理属性决定了这玩意儿根本无法进行拆解维护。
而且所谓的精金原矿,不是一种矿物,而是一系列的矿物。
想要加工精金,原材料只是一方面,真正有技术门槛的,是精金冶炼工厂,和古泰拉的稀土冶炼厂一个调性。
精金冶炼,除去机油佬的实验室条件下的小规模定制件,真想大规模工业生产,必须选址巨行星的卫星,在超高温高压条件下从熔炼到塑形一次成型。
卡兹看不出来鸟卜仪阵列显示器上的读数有什么问题,但是作为等离子疯子的瑞扎机油佬对精金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安考.法瑞安将一组数据标红后指给了卡兹看。
“这颗卫星,我敢赌上身家性命担保,其内部必然被改造成了一座精金冶炼厂。”
太熟悉了,屏幕上的各种辐射数据实在是既视感太强了,安考.法瑞安是专业的机械教修士,他敢于做出判断。
嘶………
机油佬之间的斗争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卡兹虽然不明觉厉且大受震撼,却不知道该说点啥,专业不对口,不敢妄加评论。
然后,本地通讯就通过玛特隆那边转接过来了。
“我是机械教贤者斯普瑞-7II19,行商浪人与阿斯塔特,说明你们的来意。”
玛特隆还在酝酿开场词,卡兹先说话了。
“冒昧一问,斯普瑞贤者阁下,您认识门迪卡-3II大贤者吗?”
卡兹认识的机油佬也不少了,这种取名方式,只在门迪卡这一系见过,故有此一问。
漫长的盲音后,斯普瑞-7II19终于说话了。
“根据数据比对,阁下是荒芜之翼战团的卡兹修士?”
虽然是疑问句,斯普瑞-7III9的语气却很肯定。
玛特隆虽然心中诧异,却也没有什么疑惑的情绪,地头蛇嘛,是这样的,自己在朦胧星域也有这样的能量。
“你认识我?”
“当然,维修帝国圣像号所需要的精金材料,克普鲁-21V大贤者把订单交给我负责了。”
?????
知道帝国的旋转门与裙带问题很严重,但是卡兹没有想过,会这么严重。
阿斯塔特的超人大脑一秒三亿六千转。
前面忘记了,后面也忘记了,卡兹此时只有一个念想。
斯特凡塞,你该死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