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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微微一笑剧组赶到快滴打车。
王威利的身份也从演员明星,无缝切换回了首席战略官!
进入会议室内,快滴打车业务线总裁吕传卫、大众点评业务线总裁张滔、COO程伟……等高管都已抵达,王威利是...
王威利推开门,走廊里冷气开得足,吹得他颈后一凉。他抬手摸了摸耳垂,那里还残留着方才马紜说话时那一瞬的微妙停顿——不是试探,不是考校,而是一种近乎确认的、带着温度的审视。
他没戴口罩,只是把黑色棒球帽压低了些,帽檐阴影盖住眉骨,却遮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锐意。
马紜问pony,从来不是在问一个互联网同行。
是在问他:你和他,到底谁更像那个能踩着时代浪尖往前冲的人?谁更敢在规则还没写完时,就先画下自己的线?
王威利没立刻答,是因为答案早已刻在他过去三年的每一笔账目里、每一次融资节奏中、每一场发布会的措辞里。他不怕被比较,只怕比较的人,根本没看清他真正押注的是什么。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边走边掏出来,是经纪人林薇发来的消息,字数不多,语气却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威利,刚接到《右耳》制片方电话,原定三月十五号开机的计划临时推迟了。他们说导演郭番那边出了点状况,人还在国外,回不来。】
王威利脚步一顿,站在电梯口,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才敲下回复:
【状况?具体什么情况。】
林薇秒回:
【说是签证问题,但听说……他老婆住院了,急性胰腺炎,在洛杉矶UCLA。剧组怕他状态不对影响拍摄,想等他情绪稳定些再开机。】
王威利眉头微蹙。
郭番他熟。去年合作《左耳》时,对方就爱把情绪写在脸上,拍戏时抽烟抽到手指发黄,剪辑室里能为一场三秒镜头反复拉片十七遍。可再难搞的导演,也没在开拍前一周撂挑子的先例。
除非,有人让他不得不退。
他没再回林薇,而是直接拨通了光线CEO王常田的电话。
响铃第三声,那边接起,声音带点酒后的沙哑:“威利?这么晚还有事?”
“王总,郭番的事,你知道多少?”王威利开门见山,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王常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意外,只有某种心照不宣的坦然:“我就知道,你迟早要问。”
“所以,是他自己出问题,还是你动了什么?”
“我动什么?我能动他什么?”王常田慢悠悠道,“我只是在他飞洛杉矶前,让助理给他发了封邮件,附了张图——是他老婆上个月在加州某私立医院做胃镜检查的预约单。顺手,还把UCLA急诊科的床位紧张程度、最近三个月胰腺炎患者平均住院天数,一起发过去了。”
王威利听懂了。
那张预约单,绝不可能是巧合。
郭番老婆的病历,连她本人可能都不记得具体哪天做的胃镜——可王常田手里有。
这意味着,早在郭番答应接手《右耳》之前,他就已布好局。他要的不是导演,是要一个“恰好”被现实绊住脚、又“恰好”愿意为家庭妥协的导演。
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在进组后,对投资方提出的每一个修改意见,都低头、吞咽、执行。
这才是王常田真正想要的“可控”。
王威利忽然笑了:“王总,您这招,比当年对付我的对赌协议还阴。”
“阴?”王常田哼笑,“这叫未雨绸缪。郭番脾气太硬,剧本改三稿他能跟你翻脸,演员换一个他敢摔监视器。可现在呢?他老婆在ICU门口守着,他连微信都不敢多回。你说,他敢跟谁翻脸?”
王威利没接话,只是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电梯门开了,他跨进去,按下B2停车场。
“所以,《右耳》的导演,您其实早有人选了。”
“聪明。”王常田语气轻快起来,“我让李骁去谈了。他刚结束《隐秘的角落》的后期,状态正热,口碑稳,票房预期高,最关键——他签的是光线全资子公司,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着:重大创作决策,需经投资方书面同意。”
李骁。
王威利舌尖抵了抵后槽牙。
业内新晋“救火队长”,擅长把文艺片拍成商业爆款,最狠的一次,是把一部豆瓣5.8分的原著,硬生生改出7.9分的剧集版,还带火了三个配角。但他有个致命短板——没主见。投资人递一杯茶,他能顺着茶香改三版分镜。
王常田要的,从来不是艺术,是安全。
是绝对可控的、能准时交片、不超支、不爆雷、能精准卡在暑期档第一天上映的安全。
王威利走出电梯,夜风裹着初春的湿气扑来。他站在车旁,没急着解锁,而是仰头看了眼写字楼顶层——王常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像一颗固执不肯熄灭的星。
他忽然想起下午柳言深V裙装下起伏的锁骨,想起她并腿时睫毛颤动的频率,想起她眼神里那种混杂着算计与真实的灼热。
原来所有人都在演。
柳言演风情,王常田演大度,马紜演宽容,王鑫演忠臣,郭番演艺术家……
而他自己呢?
他演一个“不想上市”的理想主义者,演一个“只为演戏”的纯粹演员,演一个被资本围猎却始终不低头的清高少年。
可没人知道,他工作室服务器里存着三十七个未立项项目文档,其中二十二个,已经悄悄完成IP评估与法律确权;没人知道,他名下三家离岸公司,正以每月两百万美金的节奏,扫货全球二线流媒体平台的华语内容分销权;更没人知道,他上个月飞冰岛,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采风”,而是跟一家专攻AI虚拟制作的北欧团队,签下了独家技术合作备忘录——协议里明确约定:所有算法底层代码,必须保留中方联合署名权。
他演得越真,别人就越信。
信他无野心,信他重情义,信他不过是个运气好、长得帅、会演戏的90后。
可当所有人盯着他手里的西瓜时,他已经悄悄把整片瓜田的地契,烧成了灰,又用灰烬种出了新的藤蔓。
手机又震。
这次是林薇,语气比刚才更急:
【威利!刚刚郭番经纪人打电话来,说他决定退出《右耳》。但不是因为老婆病情——他说,有人给他看了份文件,里面详细列出了他过去五年所有海外银行账户流水、三段婚外情对象的出入境记录、还有……他前年帮某地产商剪宣传片收的五十万美金,没报税。】
王威利眯起眼。
这不像王常田的手笔。
王常田讲规矩,哪怕阴,也阴得体面。他不会碰这种一捅就炸的核弹级黑料——风险太高,稍有不慎,反噬的就是整个光线的声誉。
那是谁干的?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两个名字。
马紜?不可能。他若出手,必是降维打击,不会玩这种街头斗殴式的恐吓。
王鑫?更不可能。他连郭番是谁都不知道。
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有人,想借他的手,把水搅浑。
他转身回到电梯,重新按亮18楼。
王常田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他没敲门,直接推开了。
王常田正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温水,听见动静也没回头,只淡淡道:“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谁给郭番发的黑料?”王威利直截了当。
王常田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了笑意,只有一片平静的疲惫:“不是我。”
“那谁?”
“你猜。”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威利脸上,“今天下午,除了我,还有谁跟你吃过饭?”
王威利瞳孔微缩。
马紜。
可马紜为什么要毁掉《右耳》?那部戏,光线占股42%,快滴影业占38%,剩下20%是王威利个人持股——从财务角度看,马紜作为快滴第二大股东,理应希望它成功。
除非……
他根本不在乎《右耳》成不成功。
他在乎的,是《右耳》背后那条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