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以前就比较端正！我以前就知道！”大波浪此时目光也落在了张正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一下。

听到这句话之后，周围有几个女生眼神也都变化了一下。

这蔡薇简直就是在睁眼说瞎话吧！

这张...

赵鹏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动两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林峰正帮马晓蓉把椅背拉直，听见铃声便随口问了句：“谁啊？”

赵鹏没立刻答，而是将手机屏幕朝上一翻，递到林峰眼前。

林峰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条来自“猫头鹰网咖总群”的消息，发信人是前台主管小陈，附带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网咖二楼VIP区玻璃门被踹裂的蛛网状裂痕；

第二张，是监控截图：三个穿黑夹克、戴棒球帽的男人站在收银台前，其中一人正把一叠现金拍在台面上，另一人则用手机对着收银系统狂拍；

第三张最刺眼：一张A4纸打印的《致猫头鹰网咖全体同仁函》，标题加粗加红，落款赫然是“县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大队临时督查组”，日期写着今天上午十点十五分。

“他们来查什么？”林峰声音压低，却绷着一丝紧。

赵鹏把手机收回口袋，抬眼望向餐馆玻璃门外渐暗的天色，语气平静得近乎冷：“说我们涉嫌违规接纳未成年人、未落实实名登记制度、擅自增设电竞观赛区且未报备消防改造——三条，够吊销《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

马晓蓉刚系好安全带的手顿住了，侧过脸，嘴唇微张：“可……我们每天凌晨两点清场，身份证扫三次，连高中生进来的脸都得比对三遍，观赛区的消防通道我上周还亲自走了一遍！”

“我知道。”赵鹏点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车钥匙边缘，“所以这函，不是来查问题的。”

“是来栽问题的。”林峰接上，冷笑一声，“督查组？县里哪有这个编制。文化执法大队就七个人，队长老张上个月还在咱店门口吃凉皮，他连WiFi密码都记不住，能临时凑出个‘督查组’？”

赵鹏没应声，只是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展开后递给林峰。

纸是淡蓝色的，印着“云栖传媒”抬头，右下角有枚模糊的钢印——一朵扭曲的云，缠着半截断剑。

林峰指尖一顿：“云栖？”

“你听过？”赵鹏抬眸。

林峰没说话，只把便签翻过来。背面用黑色签字笔潦草写着一行字：“赵老板，网咖生意太火，烧着隔壁几家的眼了。劝您识相点，把三楼电竞馆让出来——租金按市价八折，签五年。否则……”后面画了个歪斜的叉，底下补了行小字：“上次‘网安抽查’您忘啦？硬盘里那些剪辑素材，真不怕被调出来重播？”

马晓蓉呼吸一滞：“剪辑素材？什么素材？”

赵鹏垂眼：“之前和几个UP主合作做的短视频，录了网咖客人打游戏的真实反应，剪掉隐私部分，配点搞笑音效，发抖音涨粉用的。”

“可那些视频全打了马赛克，连衣服颜色都替换了！”

“但硬盘没格式化。”赵鹏声音很轻，“那天突击检查，他们借‘抽检设备’名义，拿走了备份硬盘——说三天后归还。结果第二天硬盘就‘意外摔坏’，数据恢复公司说，物理损伤太严重，恢复概率低于百分之三。”

林峰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扭头：“等等！上个月县里新挂牌的‘数字创意孵化园’，园区主任是不是姓周？”

赵鹏点头：“周国栋。”

“他老婆开的广告公司，叫‘云栖传媒’。”林峰一字一顿，“上个月我送孩子去少年宫，看见她公司在园区门口挂横幅——‘赋能县域新消费，打造Z世代文化地标’。”

空气静了一瞬。

车窗外，县城路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淌在赵鹏半边脸上，映得他下颌线绷得极紧。

“所以，”马晓蓉声音发颤，“他们根本不是冲着网咖来的……是冲着三楼那块地？”

赵鹏终于开口，语速缓慢却清晰：“三楼本来是仓库。上个月我请设计院做了改造方案——加装隔音舱、环形LED屏、专业导播台，准备做本地第一个沉浸式电竞直播基地。图纸交到住建局那天，周国栋亲自打电话约我喝茶。”

“他说什么？”林峰问。

“说年轻人爱玩是好事，但得讲规矩。”赵鹏扯了下嘴角，“规矩就是：场地归园区统一运营，猫头鹰只负责提供水电和基础保洁，收益分成……三七。”

“他们七？”

“不。”赵鹏摇头，“我们三。”

林峰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车驶过十字路口，红灯亮起。赵鹏停稳车子，转向马晓蓉，目光沉静：“晓蓉，你记得咱们第一次来这店时，你非让我把收银台换成原木色的吗？”

马晓蓉一怔，下意识点头。

“你说，木头有温度。”赵鹏声音低下去，“可现在，有人想把这温度抽干，浇上水泥，再刻上他们的名字。”

马晓蓉眼圈倏地红了。她忽然伸手，一把攥住赵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那手背青筋微凸，掌心却温热干燥。

绿灯亮起。

车子重新启动，碾过斑马线。

林峰望着前方，忽然道：“我认识个人。”

赵鹏侧目。

“霸都律所的陈砚。”林峰说，“专打行政诉讼，去年帮城郊菜农赢了征地案。他办公室抽屉里常年备着三盒速溶咖啡——因为熬通宵写诉状时，喝完最后一口，天就亮了。”

“他接这种案子？”

“不接。”林峰摇头，“但他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去年冬天，他女儿急性阑尾炎，半夜救护车堵在高架上。”林峰声音平静，“我开车绕了四十公里野路，把她送到军区总医院。手术单上，我是唯一签字的成年人。”

赵鹏沉默几秒，忽然笑了：“哥，你这人情，怕是比金子还重。”

“金子会贬值。”林峰也笑，“人情不会。”

话音未落，赵鹏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县”。

他接起，听了几秒，眉峰越拢越紧。

挂断后，他直接把手机递给林峰：“录音。”

林峰点开播放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