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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豹见大势已去,心中又惊又怒,却也无计可施。
他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残兵败将,望徐州方向狂奔而去。
章谁也狼狽不堪,带着数百残兵。
跟在曹豹后面,仓皇逃命。
天色渐渐亮了,晨雾弥漫,能见度很低。
曹豹带着残兵,好不容易甩开了追兵,心中稍稍安定。
他清点人马,一万五千大军如今只剩下不到六千人不到。
而且个个带伤,疲惫不堪。
曹豹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陈登匹夫,吾誓杀汝!”
章谁在一旁也是面色惨白,低声道:
“将军,如今萧关已失,徐州危在旦夕。”
“为今之计,只有先回徐州,再作计较。
曹豹点头道:“言之有理。”
当下率残兵,急急忙忙往徐州赶去。
行了半日,终于望见徐州城墙。
曹豹心中稍安,来到城下,仰头叫道:
“城上何人?快开城门!”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一阵乱箭。
箭矢如雨点般射下,曹豹的部下猝不及防,被射倒好几个。
曹豹大惊,急忙后退。
抬头望去,只见城头上一人站在敌楼之上,正是糜竺。
糜竺一身官服,面色冷峻,手指曹豹,高声骂道:
“曹豹奸贼!这无君无父之徒。”
“夺吾主城池,残害吾主,罪不容诛!”
“吾主生前已下遗令,将徐州交予刘使君。”
“汝不得复入此城也!”
曹豹大怒,拔剑指着城头,喝道:
“糜竺匹夫,安敢如此!吾与汝誓不两立!”
说罢,使要挥军攻城。
章谁急忙上前拉住曹豹的马缰,低声道:
“将军不可!今我军新败,士气低落,粮草不继,如何攻得下徐州?”
“况且刘备,曹操的追兵就在后面,若糜竺与彼等内外夹击,我军必全军覆没。”
“不如先退回下邳,再作计较。”
曹豹听了这话,虽然心中愤恨,却也知章谁说得有理。
他咬了咬牙,恨恨地看了一眼城头的麋竺,拨转马头。
带着残兵,向下邳方向退去。
一路上,秋风萧瑟,枯叶飘零。
曹豹的军队稀稀拉拉,垂头丧气,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曹豹骑在马上,心中愤恨不已。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手握丹阳精兵,又有袁术为外援。
居然会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陈登那个狗贼!
想到陈登,曹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心中暗暗发誓,早晚要将陈登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
正行间,前方尘土飞扬,一彪军马迎面而来。
曹豹勒住马,定睛一看,为首之人正是许耽。
许带着五百丹阳兵,风尘仆仆,面色焦急。
他见到曹豹,急忙上前,拱手道:
“将军,末将奉命前来驰援!”
曹豹一怔,道:
“你不在下邳守城,来此做甚?”
许耽也愣了,道:
“不是将军派人传令,说刘备攻萧关甚急,命末将速来驰援么?”
曹豹面色一变,急问道:
“是谁传的令?”
许耽道:“是陈元龙。”
“他还带了将军的手书,末将亲眼所见,确实是将军的印信。”
曹豹听了,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
“又是陈登这个狗贼!吾早晚杀之!”
章在一旁叹道:“将军,如今说这些也无益了。”
“徐州已失,萧关已破,刘备,曹操大军旦夕必至。”
“若不早作打算,只怕我等死无葬身之地。”
曹豹面色阴晴不定,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道:
“为今之计,只有去投袁术了。”
章诳点头道:“袁术兵多将广,又有淮南之地,足可容身。”
“将军与他早有盟约,此时投奔,料彼必不拒绝。”
曹豹点头道:“言之有理。
“事不宜迟,即刻南下,投奔袁术。”
当下,曹豹率领残兵,与许、章诳合兵一处,向下邳方向奔去。
本想去下邳取些钱粮,但想到下邳钱粮早已被陈登移走。
此刻多半已落入刘备之手,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直接往南,渡过淮水,投袁术去了。
至于那刘备与曹操,则是合兵一处。
趁着大破曹豹于萧关之下的胜利,乘势东进,一路势如破竹。
沿途郡县闻风而降,守军或逃或散,百姓箪食壶浆,夹道欢迎。
青州军与兖州军所过之处,秋毫无犯,市井然。
百姓无不称颂。
这一日,大军行至下邳城外。
远远望去,但见城郭巍峨,墙垣高耸。
护城河宽深,吊桥高悬。
然而城门却大开着,城门外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男女老幼,士农工商,几乎全城的百姓都涌了出来。
刘备骑在马上,远远望见这一幕,心中微微一震。
他勒住马,转头看向身旁的曹操。
曹操也正望着城门前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孙羽跟在两人身后,面色平静,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明公,”孙羽策马上前,低声道,“看来陈氏父子与家兄弟已将城中安排妥当了。”
刘备点了点头,策马向前。
大军缓缓行进,在城门前停了下来。
只见陈珪、陈登父子与糜竺、糜芳兄弟并肩而立。
身后站着徐州大小官吏、地方士绅,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百姓。
黑压压一片,望不到边际。
陈珪须发皆白,面容清瘤。
他见刘备下马,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礼,高声道:
“刘使君远来辛苦,徐州士民,恭迎使君!”
陈登紧随其后,拱手道:
“使君,登与父率徐州士民,恭迎使君入城。”
糜竺、糜芳兄弟也上前行礼,齐声道:
“使君,徐州苦曹豹久矣,今使君既至,徐州有主矣!”
身后众人齐齐躬身,声震云霄:
“恭迎刘使君!”
刘备连忙上前,双手扶住陈珪,温言道:
“......陈公折煞备了。”
“备何德何能,敢当此礼?”
陈珪抬起头,眼中泛着泪光,声音哽咽道:
“使君有所不知,自陶公被曹贼所害,徐州无主,百姓惶惶不可终日。”
“今使君既至,徐州之福也,百姓之福也!”
说罢,竟要跪下去。
刘备急忙擋住,道:
“陈公切莫如此,备受不起。”
他转向陈登,拉着他的手,感慨道,“元龙,此次破曹豹,元龙当居首功。”
“若不是你在关中设计,我等岂能如此轻易拿下萧关?”
陈登拱手道:“使君过奖。”
“登不过略尽绵薄之力,何足挂齿。”
“若非使君与曹将军大军压境,震慑敌胆,登纵有千般计谋,亦无所施。”
曹操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环顾四周,但见徐州士民人人面带喜色,眼中满是期盼与敬仰。
那目光不是投向别处,而是齐齐落在刘备身上。
那种目光,曹操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百姓对明主的期盼,是士人对贤君的敬仰,是天下归心的征兆。
曹操自起兵以来,纵横天下,麾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
然而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他在兖州时,百姓畏之如虎。
他在徐州时,士人避之如蛇。
即便他攻下城池,百姓也只是恐惧。
从不会箪食壶浆,更不会夹道欢迎。
而刘备,一个织席贩之徒,前半生极不顺之人。
如今却能让徐州士民如此拥戴,这让曹操心中不禁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曹操忍不住喟然长叹,低声道:
“......玄德,真人主也。”
“无怪吾有此败,玄德有此一胜。”
他的声音虽轻,孙羽却听得清清楚楚。
孙羽转过头来,看着曹操,嘴角微微上扬,笑道:
“曹公可还记得当初在郡县,羽与公说过的话么?”
曹操微微一怔,随即想起那日追击董卓时,孙羽坚持要放弃战机,先救百姓。
彼时其曾言:“得民心者得天下。”
那时曹操只当是一句寻常的议论,并未过多放在心上。
如今站在下邳城门前,看着这万民拥戴的场景,他才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曹操缓缓点头,目光深沉,低声道:
“记得,得民心者得天下。
“古往今来,凡能成大事者,莫不以民为本,以民为贵。”
“君轻而民贵——今操算是真正理解这句话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中有几分感慨,也有几分真诚。
曹操少年时,也曾满腔热血。
他在洛阳任北部时,造五色大棒,悬于衙门左右。
申明禁令,凡有犯禁者,不论贵贱,一律棒杀。
彼时宦官蹇硕的叔父违禁夜行,曹操毫不留情,一棒打死。
京师敛迹,无人敢犯。
那时的他,也以为自己是为民请命,是替天行道。
然而他渐渐明白,那不过是他做官的本分,是他心中那股“不平则鸣”的血气。
而非真正发自内心地站在百姓的角度去思考。
曹操出身官宦之家,父亲曹嵩官至太尉,虽非顶级的世家大族,却也是显赫一时。
他从小接受的,是士大夫的教育,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熏陶。
他的眼中,看到的是江山社稷,是权谋博弈,是士人阶层的利益与抱负。
百姓在他心中,不过是“民”这个抽象的概念,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中的“水”。
是一个需要治理的对象。
曹操的前半生非常拧巴.
他就属于那种想往士人圈里挤,但士人圈子看不上他。
他自己却又嫌弃底层平民的阶级。
毕竟我为百姓做事,那是我职务所在。
但真让我承认跟你们一个阶级,是你们的阶级盟友。
那抱歉,曹某做不到。
而刘备不同。
刘备出身微寒,少时与母亲贩履织席为业,深知民间疾苦。
他知道一斗米多少钱,知道一件冬衣要织多久,
知道百姓最怕的是战乱,最盼的是太平。
他的仁义,不是挂在嘴上的口号,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他对百姓的好,不是出于算计,而是出于真心。
这,大概就是曹操与刘备最大的不同。
曹操想到这里,心中那股复杂的滋味更浓了。
他看了一眼刘备的背影,暗暗叹了口气。
却说刘备与众人寒暄已毕,陈登从袖中取出一方锦盒。
双手捧过头顶,恭恭敬敬地呈到刘备面前,高声道:
“使君,此乃徐州牧大印。”
“陶使君生前便言,要将徐州托付于使君。”
“今陶公遭奸贼所害,徐州不可一日无主。”
“请使君勿再推辭,接领徐州!”
刘备看着那方锦盒,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锦盒,打开来看。
一方铜印静静地躺在盒中,印钮是一只瑞兽。
印面上刻着“徐州牧印”四个篆字,笔画遒劲,古朴庄重。
刘备捧着铜印,心中五味杂陈。
他抬起头,望着陈登,叹息一声,问道:
“元龙,陶公现在何处?”
陈登的面色黯淡下来,低声道:
“使君,陶公被曹豹软禁于城西北别业之中,已有些时日了。”
“登与家父虽有心营救,奈何曹贼防范甚严,不得其门而入。
“后来登随曹豹出征,家父又被许耽监视,更是无法行动。”
“陶公......陶公怕是凶多吉少了。”
刘备听了,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痛色
他沉声道:“陶公待备不薄,今遭此劫,备岂能坐视?”
“速带我去见陶公!”
陈登躬身道:“使君请随登来。”
当下,刘备带着曹操、孙羽、关羽、张飞等一班文武,随着陈登向下邳城西北方向走去。
陈珪、糜竺等人紧随其后,百姓们见使君要去公住处。
纷纷让开道路,跟在后面,也想看看陶公的情况。
一行人来到城西北的一处院落。
这院落原是陶谦的别业,占地不大,却清幽雅致。
院墙外的丹阳兵早已逃散,院门虚掩,门板上还有几道刀痕,显然是破门时留下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秋风卷起落叶的沙沙声。
刘备推开门,大步走进院中。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陈登在前面引路,来到院落深处的一间屋子前。
屋门紧闭,门缝里透出一股异样的气味,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刘备皱了皱眉,伸手推开门。
门一推开,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直冲脑门。
刘备身后的张飞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掩住口鼻。
关羽也是眉头紧皱,面色微变。
曹操更是后退了两步,脸色发白。
刘备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面色惨白如纸。
屋中光线昏暗,一张木床上,两个人抱在一起,一动不动。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顴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皮肤呈现出一种青灰色,
另一个是年轻人人,面色蜡黄,双眼紧闭。
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永远也说不出来了。
正是陶谦和他的长子陶商。
父子二人紧紧抱在一起,陶谦的手搭在陶商的背上,陶商的脸埋在陶谦的胸前。
他们的身体已经僵硬,皮肤上出现了暗红色的尸斑。
尸体开始腐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刘备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渐渐红了。
他缓缓走进屋中,来到床前。
“陶公,”刘备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哽咽,“备来迟了。”
谁能想到,这位曾经执掌徐州多年的诸侯,最终会落得如此下场?
真就走了齐桓公的老路,偏偏他又没有齐桓公的成就。
曹操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陶谦虽曾与曹操有隙,然而此刻,看到陶谦死得如此凄惨。
曹操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恻隐之心。
良久,刘备方才站起身来。
他擦了擦眼泪,转向众人,沉声说道:
“陶公一生英明,晚年竟遭此劫,实乃备之过也。”
“传令下去,厚葬陶公父子,以彰其德。”
陈登拱手道:“使君仁德,登代陶公谢过。”
孙羽暗想,曹豹既然兵败,徐州大权早已被徐州士族夺回。
可这么久了,居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陶谦。
还得等到刘备来主动提。
若是刘备不提,岂非一直无人过问了?
想来也是,徐州士人集团只在乎他们的利益。
陶氏父子,早已是一颗棋子。
他们只想着迎接他们新的CEO刘备进公司大展宏图,又有谁会在乎一个老而无用的陶谦呢?
当下,刘备命人收敛陶谦父子的遗体,购置上等棺木,择日安葬。
又命人打扫院落,焚香祷告,以示哀悼。
这些事情安排已毕,众人这才来到州牧府正厅议事。
正厅宽敞明亮,雕梁画栋,十分气派。
刘备坐了主位,曹操坐在客位,
孙羽、关羽、张飞、陈珪、陈登、糜竺、糜芳等人分坐两侧。
众人落座,亲兵奉上茶水。
正在此时,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亥大步走进厅中,身后跟着两名武士,押着一个衣衫不整的青年男子。
管亥上前一步,拱手道:“明公,末将巡城时,捉住一个可疑之人。”
“这带着金银细软,企图从东门潜逃出去,被末将当场拿获。”
刘备看了那青年一眼,认得他是陶谦的次子陶应。
陶应生得白净面皮,眉目清秀,颇有几分贵公子的模样。
此刻的他却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双腿如同筛糠一般,几乎站立不稳。
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包袱,包袱敞开一角,露出里面的金银珠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刘备面色一沉,沉声道:
“二公子,你这是要去何处?”
陶应抬起头,看着刘备,眼中满是恐惧。
他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结结巴巴地道:
“刘......刘使君,小......小人......小人只是......只是想出去......出去避一避......
刘备冷冷地看着他,目光如刀:
“避一避?避到何处?可是要去淮南投袁术?”
陶应听到这话,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头如捣蒜,额头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哭喊着道:“刘使君饶命!刘使君饶命!”
“这......这都是曹豹逼小人做的,非小人本心啊!”
“曹豹说......说若不依他,便要......便要杀了小人全家妻儿。”
“小人......小人胆小,不敢不从。”
“求使君开恩,饶小人一命!”
他说着说着,竟是涕泗横流,哭得稀里哗啦。
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厅中众人看着这一幕,无不在心中暗暗摇头。
曹操端坐在客位上,看着陶应那副搖尾乞怜的模样,嘴角微微抽了抽,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
他心中暗想:陶谦虽然老而昏聩,但年轻时也是出了名的刚烈之士。
当年他任幽州刺史,与鲜卑作战,身先士卒,血战沙场,何等的豪气干云?
怎么生出的儿子,竟是这般懦弱无能?
夏侯惇站在曹操身后,更是忍不住低声对曹仁道:
“陶公英雄一世,却生了这样的儿子,真是家门不幸。”
曹仁微微点头,眼中也满是不屑。
关羽持着长髯,丹凤眼微睁,看着陶应,冷冷道:
“虎父犬子,徒增笑耳。”
张飞更是直言不讳,大声道:
“这还有脸哭!他父亲被曹豹害死,他不想着报仇,却只顾自己逃命。”
“还要去投袁术,真不是个东西!”
陶应听了这些话,哭得更厉害了。
头磕得更响了,额头都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他口中不住地喊着:“饶命!饶命!”
刘备皱了皱眉,转向孙羽,问道:
“飞卿,依你之见,此人当如何处置?"
孙羽沉吟片刻,站起身来,拱手道:
“明公,如今徐州初定,人心未安,士民多怀惧心。”
“陶家乃徐州旧主,陶公虽死,其恩泽犹在。”
“陶家后人,只宜善待,不宜杀戮,如此方可安定人心。”
刘备听了,缓缓点头,道:
“飞卿之言,正合吾意。”
他转向陶应,沉声道:
“陶二公子,汝虽有过,然念乃陶公之后,备不忍加诛。”
“今削去一切爵禄,贬为庶民。”
“另赠金银若干,足以保汝后半生衣食无忧。”
“汝可自去,好自为之,莫要再行不义之事。”
陶应听了,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感激涕零:
“多谢刘使君!多谢刘使君!使君大恩大德,小人永生不忘!”
刘备摆了摆手,道:“去吧。”
管亥上前,将陶应拉了起来,押出去。
陶应走后,厅中安静了片刻。
陈登与麋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站起身来,来到厅中,向刘备深深一揖。
陈登高声道:“使君,徐州不可一日无主。”
“陶公已逝,二子不才,不足以守基业。
“今徐州士民,同心拥戴使君,请使君接领徐州!"
麋竺也道:“使君仁德布于四海,徐州百姓,延颈企踵,望使君之来久矣。”
“请使君勿再推辭,早正大位,以安民心!”
陈珪站起身来,拱手道:
“老朽亦请使君接领徐州。”
厅中众人纷纷起身,齐声道:
“请使君接领徐州!”
刘备坐在主位上,看着众人恳切的目光,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站起身来,拱手还礼,叹息一声,道:
“诸公厚爱,备感激不尽。”
“然备领青州牧,治理青州尚且力有不逮,自觉才疏德薄,怎敢再领徐州?”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向坐在客位的曹操。
他走到曹操面前,拉着他的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一句如同炸雷一般的话语。
“诸公,此位曹孟德,乃当世之杰,雄才大略,智勇双全。”
“孟德之才,尤在备之上。”
“公等若是不弃,便请孟德来接领徐州。”
“不知公等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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