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刚发了新EP《成人礼》，

主打歌MV在AuraPy上线半个月，播放量直接干破500万，在东南亚火得一塌糊涂。

听说杜轩要来，特意推了商演跑来接机，还特意戴了墨镜口罩，

结...

夜色沉得像一勺浓墨泼进砚池，浦东那栋别墅的落地窗映着远处零星灯火，玻璃上浮着一层薄薄水汽。杜轩把车钥匙搁在玄关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一声响。王雅诗正蹲在厨房岛台边拆一盒新到的蓝莓，发尾松松挽在颈后，露出一段白皙的后颈，指尖沾着淡紫的汁液，在暖光下泛着微润的光。

“你真不看评论？”她没抬头，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半度，像琴弦被手指压住又松开，“天堆现在挂的是502，微博热搜前十全是你那条1元会员刷上去的，连带着‘杜轩融资王炸’‘白公关连夜删号跑路’两个词条都爆了。”

杜轩解着衬衫袖扣，腕骨凸起的线条在灯光下利落分明：“看什么？看他们说我膨胀、说我不懂动画、说华夏做不出好动画？”他笑了笑，把领带随手搭在椅背上，“我拍戏的时候，他们还在背《滕王阁序》呢。”

王雅诗终于直起身，擦了擦手，从冰箱里取出两瓶气泡水，拧开一瓶递过去：“你倒是稳得住。”她顿了顿，眼尾微微扬起，“可你知道最狠的不是骂你，是有人把《疯狂动物城》立项文件截图发到了知乎，配文——‘一个没做过动画的人，凭什么指挥五十个原画师改稿十七版？’底下几百条回复，全是前年某部扑街3D电影的美术组长、分镜师、建模总监实名认证转发，还附了聊天记录截图，说你凌晨三点在群吼‘这狐狸耳朵弧度不对，重做！’”

杜轩仰头灌了一大口气泡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激起一阵细微战栗。他没接话，只是把空瓶放在流理台上，转身拉开冰箱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盒桂花糕，最上面那盒盖子掀开一条缝，露出金黄酥脆的糖霜。

“刘怡霏送的。”王雅诗轻声说，“走的时候硬塞给我，说‘园园姐尝尝，侍卫大人说这是上海最好吃的’。”

杜轩指尖停在糕点盒沿，指腹蹭过糖粒粗粝的触感，忽然问：“高园园今天补拍的镜头，剪进成片了吗？”

“凯文连夜让剪辑组套了LUT，刚发来预览版。”王雅诗掏出手机，划开一段三十秒的成片片段。画面里，高园园站在小陆酒店后台玻璃幕墙前，白衬衫扣到最上一颗，腕表折射冷光，她抬眸一笑，红唇微启：“您预约的是七点三十分，但系统显示……您没在VIP名单里。”台词不多，可那个挑眉、那个停顿、那个转身时风衣下摆扬起的弧度，把角色里那份游刃有余的疏离感钉得死死的。

杜轩盯着屏幕，目光扫过她耳后一粒小小的褐色痣，忽然开口：“她试镜《夏家八千金》的时候，也是这么笑的。”

王雅诗侧过脸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时候你还不是导演，是摄像机后面那个调焦员。”

“嗯。”他应了一声，把手机推回她面前，“这段发给袁奎，让他明天一早带着武行兄弟们练一遍打斗节奏——叶清最后被制住那场，刘怡霏手腕翻转太急，刀锋反光晃了镜头三次。”

王雅诗指尖一顿，抬眼看他：“你记得这么细？”

“记得。”杜轩弯腰，从她脚边拎起那袋没拆封的蓝莓，撕开包装袋，抓了两颗丢进嘴里，酸甜汁水在舌尖炸开，“她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旧伤，每次握刀发力时会无意识绷紧，所以刀速快但后劲不足。明天让她先练二十分钟控腕，再对打。”

窗外雨声渐密，敲在玻璃上像散落的棋子。王雅诗忽然笑了，把气泡水瓶底磕在台面：“杜轩，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解释《疯狂动物城》的事？”

他嚼着蓝莓，喉结微动：“解释什么？说慈文撤资是因为王总你嫌回报周期太长，想抽身去投新能源项目？还是说那些截图里的‘凌晨三点吼人’，其实是我在跟原画师磨狐狸毛发的光影反射率？”

“那你为什么发融资消息？”

“因为刘怡霏昨天收工时，跟我说她梦见自己变成一只兔子，在动画里跑丢了。”他声音很轻，几乎融进雨声里，“她说梦里所有兔子都穿着西装，只有她穿着裙子，追不上前面的车。”

王雅诗怔住，指尖捏着手机边缘，指节微微泛白。良久，她垂眸，把那截没喝完的气泡水倒进水槽，水流声哗啦作响。

次日清晨六点，片场已经亮如白昼。刘怡霏裹着羽绒服缩在监视器后，呵出的白气在镜头前凝成一小团雾。她正啃着生煎包，油星沾在嘴角，见杜轩走过来，忙不迭举起保温杯：“侍卫大人！姜汤！袁师傅说您今天要拍阳台坠落戏，得热身！”

杜轩接过杯子，温热的陶瓷贴着掌心。他掀开盖子，一股辛辣香气窜出来，混着蜂蜜的甜味。刘怡霏仰着脸等夸奖，眼睛亮晶晶的，像揣着两只刚睡醒的小雀儿。

“茜茜。”他忽然叫她小名，声音低沉，带着晨光未散的沙哑，“昨晚睡得好吗？”

“好啊！”她用力点头，包子渣掉在羽绒服领口，“梦里都在练双刀！还梦见您教我怎么用刀背敲人膝盖——”

话音未落，杜轩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她嘴角的油渍。动作自然得像呼吸，刘怡霏整个人僵住，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只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似的撞在耳膜上。

“刀背敲膝盖，得算准对方重心转移的零点零三秒。”他收回手，把保温杯塞回她怀里，“待会拍坠落戏，你站在我左边第三块地砖，别踩那道裂缝。”

刘怡霏低头盯着杯子里晃动的姜汤，水面倒映着自己涨红的脸，还有杜轩转身离去的背影。她悄悄吸了口气，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烫得舌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