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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聚,也是炼。”大明终于开口,声音如金铁交击,“修罗神力为炉,杀气种子为薪,要炼一柄钥匙——打开小白通往三十万年临界点的最后一道锁。”
帝天沉默三息,忽然仰天狂啸,龙吟震得整座山脉簌簌落石。啸声未绝,他猛然撕开自己胸膛!没有鲜血喷涌,只有浓稠如墨的龙血自创口汩汩涌出,血中悬浮着数百枚晶莹剔透的淡金色魂骨——全是十万年以上凶兽精魄所凝,每一块都烙印着星斗森林最古老的生命法则。这些魂骨离体瞬间,即被修罗圣柱投影释放的吸力攫住,凌空旋转,表面金纹剥落,化作纯粹龙魂本源,融入那柄虚幻长剑之中。
“拿去!”帝天嘶吼,龙爪狠狠拍向自己额心,“这是我的一滴本命龙血!含三成真龙神格碎片!够不够点火?!”
血珠飞出,如流星坠入剑影。刹那间,整柄修罗虚剑嗡然震颤,剑身裂开蛛网般细纹,纹路深处,一缕纯粹银白火焰悄然燃起——不是凡火,亦非魂火,而是修罗神力与龙族本源碰撞时诞生的“裁决之焰”。焰光所照之处,所有杀气种子显化的怨魂面孔尽数僵滞,继而面露解脱之色,无声湮灭。
“够了。”大明颔首,掌心银灰液滴倏然炸开,化作漫天星尘,每一粒星尘都映照出小白此刻模样:东海之滨,一片嶙峋黑礁之上,魔魂大白鲨女王静静卧伏,周身环绕十二道湛蓝水环,环中沉浮着历代海神眷属遗骸所化的神骨结晶。她闭目不动,可额角青筋暴起,尾鳍边缘已泛起不祥的灰白——那是深海魔鲸王伴侣散发的杀气污染,正透过万里海水悄然侵蚀。
“小白,接引。”大明低喝。
修罗圣柱投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银白流光,撕裂空间屏障,直贯东海!
同一时刻,叶夕水正立于星斗森林核心区上空,脚下踩着一具巨型泰坦巨猿尸骸——那是她刚刚碾碎的另一头十万年魂兽。她浑身浴血,罗刹魔镰悬浮于头顶,镰刃已彻底凝实,通体幽紫,刃缘流淌着液态阴影。她嘴角噙笑,望向东海方向:“哦?修罗神力……动了?倒是比我预料快些。”
她并未阻止。反而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晶核——正是死神塔核心残留!她指尖轻弹,晶核化作流光,射向东海。
“去吧,给那位鲨鱼小姐添点料。”叶夕水轻笑,“让杀气……更醇厚些。”
晶核落入海渊,无声无息。可就在它触水瞬间,整片东海海域温度骤降十度,无数游鱼僵直翻肚,海面凝起薄霜。霜层之下,一缕缕暗红丝线如活物般蔓延,缠绕向小白周身水环。
小白猛然睁眼!双眸尽赤,獠牙暴长,尾鳍灰白处迅速扩散,化作蛛网状裂痕。她发出一声震彻海底的咆哮,声波所及,万米深海珊瑚尽碎,鱼群成片化为血雾!
可就在这濒临失控之际,银白流光终于抵达!
裁决之焰融入她眉心,瞬间压下灰白裂痕。小白浑身一震,周身十二道湛蓝水环轰然爆开,化作十二道冲天水柱,柱内不再是神骨结晶,而是一尊尊持戟披甲的远古海神虚影!她们踏浪而行,手中长戟齐齐指向深海某处——那里,一道庞大到遮蔽洋流的阴影正缓缓浮起,背鳍如山岳,双目燃着熔金般的恨意。
“找到了。”小白吐出一口混着金血的海水,声音却平静如初,“这次……换我吃你。”
而在昊天宗山门外,帝天龙躯轰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之上,震得整座断崖颤抖。他抬起头,龙目中血丝密布,却清晰映出修罗圣柱投影最后一点微光——那光中,隐约浮现出唐三侧影,他手持海神三叉戟,戟尖垂落一滴海水,水中倒映的,正是小白撕裂深海魔鲸王伴侣头颅的瞬间。
“原来如此……”帝天喃喃,龙爪深深抠进岩石,“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管大陆的烂摊子。你要的,从来都是海洋的清净。”
山风呼啸,卷起满地血沙。大明与二明静立不动,望着东海方向渐渐升腾而起的冲天血光,那光中,隐约有银白与湛蓝交织,如神罚,亦如加冕。
叶夕水在云端抚掌而笑,笑声穿透云层,惊起万里飞鸟:“好!真好!杀气越浓,镰刀越利!唐三,你替我养肥了猎物,我便用这猎物的血,浇灌我的神路!”
她背后,罗刹魔镰无声震颤,刃尖滴落一滴紫黑色液体,坠入大地,沿途草木尽枯,泥土龟裂,裂痕深处,一朵朵暗红彼岸花悄然绽放——花瓣脉络,竟与修罗圣柱投影中的古篆纹路,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