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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龙王在封印中发出一声哀鸣,捂住头颅痛苦地嘶吼。
龙神分裂之时,说是善念给予了银龙王,恶念给予了金龙王,但实际情况更加严峻。
龙神是将被宇宙法则浸染最严重的部分都留给了金龙王。
...
昊天宗山门外,云气翻涌如沸,一道道血色裂痕自虚空中蜿蜒撕开,仿佛天地被无形利刃割开的旧伤疤。大明与二明并肩立于断崖之巅,脚下是万仞绝壁,身后是沉寂千年的昊天宗禁地——修罗圣柱所在山腹深处,正隐隐透出青铜锈蚀般的暗金微光。那不是神力勃发的炽烈,而是古老权柄苏醒前的低鸣,像一头巨兽在喉间滚动的闷雷。
“你真打算把这事摊开做?”二明指尖捻着一缕飘来的血雾,那雾中浮沉着细碎魂影,正无声嘶吼,“这玩意儿沾上就甩不掉,杀气种子一旦被修罗神力‘点化’,就会从隐性蛰伏转为显性烙印。凡沾染者,三日内必生暴戾之念,七日之内若无压制,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当场化为杀戮傀儡——叶夕水那疯子搞出来的玩意儿,现在倒成了我们手里的香饽饽。”
大明没答话,只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一滴银灰色液体悄然凝成,悬浮于指节之上,表面映出无数破碎画面:天斗城西市巷口,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妪突然掐断孙子脖颈,糖浆混着血滴在青石板上;星斗边缘某处猎魂小队,五人互相撕咬啃食,肠腑拖曳三丈远;更远处,日月帝国边境一座废弃哨塔,塔顶枯骨堆叠如冢,最上方那具尸骸眼眶里,两颗猩红晶石正微微搏动——那是被血魂短暂寄生又反噬后残留的杀气结晶。
“不是我们摊开。”大明声音低沉如铁砧砸铜,“是唐三早把摊子铺好了。他没动手,但每一道裂缝、每一次失控、每一处血雾弥漫,都恰好卡在神界监察的盲区边缘。位面意志在主动推波助澜,而他……只是顺势点了根引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山门下方盘旋不去的数十道灰影,“你看那些。”
山门外百丈,十余名魂师正呈扇形围拢。他们衣袍各异,有武魂殿残部的暗金纹边,有史莱克外围长老的青竹徽记,甚至还有日月帝国新晋魂导师团的银隼臂章。这些人本该彼此提防,此刻却都仰头盯着昊天宗山门,眼神浑浊,呼吸粗重,胸口起伏间隐约有血丝自鼻腔渗出——他们身上,早已悄然种下至少三枚以上杀气种子。不是叶夕水所撒,而是唐三借位面意志之手,在七日前一场席卷三州的魂兽暴动中,将溃散怨气悄然引导、压缩、凝结,再借各大宗门战报混乱之机,悄无声息混入补给丹药、疗伤符纸乃至魂导器核心材料之中。
“他们不是来寻死的。”二明眯起眼,“是被‘渴’过来的。”
没错。杀气种子本身并无灵智,却如活物般贪婪。当修罗神力在昊天宗山门内开始凝聚,哪怕尚未外泄,那股对“纯粹杀意”的绝对吸引,已如磁石吸铁,将方圆千里内所有高浓度杀气载体尽数牵扯而来。这些人,或是亲历屠城,或是亲手斩首百人,或是以酷刑炼魂百年……他们体内积攒的杀气,早已凝成实质,在血脉深处发出共鸣震颤。此刻,那震颤正在放大,变成灼烧神经的饥渴,变成必须靠近、必须吞噬、必须被点燃的原始冲动。
“来了。”大明忽然抬手。
话音未落,山门左侧陡峭岩壁轰然炸裂!一道裹挟腥风的身影撞破山石直扑而下——竟是个独臂老者,右臂齐肩而断处裸露森白骨茬,断口处却缠绕着数十条蠕动血藤,每条藤蔓顶端都悬着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肉瘤,瘤体表面密布血管脉络,正随心跳般搏动。他双眼全黑,唯余瞳孔中心一点惨绿,口中獠牙暴涨三寸,舌尖分叉如蛇信,嘶声尖啸:“修罗……赐我刀!”
“砰!”
二明一拳砸出,空气骤然塌陷成碗状凹坑,拳风未至,那老者周身血藤已尽数爆裂,肉瘤炸开漫天血雨。可血雨尚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吸力牵引着,尽数涌向山门内那抹渐次亮起的暗金光晕——修罗圣柱的投影,终于彻底浮现。
光晕中,一柄虚幻长剑缓缓成形,剑脊铭刻古拙篆文,剑锋未出鞘,已有亿万道细碎血线自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如百川归海。那些血线,正是杀气种子被强行剥离本体后的显化形态,细看之下,竟是一张张扭曲人脸,或哭或笑,或怒或痴,皆由纯粹杀意凝成。它们争先恐后扑向长剑,甫一接触,便如冰雪消融,化作丝丝缕缕暗红流光,汇入剑身纹理。
“不够。”大明皱眉,“这点量,连小白鳞片都镀不满。”
话音未落,山门外骤然响起凄厉龙吟!
东南方向天际,一团赤金色云团急速膨胀,云中盘踞巨龙虚影,龙首昂扬,双目燃烧幽蓝焰火。帝天!他竟破开空间壁垒,亲自降临昊天宗上空!可此刻的帝天,龙躯遍布龟裂血纹,左爪断裂半截,脊椎处更插着半截残破镰刃——正是叶夕水当日偷袭所留。他并未看向大明二明,而是死死盯住修罗圣柱投影,喉咙滚动,发出非人咆哮:“叶夕水……你把死神塔炼了?!那塔里封存的百万怨魂……全被你抽干了?!”
“不是抽干。”二明冷笑,“是喂饱了她手里那把镰刀。你现在闻到的血腥味,有一半是从她刀尖滴下来的。”
帝天龙瞳骤缩,猛地转向山门内光晕:“你们……在聚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