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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始皇帝面前打败李二凤 254、长大的子央(第1页 / 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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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轮看着冒顿,忍不住问:“你是说要去守章台宫的大门,是吧?”

冒顿强调:“我是说我去守卫曲台殿的大门。”

卫轮倒吸一口气。

你可真敢想啊!

卫轮看着冒顿,冒顿抬起头,目光灼灼地回看着卫轮。

卫轮就问:“你会背秦法吗?”

“啊?”

莫顿在跟卫轮说话之前就想过卫轮的反应,也想过卫轮面斥自己痴心妄想。哪怕是卫轮真的说他痴心妄想,他也有理由反驳:我乃是单于的长子,阙氏所出的贵胄,我去守门怎么了?

他觉得自己身为匈奴的“太子”给大秦的皇帝守门已经屈尊纡贵,半点不觉得自己不合适。

可卫轮没说难听话,也没让他撒泡尿照一照,就问他会背秦法吗?

旁边偷听的张良低下头,他差点控制不住表情,实在是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

张良想要替代卫轮,就要对卫轮有了解,卫轮是个很典型的秦臣,熟读秦法且捍卫秦法。更有秦人那种尚黑、尚武、重法、尚简朴、贬奢靡、以功代礼的刻板印象,更有那种对实用主义的极致追求。

卫轮对法家学问有深入研究,大概是因为年轻,也有可能是因为李斯那一代老东西们的打压,卫轮在以前的廷尉府已经是难得的年轻高位官员。

现在的卫轮, 缺的就是写一本代表自己观点的书。

所以张良在笑完觉得卫轮的反应属于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张良在等冒顿的反应。

冒顿:“......”。

冒顿对秦法恨之入骨!

他的脸上现在还有刺字,每到一个地方都有人好奇地问他的脸上为什么有花纹。

特别是草原和西域,这些地方不认识小篆,不知道逃奴的脸上要刺字,以为是出身部落的图腾或者是某个家族的传统,都好奇地询问。

人家每问一次,冒顿就对秦法痛恨一次!

一日为奴,终身为逃奴!

就跟现在一样,他随着刘季去了一趟西域,今日在台殿,大家都能论功受赏,他的赏赐现在悬而未决,极有可能拿不到。

秦国有军功授爵制,就是有功必赏。但是这里面有个值得商榷的地方,那就是奴隶们能不能凭借军功摆脱奴隶的身份?

针对这种事,秦法规定,有两种应对办法。

如果是官奴,这类人是隶妾臣,来源于战俘,罪犯及其家属没官,这类人属于官府或者是少府的财产,如果取得战功,经过核实无误,凭借军功大小可除去自己或者家人的隶妾身份,摆脱奴籍成为庶人。

另一种就是私奴。

这类人是有主人的,如果取得战功,理论上奴隶的战功属于主人。想要得到庶人的身份并拿到官府授予的爵位土地,就要让主人出具“放良文书”。

冒顿是长安君的私奴,他的功勋不是没有奖励,而是这份奖励该算在长安君的头上。

所以这份奖励无论如何都落不到冒顿手里,这也是冒顿痛恨秦法的另一个原因。他更擅长用狡诈的办法和强大的武力来定义规则,可秦法定下规则却不是来源于狡诈和武力。

他对不是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非常反感讨厌!

尽管讨厌,冒顿也明白,想要推翻秦法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在秦法的框架内为自己谋利。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他急需提升自己,让更多的权谋充盈自己的大脑,为自己回去继承头曼的位置打下坚实的地基。

冒顿很郁闷,他今天来找卫轮,就是听说长安君和皇帝居住在一起。又听说公孙造的身份是隶妾臣,能够自由出入章台宫,就问能不能去给皇帝守门。

反正他们父女住在一起,侍奉长安君还不如侍奉皇帝,他想偷师,想要偷着学怎么治国,怎么学习权谋相争,这些跟着始皇帝能学到,跟着长安君没前途。

所以冒顿憋了一会儿,问道:“公孙造会背秦法吗?”

“他肯定会啊!"

首先,公孙造以前叫韩造,韩造的某个叔叔叫韩非,被大家尊称一声韩子。韩非是法家的集大成者,是始皇帝的白月光,他的理论为始皇帝治理一统后的天下提供了一些理论依据。

从韩非的身上能看到韩国宗室有人在学习法家知识,作为唯一变法成功的秦国,秦法自然是法家内重要的分支。

其次,公孙造一家人作为隶臣来到咸阳后,努力融入秦国,这个过程非常积极,自然对秦法掌握熟练、运用自如。

在经过各级官员苛刻的抽查考验后,韩造也就是公孙造被给予有限的信任,能在宫殿之间走动,能为当时是公主的子央驾车。

冒顿在这方面完全比不上公孙造,公孙造让大家看到他的诚意,也表现得足够伏低做小。冒顿却不是,他脸上明晃晃的刺字就是他背叛主人出逃的标志,根本不可能得到管理宫廷事务的大臣们信任。

卫轮没有点明这些。

冒顿不懂这些,或许是太自负了,没去考虑过这些。就问:“会背秦法就能给陛下守门了吗?”

卫轮摇头:“秦人都会背秦法,但是并非人人都能做秦君的侍卫。”

冒顿着急地问:“谁能做秦君的侍卫?怎么才能做秦君的侍卫?”

卫轮看着冒顿:“侍卫的儿子才能做侍卫。”

冒顿听了并没有生气,而是点点头:“有道理啊!”

单于的儿子才能做单于,皇帝的儿子才能做皇帝!贵人的儿子才是贵人,同理,侍卫的儿子能做侍卫。

冒顿对这套继承法深信不疑且极其捍卫!

因为他就是单于的儿子,哪怕是落魄了,被那黑心的头曼故意送到这里来,也不能剥夺他继承单于大位的资格。

他就问:“除了这个呢,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做侍卫吗?”

卫不想搭理他了,就说:“你先学秦法吧。”

冒顿一咬牙,不就是会背秦法吗?

背了!

秦法不是那么好学的!

历朝历代的律法都是厚得令人绝望,秦朝这个靠法强大的朝代,秦法同样厚得令人绝望。

想学秦法,就要先学秦国的文字,这个过程不可谓不艰辛。

但是冒顿已经开始学法了。

他有“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勇气。

开始学法的冒顿看不上沛县众人,觉得这一院子都是文盲,而且沛县的人现在没办法给他提供支持了,换句话说,对他没大用了,他对着燕国和韩国两处派系目光灼灼地盯着。

燕人对在匈奴部落出生的冒顿有着淡淡距离感,毕竟在燕人灭国的时候,还能对东胡摁在地上摩擦,而东胡能摁着匈奴在地上摩擦。换言之,匈奴是东胡的手下败将,东胡是燕人的手下败将,燕人对手下败将的手下败将不放在眼里。

最终不需要吕雉出面赶人,冒顿就哄着公孙造和公孙信,和他们住在一起。

公孙造的职责是作为随从侍奉长安君出行,偶尔作为夏侯嬰的替补为长安君驾车。冒顿没有明确的职责,就处处跟着公孙造,所以子央上班时候看到了公孙造身后的冒顿,多少有点意外。

她的事情太多,真的是千头万绪。

首先春耕已经开始,这次春耕,不仅要关注各处能否及时播种,还要划出试验田种植刘季带回来的西域作物,这事可以交给刘季和农家的人,但是子央也要多关注,勤探看。

其次就是汛期也到了,子央要监视关中的所有水系,避免出现春汛,同样也要对着关中各处灌溉,确保在贵如油的春雨没能及时带来的时候能让各处保持土壤墒情,要为夏季的收成打下良好基础。

再次,要关注咸阳周边的大工程,比如骊山陵、甘泉宫和阿房宫等,除了这些,还有学宫也在建造,随着气温上升,各地开始耕种,这些工程要放缓速度或者是暂停停工,要保障民夫们及时赶回去耕种。

最后还有一些其他重要的事情,比如再次对关中进行人口普查和耕地普查,落实军功授爵,让所有拿了军功的人都有土地可耕种,这样能及时发现土地兼并。

特别是六国来的权贵,他们一旦在关中落脚,就会暗戳戳的购买秦人的土地。这个过程中,大部分兼并都伴随着落井下石和坑蒙拐骗。不得不承认,论聪明狡猾,这些被迁徙来的权贵超过大部分黔首庶民,有的人只需要玩弄一下数字游戏,就能多吃多占,把人哄的团团转。

面对关中小规模的土地兼并,子抓住了谁,谁就要为这次兼并倾家荡产。

子央关注了很多,这里面不含冒顿。

所以子央在处理授田这件事的时候,眼神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冒顿。

她对冒顿的印象很不好,这家伙就是一个中山狼,用红楼梦里的一句话就说“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在一堆公事里面,子央还在抽空执行自己的“报施计划”。

秦朝从咸阳到了岭南,大军团需要走六个月,而骑马赶路的官员只需要两个月。也就是说现在的李二凤已经身处岭南,除非是插翅回来,一般情况下,现在是李二凤对咸阳掌控最弱的时候。

子央当然是“趁你病,要你命”。

子央现在要做的就是剪除李二凤的羽翼。

李二凤的羽翼是什么?

自然是庞大的六国旧贵,这群人在各地掌握着不可小觑的生产资料,控制着当地的生产关系,所以子央要再割一遍韭菜。

而且削弱六国旧贵和各地豪强推行郡县制,让朝廷直接治理地方是整个大秦的国策,是要一直执行下去,贯穿整个王朝不容动摇的国策,所以子央动手起来毫不客气。

子央动手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这还是李二凤教给自己的:阳谋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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