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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上班之前都要做一些准备工作,比如说准备纸和裁纸刀,再磨出一些墨。
这些事不需要子央亲自干,可是子央觉得有仪式感,就亲自准备,特别是磨墨,她要让自己慢慢地沉下心,能靠着磨墨让自己心无杂念地处理各种事情。
这时候吕雉来了,急匆匆地拜见子央。
子央笑着打招呼:“今天来得早呀,我听子房说昨日闹得比较大,我今天去你们家。刘季也太过分了,他有功劳苦劳,难道你没有功劳苦劳?”
这屋子里还有其他人,吕雉就说:“主君,臣有事儿禀告。”因为她表情比较严肃,大家都觉得这是重要的事情,纷纷看着子央。
子央对屋子里的人说:“你们出去说会儿话。”
张良带着人离开了。
吕雉立即起身来到了子央身边,把昨日发生的事情以及后半夜夫妻两个的对话全部讲了一遍。
吕雉说:“我一开始觉得是刘季在骗我,可是今天早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家里除了有他的儿女,还有他的父母,刘季此人对儿女没有多么关心,但是对父母还是很孝顺的,所以我就信了他的话。”
子央皱眉,不是不信吕雉的话,而是想起了历史上项羽差点羹了刘太公,结果刘季说了一句“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
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只不过那个时候环境比较特殊,说不定现在的刘季是个孝顺儿子呢。
子央点头:“的确是这样,季没骗你,冒顿的确狼子野心。他现在只想回去把他阿父杀了,在这个目标没有完成之前,凡是阻碍他对着这个目标前进的人,都是绊脚石。”
冒顿的确是杀妻杀父杀弟的人。
若说雄主,在这方天地之间现在已经出现了四个雄主,分别是:始皇帝,李二凤,刘季,冒顿。
子央厚着脸皮觉得自己也能算个雄主。
就说:“以前冒顿在长安乡,逃走成了逃奴。现在他回来了,心中还渴望着在大秦能够论功行赏,所以一时半会儿不会办什么出格的事情,我让人准备一处院子,小小的,你们把消息放给他,他肯定会把这小院子要到手里,好方便行事。
这样的好处就是你们夫妻两个不用做恶人把出家门,还能保护一家老小这么多人的安全。”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子央磨了很多墨,吕雉走后,子央准备写字,就听到章台宫的侍卫来请。
刘季昨日只说了外交方面的见闻,子央派遣他们前往西域,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寻找新的农作物。
刘季不负众望,这些作物的种子被带了回来。
他们带着这些种子穿过大漠和草原,路上险象环生,好在游牧民族不知道种子对于农耕民族而言意味着什么,所以才轻松地带了回来,要不然这一趟真的前功尽弃。
曲台殿的侍卫就是来邀请子央前去围观这些种子。
子央也不是五谷不分,作为这一次向西交流的发起人,她太清楚这些种子的分量了,急匆匆回到了曲台殿,看到侍卫们帮着短托盘。
每个托盘里面都放着几个小碟子,每个碟子里面放着一些种子。
子央对着种子看,还真让她分辨出一些种子,分别是:葡萄、苜蓿、石榴、胡麻、胡桃、胡荽、胡瓜、胡蒜、胡豆、棉花等。
这里有很多农作物都是春天播种的,子央看了之后忍不住夸奖刘季:“简直太好了,他们在这个时候回来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过几天正好播种,今年秋季就有收成,这时间把握得太好了,但凡是晚上一两个月就要再等一年。”
子央知道怎么种棉花。
说起来她棉花也是因缘际会。
棉花这种东西,部分人看来是农作物,但是在一部分人看这是观赏植物。一些高端商店里面会卖永生花,而整株的棉花有可能会被做成永生花。
当时的子央因为年纪小,不知道为什么就迷上了侘寂风,里面就有用棉花配麦穗、尤加利、干草做成的花卉造型。但是因为永生花太贵,她作为一个钱包空空的穷人,就选择从头开始种棉花。
当时家里的花盆里是正经养过棉花的。
子央决定亲自带着农家的人去种地。
当这些种子送上来后,始皇帝很满意,决定论功授予爵位,大家一片喜气洋洋。
刘季现在还不清楚这些种子对于大秦和天下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他现在也没时间去考虑这么多了,面对着铺天盖地的祝贺声,老流氓非常兴奋,对着周围拱了拱,要不是考虑到在张太公会儿,说不定你已经高兴得蹦起来了。
刘季要在今日重新置办宴席,邀请子央参加。
子央跟她说:“我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一些,我在你家坐不久。”
刘季现在知道子央天黑就睡,承诺宴席天黑就散。
子央也想把其他人介绍给刘季,比如说石和张良。
石还好说,因为大家都是楚国人,虽然中间隔得比较远,大家彼此都听不懂在说什么,但是不妨碍他们有一股子楚人特有的乐天精神。
石整日都很高兴,吃得胖乎乎的,属于无门无派但也自得其乐。
而张良是韩人,还是个出身显贵的韩人。
要论出身,韩国的其他人比如说公孙造叔侄,他们两个出身非好,同样出身好的还有燕国的几位,张良和这些人比起来,不仅举手投足有贵人的味道,还有一些清高在里面。
刘季很高兴,拉着张良说话,刘季此人别看出身草莽,和谁都能相处愉快。
刘季总觉得张良有些别扭。
因为事情多,张良他们已经先去吕雉他们家里等着开席,而留在曲台殿学习的子央已经昏昏欲睡。
尉繚子不仅仅是兵家人物,为了写兵书,曾经也白嫖过很多秦国藏书,所以给子央推荐一些读物就显得得心应手。
子央看到了一篇文章不错,她本来打算只看几眼,但是越看越着迷,以至于头的时候天就要太黑了。他现在整个人迷迷糊糊,想要躺下。
说好的今天要去吃席呢。
子央想着,哪怕是美味的食物也难以抵挡睡觉的困意。
她派人跟刘季和吕雉说一声,她本人则是返回兰林殿休息。
子央连着两次都没来,大家都很失望,很多人都在商量去哪里找人破解了主君不能熬夜的枷锁。
这群人里面,失望的不仅仅是吕雉和刘季,有一个人更失望,那就是冒顿。
卫轮带着妻儿来赴宴,作为子央门客中统领门客的特殊存在,来和他打招呼的人有很多。
冒顿来到了卫轮身边,趁着他身边没人、喘息的机会问了一个问题:“我能去给陛下守宫殿门吗?”
一直想着对卫轮取而代之的张良就听说这句话了。
张良看得清楚,冒顿这人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
他觉得明日白天,有必要因为冒顿和长安君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