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凡退后半步，看了叶清雅一眼。

那一眼让叶清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的目光太直接了，直接到像是剥开了她所有的衣服和伪装，看到了最里面那个真实的、毫无防备的她。

她本能地抬起手臂想要抱住自己，却被纪凡握住了手腕，轻轻拉开。

“别挡。”他的声音低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和起伏的胸口之间：“让我看。”

叶清雅咬着嘴唇，别过脸去，不敢看他，但手臂没有再收回来。

她的睫毛颤得厉害，像风中的蝶翼，眼眶里有一层浅浅的水光，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纪凡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咬得发白的嘴唇，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不是第一次见她，不是第一次和她在一起，但每一次，每一次她露出这种又害羞又倔强的表情，他就觉得自己对她的渴望又多了一分。

那种渴望不是单纯的占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刻的东西，想把这个人揉进骨血里，想看她所有不为人知的模样，想让她只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柔软的表情。

他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捧起她的脸，将她的脸转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叶清雅。”他叫她的全名，声音郑重得像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叶清雅的眼睫颤了颤，终于抬眼看他。

“怕不怕？”他问。

她看了他几秒，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这个矛盾的答案让纪凡弯了弯嘴角，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像是一个承诺。

“有我在，不用怕。”

叶清雅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因为紧张。

纪凡用拇指轻轻擦去那滴泪，指尖从她眼角划到耳后，然后顺着她的耳廓慢慢滑下去，经过脖颈，经过肩膀，停在连衣裙细细的吊带上。

他的手指勾住吊带，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下拉。

叶清雅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手抬起来，覆在纪凡的手背上，像是要阻止他，但那只手的力道轻得像没有，与其说是阻止，不如说是另一种形式的应允。

她的手指扣着他的手背，指尖微微用力，指节抵着他的指节，像是在和他进行一场无声的角力。

他在拉，她在“阻止”，但其实两个人的方向是一致的。

吊带从肩头滑落，露出更多的肌肤。

叶清雅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的手从纪凡的手背上滑下来，攥住他的衣领，用力将他拉向自己，脸埋进他颈窝里，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他。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纪凡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将她的头发拨到一侧，露出后颈一片细腻的皮肤。

他低头吻在那里，嘴唇贴着她后颈的肌肤，感受着她细微的战栗，声音从喉咙深处闷出来：“清雅……”

此刻，在这样的情境下，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滚烫的、亲密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叶清雅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从后颈一直麻到尾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