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把艾罕山拉到一边，又确认了一遍地点和路线。

“胖爷的压缩饼干怎么少了两块”，胖子嗷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

阿青退到人群边缘，弯腰整理自己的背包，她的手指摸到背包侧袋里一小截从绷带上剪下来的线头，确认它还在。

她把背包拉链拉好，重新背到身上，捡起树枝站在队伍末尾，脸上依然是安静到寡淡的表情。

感觉到施旷的靠近，她手中的树枝从左手换到右手，慢悠悠地转着。

施旷在她面前站定，“从现在开始，你跟在我身后三步以内。”

阿青抬起眼皮看他，调侃的歪头，“施先生，这是保护我，还是看着我？”

“你觉得呢？”

阿青不以为然的把树枝弹进草丛里，拍了拍手。

施旷转身走回营地中央，黑瞎子已经帮他把帐篷收好了，他把背包甩上肩膀。

“出发。”

.

嘎洒的黎明前是最冷的时候，雾气从澜沧江的方向漫过来，贴着地面，能见度不到五米。

艾罕山拿着竹竿走在最前面，边走边敲打地面，这是在叫醒蛇，让它们提前让路。

王胖子跟在后面，有样学样的拿了根竹竿左右拍打草丛，施旷抬头看着头上飞过的碎碎，若无其事的放慢脚步。

脚下的石块的棱角越来越锋利，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踩在碎玻璃上，艾罕山停下脚步，用竹竿指向雾中。

“前面比较难走。”

雾气刚好在这个时候散开了一条缝隙，露出前方那片让人头皮发麻的地形。

施旷用脚尖捻动碎石，朝前迈出第一步。

大家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三百米，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紧跟着就是碎石滚落深渊的声音，哗啦啦的滑落声响了很久才到底。

“别动！”

所有人同时僵住。

施旷回头，王盟整个人趴在石刃上，双臂死死抱住一块突起的石头，两条腿悬在裂缝边缘晃荡。

吳邪一只手拽着他的衣领，脸憋得通红。

“别动！”张启灵在后面喊道。

王盟有些惊慌，“我没动！我已经在不动了！”

胖子和张启灵从左右探过身，一把抓住王盟腰上挂着的安全绳，三人合力把人拽了回来。

王盟瘫在碎石堆，大口喘气，脸色白的像纸，也不管尖尖的石头正硌着他的背。

“怎么回事？”施旷从前面的石尖跳回来蹲在王盟旁边。

“有东西……有东西扯我的脚。”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的右脚，靴子完好，裤脚扎得严严实实，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东西。”黑瞎子检查了一遍。

“我真的感觉到了！就在脚踝那个位置，像是有人用手拽了一下！！！”

“龙血树的藤蔓，它们会沿着石缝爬，没注意缠到了吧。”艾罕山不以为然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一阵沉默。

王胖子率先打破了僵局，“合着这林子不光石头会割人，藤蔓还会耍流氓？胖爷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被植物调戏。”

“走吧，多小心一点，地上全是这种碎石，颜色又深，根本分辨不出来居然还有裂缝。”施旷拍拍王盟的肩膀站起来。

吳添和吳法把王盟拉了起来，队伍重新出发。

没人注意阿青在经过王盟摔倒的位置时，低头看了一眼那棵缠住王盟脚踝的龙血树藤蔓，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了五个小时，太阳出来后的，光透过细长的树叶射到碎石上，果然泛着点点的反光，十分影响视线，施旷被光晃的眯了眯眼睛。

！

前面的碎石上面，好像黏附着类似液体的东西，他快步走上前，碎碎落了下来，停在液体旁边，凑近，“嘎！血！”

没错，这痕迹....带血的脚印。

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大家围拢上来，“怎么了？”

“鸦爷，发现了什么？”

“咋啦？”

施旷指着血，“不像人的，正常人穿鞋不会留下趾缝印记，赤脚走在这种石刃上，除非他的脚底板比靴子还厚。”

“这不太对，氧化程度太浅，说明最近几个小时内留下的，天亮前，有什么东西从这里走过去了。”艾罕山蹲下身，用手指粘了点起来，仔细观察。

施旷看着艾罕山，眸色渐深，艾罕山说过，‘这片林子里没有动物，从来没有。’

吳邪神色异常的看了正分析的艾罕山一眼，他后背的汗毛竖起来了一瞬间，又被他按了下去，显然他也想到艾罕山之前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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