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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哪儿?我后天来找你们,你们最好带够东西,林子里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艾罕山扔掉酒瓶,收摊扛着板凳走远。
吳邪看着人走了,也就撑着大腿站起来,给王盟发了个搞定的表情。
没注意到前面的艾罕山走了两步又停下,幽幽的声音飘来,“多带防虫药,林子里的蚂蝗比人精。”
吳邪回到酒店,麒麟还没回来,那只鸦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胖子和黑瞎子在房间研究密码本,两人面前摊着一桌子草稿纸,上面画满了点线的排列组合。
黑瞎子嘴里叼着烟,眯着眼睛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胖子在嗑着瓜子一个一个在地图上查解出来的坐标。
“这破密码本,胖爷看得脑仁疼。”胖子把瓜子皮吐了一地,“汪家这帮孙子。”
黑瞎子把烟掐了,往椅子上一靠,“坐标都确认了,解出来的消息也发给鸦爷了,齐活了。”
胖子正要说话,房门外传来女人和吳邪说话的声音,胖子连忙去开门,吳邪和张启灵版阿青进了屋。
张启灵从包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这怎么比木雕的佛像要小上一圈?”胖子凑近,佛像通体鎏金,金箔斑驳脱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铜胎。
佛像结跏趺坐,左手施禅定印,右手施触地印,面容慈悲而庄严,眼睑低垂,嘴角牵起淡淡的弧度。
正当研究时,碎碎出现在窗外,用喙敲响窗子,它的出现,也就代表着施旷回来了。
大家回头望去,果然施旷出现在门后,他和张启灵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一瞬。
走上前拿起佛像,翻过来看底座。
底座微微内凹,边缘有一圈长期被摩擦过的痕迹,铜面被磨得发亮,像是......经常被放在某个固定的凹槽里转动过。
痕迹的分布不均匀,却非常有规律的方向性。
“就是这个。”
吳邪端详半天,“这是....钥匙?”
“有可能,你们看底座的磨损痕迹,这是被反复转动造成的。”黑瞎子接过佛像翻来覆去,
胖子若有所思,“那这是用来开什么东西的呢?这长得也不像钥匙啊。”
“我猜,是地下的入口钥匙。”施旷的话让吳邪眼睛一亮,有道理啊,黑瞎子放下佛像,由吳邪拿来软布包好放进背包。
“带路的人我这边也谈妥了,后天应该就能出发,”吳邪把他的经过给大家过了一遍。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最后检查一遍装备,后天出发,吳邪,你给王盟他们说一声。”
楼上的阿青两天没出房间,但她的表情并不焦躁,反而奇怪的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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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日子一晃而过。
嘎洒镇外三十公里,澜沧江水系冲刷出的峡谷裂痕深处。
五顶军绿色的帐篷支在密林的空地上。
此地与缅甸掸邦高原隔江相望,在二战时期曾是远征军溃败路线与日军丛林研究的秘密交叉点。
瓦巴丙一词在傣语中意为‘被林鬼吞没的佛光之地’,通往此地的路实际上是一段干涸的古河道,遍布棱角锋利的黑色玄武岩碎石,当地人称之为佛流血结的痂。
进入废墟前,必须要穿越一片两公里宽的刀锋龙血林,至于为什么叫刀锋龙血林,是因为这里的地面并非泥土,而是尖锐如刀的石灰岩喀斯特地貌,岩缝中生长着分泌血红色汁液的龙血树。
每一步都必须踏在特定的石尖上,否则会被割得皮开肉绽。
若非有特殊训练过的伙计或身怀绝技的高手,连废墟的墙皮都摸不到。
施旷一行人已经来到这有三天了,从最开始常见的雨林到现在明显带有特色的雨林,又一天过去。
在密林之中,就算已经是早上,天色也像是凌晨,这时,帐篷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碎碎已经警惕拉满,施旷缓缓睁开眼睛,在野外待久了,对这种声音再熟悉不过,他翻身坐起来,手已经摸向了枕边的趋光。
帐篷的拉链在同一时间被人从外面拉开一条缝。
艾罕山那张黝黑干涸的脸出现在缝隙里,眼神转了一圈,“起来了,走夜路的人已经在路上了,你们还躺着。”
施旷看了眼脑中的系统面板,凌晨四点半,公鸡都还没上班呢。
“让他们再休息会吧,”施旷低声说,不想吵醒还在打鼾的王胖子。
艾罕山把拉链又拉开了一些,露出半张脸,“在这里,太阳一出来,龙血林里的石头反光能晃瞎眼,要么现在走,要么等到天黑再走,你们自己选。”
“.......”
现在受罪和晚上受罪的豪华二选一套餐,不管选哪个,最后的结果都差不多。
施旷手里的趋光,无声的伸向了和周公约会的胖子。
二十分钟后,所有人都被折腾起来了。
胖子顶着鸡窝头坐在帐篷外啃压缩饼干,整个人的魂还没回到身体里,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胖爷的早餐不应该是这个待遇”。
王盟在手忙脚乱的往腿上缠绷带,来回折腾,阿青走过来,在王盟面前蹲下。
她伸手接过王盟手里的绷带,重新给他缠了一遍,手法娴熟,每圈的松紧都刚好,最后收口的位置留了个活结,压在靴子的靴筒内侧。
“这样就不会松了。”她站起来。
王盟愣愣的抬头,脸有点红,“谢..谢谢阿青姐。”
施旷在旁边喝着水壶里凉透的茶,冷眼旁观这一幕。
她对王盟倒是挺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