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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男人,野心和欲望并驾齐驱。班纳颂一边用宴南星的血创造一批可以让人沉迷的特殊体质,让她们成为自己笼络人心的工具,一边又享受着她的身体。宴南星被物尽其用!在生物科技公司还没有建成之前,她大概被关在某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渡过十余年。
宋慎又看了袁小溪一眼。他知道宴南星不仅是实验品,还是血库,更是班纳颂的专属禁脔。这些他早就查到了,一直没有跟她说透。但现在陈词已经来了国,他必须要尽快带她离开这里了。可她不一定会听。他可以任由她打骂。但不想伤害她一点点。她既胆大又怂,适时让她看到一些肮脏
的东西,会让她比较乖。
“他们一起在疗养院VIP区。外人进不去,只有固定的一批保洁和医护能出入。’
袁小溪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蛇顺着她的脊椎在慢慢爬。
宴南星快不行,所以班纳颂瞄准了她吗?她会替代宴南星,不仅要被切片,当血库,还有被当成专属的发泄欲望的工具。
她一阵强烈恶心,胃里和喉咙里极度不适,差点吐出来。
“这次我们要顶替专属保洁进去。”宋慎说,“我已经买通了里面的主管。他会带我们进VIP区,身份是他主管下的专属保洁人员。但只能进去半小时。”
袁小溪闭了闭眼,把那股恶寒和恶心压下去。
车开了一会,拐进一条两旁种满高大棕榈树的道路。袁小溪远远看见一座白色建筑群,围墙不高,但能看到多处岗亭和巡逻的保安。再往远处望,果然能看见生物公司那几栋灰白色大楼的轮廓,离这里确实不远。
车在疗养院外围的一处僻静路边停下。已经有一个中年男人等在那里。他五十来岁,微胖,穿着浅蓝色制服,胸牌上写着:塔琳疗养院后勤主管:颂莲。他面色不太好看,额头上有些汗,见宋慎下车,快步迎上来。
“宋先生。”他压低声音,目光越过宋慎,落在后面的袁小溪身上,皱了皱眉,“我们快进去吧。”
宋慎示意他带路。
颂莲领着袁小溪和宋慎从侧门进入疗养院,一边走一边交代:“一会儿要全身扫描,不能携带手机等电子产品,防止偷拍。进去以后不要乱看,不要说话,低头干活。只能进去半小时,多一分钟都不行。到了时间必须走。”
宋慎无不答应:“放心,都听你的。”
颂莲带着他们来到办公区,从一间没开灯的储物室里拿出两件白大褂和口罩,让袁小溪和宋慎换上。他自己也穿上制服,又往推车上放了拖把水桶、抹布和几瓶清洁剂,伪装成例行保洁。
“跟我来。”他说。
袁小溪推着清洁车,宋慎跟在旁边。颂莲走在前面,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栋独立的白色小楼前。那栋楼被矮墙和铁门围着,门口有两名保镖站岗。颂莲上前,先在人脸识别屏前站定,又按了指纹。门禁滴了一声,铁门缓缓滑开。
楼里面有不少保镖,分散在过道两侧。但他们对主管带进来的袁小溪和宋慎只进行常规扫描,用金属探测器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确认没有携带违规物品后,就放行了,显然司空见惯。
三人进了电梯。颂莲按了三楼。
电梯门关上后,他压低声音:“这里没有监控,只在出入口有。我守在电梯口,你们快点。记住,最多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今天部长随时可能过来。”
宋慎说:“知道了。”
电梯叮一声到了三楼。颂莲先出去,左右看了看,才朝他们招手。袁小溪推着清洁车出来,看见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地毯,墙壁是柔和的米色,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某种药味混在一起。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扇紧闭的门。
“先推车去杂物间,那边可以清洗工具,平常这里保洁只需要水桶和抹布就行。”颂莲指了指尽头的方向,“右转第三间,就是杂物间。别走错了。’
宋慎打了个ok的手势。和袁小溪推着车进了杂物间,把清洁车放在里面,只拎了一只水桶和几块抹布出来。
宋慎走在前面,袁小溪跟在他身后。颂莲果然没有跟来,就站在电梯口附近放风。
两人佯装擦拭打扫,一间间房推开看。在一间书房里看到了一扇门,门虚掩着,没有锁。
宋慎轻轻推开门。袁小溪从他身侧挤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女人。
她很瘦,手腕上的青筋凸起来,搭在浅蓝色被单外。头发斑白,干枯凌乱散在枕头上。可即便如此,她的面容依旧较好,眉眼间的轮廓柔和清晰,像是一朵被风干的花,还保留着曾经盛放过的影子。
她像是昏睡中,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
袁小溪伸手搭上她的腕脉。指尖下脉象虚浮无力,肝肾气血严重不足。此刻昏睡,的确是用了药的效果。
她过于紧张,呼吸喷出的热气在眼镜上形成了一层薄雾。她于是拉下了口罩,从内袋里摸出一根针,找到了女人手上的合谷穴,轻轻下针,又取太冲内关,轻慢捻转。
宋慎目不转睛看着,心里吃惊不小。她身上从里到外的衣服都是他亲手挑的,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在身上藏了一根针?还会点穴行针!
床上的女人忽然轻轻抽了一下,眼睫颤动起来。一会后,睁开了眼睛。
但她的瞳孔空茫涣散,灰蒙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长年累月浸泡过,已经失去了焦点。她茫然转动着眼珠,目光落到袁小溪脸上呆住了。
“盛老师......
”
袁小溪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的生父盛夏,大学毕业后来到瞎子沟扫盲。彼时她的生母宴南月和双胞胎妹妹宴南星,都是扫盲班里的学生。那个叫盛夏的年轻老师,大概是宴南星漫长灰暗记忆里为数不多的光。
袁小溪握住她的手,有些哽咽:“你感觉怎么样?”
饱受折磨的女人意识已经不太行了,目光盯着袁小溪的脸看了一会后,又变得空茫,像是没有听到袁小溪的话,又恢复了呆滞的样子。
袁小溪知道这可能与长期用药有关。她又刺激了一下她的穴位,用针尖轻轻点压她的人中和承浆。
宴南星的瞳孔轻微收缩了一下,眼珠又动了一下。
袁小溪摸了摸她的头,试图从她灰白脸上找到二十多年照片中的那对几乎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姐妹的影子。
“你知不知道宴南星是谁?宴南月呢?”
宴南星的眼睛里慢慢蓄起泪来,但那泪不落,只在眼眶里打着转。过了一会儿,她喃喃说:“姐姐......回家,我要回家……………”
袁小溪的视线也模糊了,鼻子发酸。她见过各种各样的病人,知道有些人被折磨到最后,会退回到最本初的记忆里,只记得最亲最近的人,只记得一个念头。宴南星现在就是这样。她已经近油尽灯枯。
她想带宴南星走,她在这里绝对活不长久。但她也知道眼下不可能。门外有保镖,楼下有门禁,院外有巡逻,班纳颂随时会到。她是因为有宋慎才走到这里来的。换她自己绝无可能。
她握着宴南星的手,像握着一把随时会散掉的枯骨。“我会带你回家的。我一定会带你回家。”她有些哽咽,忍了一会,凑得更近些问:“雅雯.....是不是你的孩子?”
宴南星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没有说话,眼睛依旧瞪着天花板,泪从眼角滑进鬓角,又流进斑白的发里。
袁小溪她还想再问,外面走廊上忽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
“快走!”颂蓬出现在门口,脸色煞白,声音又低又急,“部长来了,已经进疗养院了!”
袁小溪连忙取下细针,又给宴南星擦掉眼泪,把她的头发和袖子也整理了一番。
“我一定会来救你出去的。”她低下头,贴在宴南星耳边,又说了一遍。
宋慎已经一把拉住袁小溪的胳膊,把她往外带。颂莲在前面引路,三人迅速整理好衣服和表情,装成刚刚结束保洁的样子,推着清洁车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一瞬,袁小溪透过不断缩小的门缝,看见走廊尽头有保镖在动,有人在对讲机里低声说着什么。
电梯下到一楼。他们推着车走出白色小楼,经过门禁,门口的保镖依旧面无表情。铁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两辆黑色轿车从旁边的主路缓缓驶来,车身擦着他们的身侧经过,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见里面的人。
颂蓬的腿明显软了一下,但他硬撑着没有停步。车过去后,他才擦了一把头上冷汗:“刚才是部长的车,你们快走!”
袁小溪和宋慎刚离开,两辆黑色轿车就停在白色小楼前。
先下来的是司机和一名贴身保镖。保镖绕到后座拉开车门,车里的人过了一会才出来。
他六十来岁,但看起来不过五十出头,皮肤黑而紧实,身形瘦硬,肩背挺得很直。一头灰白短发梳得一丝不乱,腕上戴着一串黑色念珠。他的脸窄长,颧骨高耸,眼窝微陷,一双眼睛常年半阖着,看人时总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耐心。
下车时,他没有立刻走,而是站在车旁,先扫了一眼四周,把每一处阴影都过了一遍。
而后往楼里走。
班纳颂心情不好。选举情势反复,一个原本答应支持的议员忽然反水。阿努查被停职后,警方那边的人事安排推进得也不顺利。更重要的是,夏国那边传来消息,袁小溪失踪,陈词不知去向。他的人在那里蹲守二十多年,竟让人在眼皮底下抢了先。也不知道是谁出手。但陈词肯定会把这笔账
算在他头上。那可是狠人。他肯定来了国。但他的人全撒出去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他上了楼。
整层楼静悄悄的。这里是他的专属空间。他推开门,进了书房,来到里间。
这间房子不大,窗子常年拉着厚绒布窗帘,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光线昏暗。空气里浮着药味汗味和某种说不上来的腥甜。
躺在床上的女人,像一具活死人。她瘦得脱了相,头发斑白散乱,眼睛半睁着,却没有焦点。
班纳颂站在床边看着她,解开皮带。这副皮囊差强人意,但内里却是极致的酥爽。
这段时间事情频发,他需要纾解。他把她翻过去,没有做任何前兆,像野兽一样直接进去。她的身体干涸而顺从,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容器。他紧紧按着她的后脑,把她的脸压进枕头里,动作越来越快,呼吸越来越重。过了好一会儿,他抽身出来,又转到她正面,想继续。
他坐上去,把自己送进她嘴里。
就在他闭着眼享受的时候,宴南星突然动了。
她的嘴猛地合上,牙齿深深嵌进班纳颂的皮肉里。那一下拼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像一把钝刀生生切进肉里。
班纳颂惨叫一声,身体本能往后拔。却拔不出来。宴南星的牙关像铁箍一样死死锁住,怎么都不松。
巨疼之下,班纳颂脑仁发麻,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一把抓住宴南星的头,死命往枕头里按,又去掐她的脖子,企图让她松口。
他下手极狠,手指几乎嵌进她颈侧的皮肉里。可宴南星那双以往总是呆滞无神的眼睛,这时烧着暴虐的恨,像两团冷火,直直盯着他。
她非但没有松口,反而又一口合了下去。
瞬间,班纳颂眼前一黑,几乎疼昏了过去,喉咙里发出来的已经不像人声,而是一声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嘶叫。他整个人向后仰倒,双手还在腿间,疼得浑身痉挛。
一会后,他又猛地扑回来,一把抓住宴南星,把她重重摔到了角落。她的身体撞上墙,又滑到地上,嘴里全是血,一半是他的,一半是她自己的。她咳嗽了一下,血沫从嘴角涌出来,却还是没有松口。
门被撞开了。
保镖们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都惊呆了。几个扶住班纳颂,又对着对讲机狂喊,打电话通知医生赶紧过来。另几个下意识去抓宴南星,却见她嘴角带血,慢慢抬起了头。那样子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哪里还有半点活死人的影子。
几个保镖围上去,企图让她就范,松口吐出嘴里的东西。
宴南星撑着墙站了起来,身形一晃,没有逃,直直朝着离她最近的一个保镖扑了过去,扑向他的枪口。
枪声响了。
宴南星倒下去,额头正中出现一个黑洞洞的枪眼。她仰面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嘴角的血清冽流下来,淌进斑白的鬓发里。她一直望着天花板,像在找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班纳颂已经痛得半昏半醒,嘴里还在骂着,声音断断续续,很快被涌进来的医生和属下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