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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溪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出问题了。空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唯一能感觉到的是不舒服。身体像散了架,间尤其难受。
宋慎在上面,他像是发了疯。水有时候会没到她的脖子,她甚至在想,如果她往下滑,会不会淹到口鼻来,从此一了百了。
她不知道是因为她体质缘故,还是因为宋慎是第一次。他太疯了,不知餍足。这是第几次,她记不清。想她可能受伤了,但她没有力气去确认,也不想去确认。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打了一通求救电话,把命托付给宋慎,宋慎来了,也把她从金雀庄带出来了。可一切都脱轨了。她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她结婚了!她已经在努力融入陈家,并且打算和陈词好好在一起了。可变故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宋慎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从前怎么会觉得他瘦?他的呼吸太烫,喷在她的颈脖,心跳的太快,隔着两个胸腔,她都能感觉到。她想推开他,却连动一下都不想动。
宋慎餍足后起身,开始给袁小溪洗。依旧惊艳,爱不释手。洗完后抱出来擦干,他差点又忍不住了。看着掌心的秀发一点点变得如同丝绸般柔顺,放下时又如瀑布,他也惊艳,吹干了也舍不得放下。找了又找。又忍不住摸了摸秀发旁边的脸。
她依旧眼神呆滞望着某处。
他知道她在恨他。但现在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和她在一起。她是陈词的妻子,陈词是不会放手的,他永远等不到机会。
没有哪个男人和她在一起后,还舍得放手。
他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明白。在陈词之前,跟她表白,和她结婚。现在只能抢了。
“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宋慎摸着袁小溪的头,柔声问。
袁小溪把脸转到一边。
宋慎想了又想。得道歉。他得让她打开心扉,一点一点接纳他。
他把自己剖给她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她的。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手上多了一枚结婚戒指。他不敢相信。他记得陈词的电话。他看到她按下那几个数字就嫉妒得发疯了。
他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香甜和震撼。从前那套对女人的评价统统推翻了。他比他曾经评价的撒币更撒币,比他曾经认为的疯子更疯。他就是要她。他没敢告诉她这些。
袁小溪听着。她知道,不仅仅是宋慎说的那些。他是疯了,但他的疯里有她的功劳。她的身体,碰了就会沉迷。
原来不仅仅是做会沉迷,亲也会出事。她看到阿南那个样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的。
不是别人不够好,是她自己,天生就是一味人形毒药。
她心里又灰又冷,连终都钝了。
房门被敲响了。门外有人说话:“宋先生,阿米赞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宋慎被打扰了,有些不耐烦:“知道了!”
门外安静下来。宋慎的目光又落在袁小溪脸上。还是越看越喜欢。他摸了摸。柔声说:“我下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袁小溪依旧没反应。
宋慎又看了一会,这才起身开门。
门口的女仆低着头。
他想了想,低声说:“看好了。”
女仆也低声回应:“是。”
他这才往楼下去。
他不能冒一点险让她离开。陈词一定在找她。这里是班纳颂的地盘。雅雯也想要她做替身。她离开这里,一定不会再回来了。
唇上有些疼。宋慎摸了摸。有血。是她咬的。他嘴里立刻甘甜起来。口干舌燥。又想亲她了。
左脸也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有巴掌印。她打的。或许还有抓痕。她很凶。差点废了他。好在只是差一点。
宋慎勾了勾唇,有点荒谬的心满意足。
楼下客厅里,一个三十五六岁的儒雅男子坐在沙发上。他穿一件剪裁考究的浅色棉麻衬衫,手指修长,正在摆弄茶几上的锡制茶器。看见宋慎下来,他抬头,愣住了,有些吃惊:“你跟人打架了吗?”
宋慎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耳朵旁边被挖了一块肉,嘴角破了皮,脖子上还有好几道带血的抓痕。
他没回答,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摊:“我走了后,金雀庄那边怎么样了?”
阿米赞盯着宋慎身上的伤。
不像是动手造成的。神态也没有了先前的焦急和慌张,倒像是吃饱后餍足了。
“还在找人。瓦塔纳跟我说话都心不在焉。你太莽撞了,就这么把人带走。瓦塔纳不是傻子,他找不到人,一定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宋慎:“他就算怀疑,也不敢找你要人,你不是都安排好了吗?”
“你太高看我了。如果这次国总理选举班纳颂胜出,他未必不敢。”
“放心吧,他胜出不了!”宋慎胸有成竹。
瓦塔纳不敢要人的主要原因并不是这个。他和雅雯私下把袁小溪带到金雀庄园这事可没有经过巴萨。闹大了,他们那点丑事就包不住了。
阿米赞看了宋慎一眼,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的?这是国的事,你别闹大了!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该注意的,也要注意起来了。”
宋慎想到了陈词,心情莫名有点好,笑了一下:“注意什么?不干预别国内政吗?班纳颂还没有坐上总理位置,你就怕成了这样?”
阿米赞依旧皱着眉头:“这不是怕,他们的事情本来就跟我们不相干。谁当总理,我们都可以,只要不妨碍我们做生意,影响两国邦交就行。’
“干预别国内政,可不是小事。暹国近期的舆论将这股风炒的很热。夏国那边外交发言虽然强硬。但私下里并没有放松。原京都商会会长陈词已经免职,连中盛集团CEO也没有保住。夏国尚且不敢大意。你要是闹大了,父亲都不一定兜得住。”
宋慎沉默下来,一会后道:“我要尽快去马来亚。”
阿米点头:“你想通了就好,我来安排。”
宋慎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陈词一定已经在找她了。但他刚被限制前往暹国,又曾经是体制内的人,还是*,他知道这个节骨眼出国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要趁着这个时候,尽快把她带到马来亚去。
“父亲那边,我已经跟他说了。他见到你会很高兴。”
宋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往沙发背上一靠,偏头突然问阿米赞:“厨房现在还有什么吃的?”
阿米赞顿了顿,看了宋慎一眼。朝身后招了招手。
一个穿着浅灰色长裙的年轻女仆,上前几步,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恭敬敬答:“厨房一直有值班的厨师,备了椰浆饭、沙爹串、冬阴功汤等,还有些点心。如果您需要,十分钟就能端上来。”
宋慎想了想,说:“要一份营养粥,要熬得细一点,再要一份不油腻的汤,鸡肉或者鱼片都行。让厨房快点。”
女仆应下了。
阿米赞笑了,端起茶慢悠悠抿了一口,说:“营养粥和汤,可不适合当宵夜。重口的国菜不合你这位朋友的胃口?”
宋慎笑而不语,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唇角被袁小溪咬破的伤口还有些微微发疼。他下意识拿舌尖抵了抵那个伤口,眼神软得不像话。
阿米赞看着宋慎,忽然明白过来。想到去金雀庄之前,宋慎脸上还没这些伤,现在回来就多了巴掌印和抓痕。
他不禁好笑道:“你脸上的这些,不会是你那个朋友抓的吧?女的?”
宋慎没有否认,眼尾都往下弯了,脸上的笑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餍足。
阿米赞无语摇头:“一个女人而已,你犯得着闹出这么大动静吗?非要我大半夜带着的人去闯陆军副司令的庄园,差点连我都被你拉下水了。”
宋慎没接他这茬,又说:“给我两个女仆,要手脚麻利,眼力劲好的。她才受了惊吓,要有人在跟前照顾。”
阿米赞笑着摇头:“好,给你安排。”
他之前一直把这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当成劲敌。没想到,居然是个恋爱脑。
一会后,宋慎提着食盒上了楼。女仆还站在门口。见他过来,后退半步,依旧低着头。
宋慎进去后,反手关了门。袁小溪还是先前的样子。他把食盒摆好。过来哄:“我带了营养粥和东阴汤,喝一点好不好?”
袁小溪不应。他又说:“你不是想知道我在班纳颂的生物公司查到了什么吗?你吃点东西,我就告诉你。”
袁小溪抽回自己的手。她现在对班纳颂的生物科技公司也不感兴趣了。
宋慎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行,虽然国内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但她既然已经到了国地界,说明她至少已经有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我喂你,好不好?”
袁小溪没答,他还是把营养粥端过来,吹凉了,送到她嘴边,她不张嘴,他威胁说:“你不张嘴,那我用别的方法喂了?”他说完,居然期待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