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普通人,但魅魔体质 44、第 44 章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普通人,但魅魔体质 44、第 44 章(第1页 / 共2页)

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上了车,袁耀天安分了没几分钟,就忍不住了。他坐在后排,眼睛时不时瞟向驾驶座上的赵有年,肚子里憋了一堆问题。即便袁小溪在旁边拿眼神盯着他,他也没能管住自己的嘴。

“赵师傅,”他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脑袋凑到前排座椅中间的空隙里,“您多大年纪了?”

赵有年双手把着方向盘,目光没有离开前方路面,微笑回答:“四十二。”

袁耀天一开口,袁小溪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她悄悄伸手过去,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袁耀天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差点弹起来,又不敢大声叫,揉着被掐的地方在座椅上扭来扭去,但嘴巴还是没停:“那您家是哪儿的?”

赵有年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的动静。

袁耀天龇牙咧嘴,袁小溪面色铁青。兄妹俩在后座上无声较着劲,一个拼命使眼色,一个假装没看见。

他嘴角弯了弯,收回目光:“桐乡的。”

袁耀天没去过桐乡,只知道那是外省一个很远的县,坐火车得好几个钟头。他扭头瞅了袁小溪一眼,意思明明白白——你看看你找的人,年纪大也就算了,家还那么远,你图啥?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妹妹眼光的鄙视。

袁小溪懒得理他,把脸转向车窗外。

袁耀天又问:“那您是干什么工作的?”

赵有年已经从后视镜里把后排兄妹俩的互动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有了数。他笑了笑:“我是司机。”

又微微侧头向袁小溪的方向问道:“袁小姐,前面就是服务区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袁耀天听到袁小姐这个称呼,忍不住又扭头瞅了袁小溪一眼。

这么客气?

他挠了挠头,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不用了。”袁小溪回复赵有年。

“好的。”赵有年依旧很客气。

袁耀天不问了,打量着赵有年的背影。

他虽然不聪明,但也不傻。这一路上赵有年对袁小溪的态度他看在眼里。客气,恭敬。事事以她的意见为主。但完全没有男女之间那种亲昵和随便。

帮她开车门的时候会微微欠身,回话的时候会微微侧头,目光从不在她脸上多停留半秒。

这不像情侣,倒更像是——他想了半天,脑子里的词库翻了个底朝天,冒出了四个字:上下级。

虽然他不知道袁小溪一个在档案馆上班的小管理员哪来的下级,但他松了口气,不再抓心挠肝不舒服了。

只要不是给他找了个四十多岁的妹夫,其他都好说。

快到西林县的时候,赵有年趁袁耀天下车上厕所的空隙,微微侧过身,对后排的袁小溪说:“袁小姐,陈总的意思是让您就住在西林县城。房间已经安排好了,在县政府招待所,条件可能比不上春城,但安全有保障。”

袁小溪听完,沉默片刻。但她知道陈词的安排是在为她着想,这一路上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

越野车每经过一个偏僻路段,她都会不自觉扫一眼后视镜,看看后面有没有跟着陌生的车辆。

她胆小,怕死,更怕落到那些人手里生不如死。住到西林县而不是回羊口镇过夜,从安全角度来说确实是最稳妥的方案。

“赵师傅,我想先跟车回一趟羊口镇,把我哥和东西送回家,然后不住那边,返回西林县住,可以吗?”

赵有年考虑了片刻,点了点头。“行,那我晚上送您回县城。”

袁耀天从厕所回来,拉开车门钻进来,被外面的冷风吹得直搓手。他什么也不知道,继续窝在后座上刷手机。车进了西林县城,他就开始坐不住了,伸长了脖子看窗外,时不时理理被羽绒服帽子压塌的头发,又整了整衣领,一副衣锦还乡的兴奋劲儿。街上几个拎着年货的路人过去,他都觉得

人家在看他。

袁小溪靠在另一边车窗上,看着外面熟悉的县城街景发呆。西林县城的年味比春城更浓,路边的摊贩把红对联和福字挂饰摆了一地,卖鞭炮的摊子前排着几个小孩,捏着皱巴巴的纸币眼巴巴等着。

到了牛头村,袁耀天彻底放飞了,逢人就打招呼。越野车停在袁家门口的水泥坪上,他从车里钻出来,拎着大包小包,叫爸妈的声音恨不得让全村都听到。

郝翠枝正在院子里剁猪草,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手里的菜刀停在了半空中。

袁耀天一阵风进来,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堆到郝翠枝面前,笑呵呵道:“妈,我们回来了!”

郝翠枝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一边起身,一边说:“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家里什么菜都没有。”

说着就往厨房去。

袁耀天亦步亦趋跟着:“我们在县里吃过了!你别捣腾了,赶紧把东西收了!”

郝翠枝回头看到地上的礼吃了一惊,又见袁小溪进来愣了愣,觉得人怎么瘦了那么多?

袁耀天开始展示了:“这是春城老字号的糕点,一共六个味!可不好买了。我排了一个多小时才买到!还有这烟,是给我爸买的,三百多一条!”

郝翠枝不乐意了:“给他买这么贵的烟干啥?五六块就可以了!”

袁耀天翻出给郝翠买的衣服,递过去示意他妈拿着:“这是我和小溪给你买的,你看看合不合身?”

郝翠枝接过,往自己身上比划,越比划越高兴。颜色好,鲜亮的大红,看着就喜气,过年穿最合适了。

袁耀天炫耀说:“这衣服两千多,你和我爸一人一件。”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自己掏了一半钱似的。

郝翠枝一听到价钱,脸上的笑没了,摸了摸面料,又翻开吊牌看了看。心疼坏了。

“两千多?两件加起来不得五千了?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出去挣了几个钱就烧得慌!这衣服有啥好的,软塌塌的,还不如镇上老赵家卖的那件一百二的厚实。镇上那件我试过,里面夹的都是正经棉花,这个摸起来轻飘飘的,能暖和到哪儿去?”

她把衣服翻过来倒过去看,嘴里唠唠叨叨不停,但手一直没舍得从料子上拿开。

“这是牌子货!镇上那些事是啥?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袁耀天解释。

但郝翠枝依旧摇头。她可不管什么牌子不牌子,她衡量一件衣服好不好的唯一标准就是够不够厚、耐不耐穿、价格便宜不便宜,显然这件羽绒服三条标准一条都没达到,她越想越心疼,越心疼念叨得越起劲。

袁小溪没有参与他们的争论,径直走进了屋里。

堂屋还是老样子,墙角堆着几袋化肥,电视柜上落了一层灰,香案上供着观音像,香灰缸里插着几根燃尽的香签。

她推开自己那间小屋的门,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墙上还贴着她高中时候的奖状,纸边已经卷了,字迹也褪了色。

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手指摸过书桌上那道被她用小刀刻出来的划痕。那是有一次袁成海偏心,把袁耀天弄坏她文具盒的事不了了之,她一怒之下刻下的。发誓一定要读书读出去,再也不回来。

那年她十二岁。

现在,她如愿读出去了,以后也再也不回来了。却是在这样的境地下。

院子里,郝翠枝把袁耀天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那男的是谁?是不是你妹妹新处的对象?她和江北分了吗?”

袁耀天摇头:“不是,那是司机。”

“司机?”郝翠枝瞪大了眼睛,又扭头看了一眼停在水泥坪上的车。

她对轿车的档次没什么概念,但这辆车一看就不便宜,又高又大,轮胎比镇上跑客运的面包车还宽。在她的认知里,能坐这种车还配司机的,不是领导就是老板。

“江北呢?你妹妹跟他分了?”

袁耀天点头。他估计八成是了。他在春城呆了一个多月,一次都没有见过江北。问袁小溪,每次她的脸色都不好。

“你妹妹现在到底在哪儿上班?还在那个什么设计公司吗?”郝翠枝又问。

“早换了,她现在在市档案馆上班,正儿八经的事业单位,吃公家饭的。”

郝翠枝对市档案馆没有具体的概念,但公家饭她可太懂了。在她的认知体系里,吃公家饭就意味着铁饭碗,旱涝保收。这比什么设计公司听起来靠谱多了。

“那一个月多少钱?”

“五六千吧。”

郝翠枝愣了一下。这个数字低于她的预期。她记得袁小溪在设计公司的时候,加上加班费一个月能有七八千,有时候项目紧能上万。怎么换了更好的单位,工资反而少了?

她皱了皱眉,把话题重新扯回衣服上:“就挣这么点钱还买这么贵的衣服,我看你们就是没饿过肚子,不知道钱难挣。”

絮絮叨叨念了一阵,又问袁耀天在春城干什么。

袁耀天心里记者袁小溪的警告。开修车铺当老板的事一个字都不准提。他避着郝翠枝的目光:“还是干老本行,修车,一个月三千多。

郝翠枝一听比镇上修车铺的八百块高了好几倍,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没有再追问。

在她看来,儿子能在大城市站稳脚跟,有个正经活干,每个月能攒下点钱,就已经比留在村里强太多了。

郝翠枝杀了只鸡,炖了一锅汤,炒了盘腊肉,蒸了几节香肠,摆了满满一桌。袁成海坐在主位上,话不多,时不时跟赵有年碰个杯。赵有年每次毕恭毕敬。

饭桌上主要是郝翠在说话,说今年地里收成不好,猪价又跌了,隔壁老王家儿子娶了媳妇彩礼花了十几万。

袁小溪安静听着。

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我一会要去市里,晚上不回来了。”

郝翠枝急了:“你要去市里干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凳子都没坐热就走?”

“我已经和别人约好了,有事情要办!明天中午回来吃饭。”

郝翠枝不乐意,但从小到大她就很少有拗过袁小溪的时候:“几个月一点音讯都没有,一回来就要走!是屋里有钉子吗?住一晚都不行?”

袁耀天连忙打岔:“她是有事要办!”

袁小溪默不作声。赵有年在桌子上。

郝翠枝只得自己咽下气:“明天什么时候回来?”

袁小溪说了时间。郝翠枝不再问了,开始在心里琢磨,明天整几个菜。

越野车走了,郝翠枝心里不得劲,一进屋就把袁耀天拽到跟前,审问:“你老实说,那个开车的姓赵的,是不是袁小溪的对象?”

“不是!我都说了几遍了!”袁耀天不耐烦说,“......赵师傅应该是她档案馆的同事,负责开车的。”

郝翠枝松了口气:“死丫头从小就好强,吃了亏也不吭声!我就怀疑她跟江北分手,受了打击,才找了这么个年纪大!”

年纪大,会疼人。但太大了,也不行啊。

“妈,你就放心吧!”袁耀天有气无力说。

他现在全指着袁小溪出钱给他开修车店,在他心里,他妹妹现在就是他的财神爷,丝毫不敢忤逆,她的事情必须支持。

郝翠枝唠叨了半天,见儿子不搭腔,也就收了嘴,去厨房收拾剩下的饭菜了。

袁小溪来到秉正诊所。

临近年关,诊所的事多,顾秉正忙了一会,才招待她。

“那是你朋友吧?站在门口干啥?让他进来,喝杯茶。”

袁小溪看了看门口站着的赵有年,不确定他会不会听自己的话。不过,她要跟顾秉正说的话,不希望其他人听到。

她笑了一下:“他......想吹吹风。”

顾秉正点头。

吹风,冬天的风确实能醒脑。

他一边洗手,一边问:“你最近怎么样?怎么瘦了这么多?不会是学别人减肥减的吧?这可要不得啊!”

袁小溪摇头:“不是。”

顾秉正让袁小溪坐,又示意她拿出手:“来,我看看你的脉象。”

袁小溪犹豫了一会,把手搁到了脉枕上。

顾秉正一搭上,眉头皱起了,他看了袁小溪一眼。

袁小溪知道他很厉害,上次一搭上脉,就知道她停药了不短的时间。她的身体情况,大概在他手下无所遁形。

顾秉正探了好一会儿,收手后问:“你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服药了吧?”

“上次回去后,我就没吃了。”

顾秉正犹豫一会,又问:“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遇到大难事了?”

袁小溪鼻子发酸,差点落泪。

顾秉正语重心长说:“你的脉象很不好。情志郁结,忧虑过度!这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是长期压在心里压出来的。小溪啊,你要记住,再大再难事情都会过去,你得往好里想,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

袁小溪心说,过不去了。那些人不死,她永远无法释怀。但她没说出口,只点了点头。

顾秉正又问:“你这次回来,准备呆几天?”

袁小溪打算年关过后就走,但在此之前,她想说服顾秉正跟她一起回春城。

“顾叔叔,我想请您跟我去春城。

顾秉正手里端着搪瓷杯,正要往嘴边送,听到这句话,杯子停在了半空中,透过热气看了看袁小溪,有些惊讶地笑了。

“去春城?我去春城干啥?我在这儿待了半辈子了,这诊所也开了二十多年,街坊邻居有个头疼脑热都往我这儿跑,我走了他们找谁看病?”

他摇了摇头,语气很温和,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白。

袁小溪说:“您不用担心生计,我可以帮您盘个门面,您在春城可以继续当医生。”

顾秉正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看着袁小溪,目光在她瘦削的脸颊和过分认真的眼睛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他知道她不是在说客气话,是真心实意在替他打算。

当年那个被包在旧襁褓里,脸憋得青紫,哭声细得像猫叫的小婴儿,如今长大了,长成了能说出我帮你盘个门面的大人了。

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普通人,但魅魔体质 44、第 44 章(第1页 / 共2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