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维克多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雨势渐小，远处好莱坞山轮廓在雾霭中若隐若现，“瑞莎是星光海选的首席艺术指导，手握十强选手全部成长档案。她知道谁最可能爆红，也知道谁最容易崩塌——比如萝西这种，有流量、有话题、但根基浅、易被操控的新人。”

他转身，目光如刀：“她需要一个‘完美受害者’来引爆舆论。而萝西，恰好同时具备三个致命条件——贵族出身带来的天然距离感，骑士道式的道德洁癖让她拒绝自证，以及……最致命的一点。”

他看向萝西：“她和瑞莎妹妹长得太像了。”

萝西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

“所以那些照片，不是伪造。”维克多一字一顿，“是偷拍。角度、光影、血迹分布……全是为了强化‘这就是萝西’的心理暗示。而90%相似度，是算法给大众设置的认知陷阱——人脑会自动补全剩下10%，把疑点变成确信。”

凯文额角渗出冷汗：“可如果真是这样，伊丽莎白为什么要帮她？”

“因为伊丽莎白的‘清纯甜美’人设，也需要定期更新弹药。”维克多冷笑，“萝西倒了，top10只剩九个名额。她刚好卡在第八名，往上一步就是顶流。而瑞莎……”他顿了顿，“她妹妹失踪前，最后通话记录的对象，是求真新闻主编。”

门铃突然响起。

三人齐齐一震。

凯文瞬间拔出腰间战术笔电，屏幕切换至别墅外围监控——玄关摄像头里，一个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门外，手持证件，正对镜头展示工牌。

特级顾问律师，辛迪·约翰逊。

他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拇指缓慢擦过食指关节处一道新鲜的血痂。

维克多瞥了眼挂钟：【1:48:03】

还剩四分五十七秒。

他弯腰捡起餐桌上的U盘，没有递给凯文，而是走向萝西，将它轻轻放进她摊开的掌心。

“拿着。”他说，“别松手。”

萝西怔住，指尖触到金属的凉意，下意识合拢五指。

“维克多！”凯文压低嗓音，“你疯了？他现在就站在门口！一旦他看到资料……”

“所以他才必须现在进来。”维克多直起身，扯松领带，露出脖颈处尚未消退的淡青淤痕——那是愤怒使徒投影溃散时残留的魔力灼伤，“他妹妹的死，不是终点。是引信。”

他走向玄关，脚步沉稳：“开门前，帮我做件事。”

凯文咬牙：“说。”

“调出瑞莎导师的全部公开行程——尤其是她最近三次‘私人心理疏导’服务的客户名单。我要知道，除了萝西，还有谁，在星光海选期间，接受过她的‘一对一指导’。”

凯文手指翻飞，键盘敲击声如雨打芭蕉。三秒后，屏幕跳出一行加粗红字：

【客户ID：SD-0827｜姓名：辛格·道恩｜服务时间：星光海选第7轮彩排当晚｜备注：深度情绪管理（含记忆锚定技术）】

维克多嘴角扬起一丝极冷的弧度。

他握住门把手，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冷雨裹挟着夜风扑面而来。

约翰逊站在台阶上，风衣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他没看维克多，目光径直越过他肩膀，精准钉在客厅地毯上——萝西跪坐在那里，金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右手紧紧攥着什么，指节泛白，而左手无意识抚过左耳后一道细长旧疤。

那道疤的形状，和约翰逊公文包内侧夹层里，他妹妹尸检报告上标注的“颈部勒痕走向”，完全一致。

约翰逊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维克多侧身让开：“律师先生，进来吧。我们正好……聊完一半真相。”

雨声骤然放大，像无数细针扎进耳膜。

凯文的电脑屏幕无声闪烁，倒计时跳动：【1:44:59】

而萝西掌心里的U盘，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