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后，司马吃了很多顿饭，有些是他安排的，有些是受人之邀，档次都很高，以他的食量和酒量，并不觉得是“苦差事”。相反，他有一种隐约的预感，从“蜃龙”的幻境中挣脱出来，仿佛是他人生的一个“转折点”，时来运转，顺风顺水，一切都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这些“好”的方面包括沈逸禾赶到北直给他“温床”，侯志勇主动谈成一笔“大买卖”，谭正华给了他一笔“感谢费”，连一向矜持的罗孝贤都向他伸出了“橄榄枝”，郑重“拜托”他照顾罗乙。乾元保安公司也“蒸蒸日上”，李夏至等一干“小年轻”迅速适应了新岗位，新角色，干得有模有样，有声有色，蛊虫研究所提前敲定了下一年的“劳务外派”合同，费用涨10%，林海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一款“阅后即焚”的加密通讯软件，供公司免费使用……司马这个“甩手掌柜”当得很轻松，公账私账上的资金一个劲往上翻，怎么花都花不完。

“新人”不断涌入，也带来了久违的活力，公司上下积极进取，开拓新的业务，一开始还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生意”，随着“乾元”的牌子逐渐打响，开始有“大客户”登门咨询，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秦氏传媒（北直）有限公司。

秦氏集团在北直、华亭、巴渝都有传媒公司，划定区域，各自深耕，有竞争也有合作，秦氏传媒（北直）有限公司做得最大，几乎占了“半壁江山”，在娱乐圈属于金字塔顶端的一小撮“大人物”。

秦氏传媒的确是“大客户”，但“大客户”咨询的却是“小生意”，据李夏至的说法，他们签下了一个高丽女团，负责运营国内的商业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演出、代言、周边等，相当于国内代理。但是与单纯的“国内代理”不同，秦氏传媒投资了这个高丽女团所属的SKY娱乐株式会社，占股比例还不低，在董事会有席位，有话语权，并非“为别人打工”。

这个高丽女团叫Alice，成员有金恩惠、李云瑶、崔智熙、梁允汐、闵素妍五人，都是年轻靓丽的软妹子，高丽市场小，竞争激烈，在秦氏传媒的推动下，Alice女团逐渐转向国内发展，最近一段时间曝光度很高，吸引了众多的“粉丝”，他们自称“疯帽子”，出处是《爱丽丝漫游仙境》。

为了尽快拓展国内市场，秦氏传媒筹划了一场名为“爱丽丝漫游仙境”的演唱会，地点在北直国家体育场，可以同时容纳8万名观众，除了警力部署外，还需要大量有经验的保安维持秩序，经人介绍，他们派了一个业务经理过来跟公司谈合作，开出的条件很优渥。秦氏传媒有钱有势，跟他们合作有助于提升公司的竞争力，李夏至倾向于接下这单生意，但对方提出要跟“总经理”面谈，显然觉得她这个“副总经理”太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有点“不靠谱”。

秦氏传媒很骄傲，派个“业务经理”过来，就要司马亲自接待，乾元保安并不缺这种十几万的“小生意”，司马原本懒得搭理，但Alice到北直开演唱会，他记起那个个子高挑、腰细腿长的梁允汐，倒有些意动，答应跟那个“业务经理”见个面。

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很普通，甚至可以说有点“寒碜”，李夏至在附近的酒店租了一个小会议室，约定时间，陪司马去见秦氏传媒的业务经理。对方姓楚，年少有为，衣冠楚楚，不是那种梳着大背头的油腻中年男，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带了个“女秘书”，穿一身“职业装”，年纪很轻，面相稚嫩，像个高中生。

司马一眼就认了出来，的确是高中生，仁和外国语学校高二3班的文艺委员秦山奈，至少她是这样自我介绍的。秦山奈找了司马好几次，终于“图穷匕见”，提出要“签下他”。司马啼笑皆非，费了一番口舌才让对方勉强相信，他无意进军“娱乐业”，对所谓的“挣大钱”也不感兴趣。秦山奈以传媒公司的“接班人”自居，第一炮就放哑了，心里好生失望。她曾经向司马提出要“签下他”，言之凿凿，以他的外形条件，练习个一年半载，再精心包装一下，妥妥就是个“偶像明星”，站在舞台上接受万千人的欢呼和崇拜。

难道她不死心，巴巴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