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捡了个漏，但因为建设风险，利润并没有冲上天。

不过比起天齐锂业出的那些钱，马里锂业这个合资公司的股份真的算是白菜价了。

赣锋锂业收购了SQM手中50%的股权之后，后续又从美洲锂业公...

李洲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那条空间说说的截图上缓缓划过，像触碰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他没点开语音，也没转发，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高兰正斜倚在沙发扶手上，脚尖轻轻点着地板，目光却一直没离开李洲的脸。她看见他喉结动了动，睫毛垂下去，又抬起来，眼神沉得像沪市梅雨季凌晨四点的江面——没有风，没有光，只有一层薄雾似的静。

“你信吗？”高兰忽然问。

李洲没立刻答。他伸手从茶几底下抽出一盒未拆封的苏打水，铝罐冰凉，指腹蹭过拉环时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他拉开，气泡咕嘟涌上，泡沫在瓶口堆成一小片雪白。

“信。”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平，“但不是信她说的每一句。”

高兰笑了，不是那种带点试探的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松弛的弧度。她把脚收回来，盘腿坐直：“我刚才刷了三百多条评论，九成都在喊‘这扎疯了吧’‘谁家顶流写八百字小作文表白’‘P图党滚出互联网’……可没人问一句——她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发？”

李洲仰头喝了一大口苏打水，气泡在舌根炸开微涩的凉意。他放下罐子，指节在玻璃桌面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倒计时。

“她知道我今天会看。”他说，“也知道我会认出来——那张便签纸的颜色，粉红色；那家咖啡店的瓷砖缝里嵌着半颗黑芝麻；她助理整理包时翻出纸条的动作，左手第三根手指有个旧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高兰怔了一下：“你记得这么细？”

“我记得所有她曾真实存在过的痕迹。”李洲看着她，眼神很淡，却重得让人不敢接，“就像我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把拖鞋穿反了，左脚踩右脚的鞋带，走路一瘸一拐，还硬撑着说‘这样更防滑’。”

高兰耳根倏地一热，低头去扯自己卫衣抽绳。绳结早被她无意识揉得毛了边。

窗外天色正从灰蓝往墨青沉，楼下车灯偶尔划过天花板，像一道无声的闪电。李洲手机震了一下，微信弹出新消息——是杨超月发来的。

只有两个字：【在忙。】

没标点，没表情，连句号都省了。可李洲盯着那两个字看了足足十七秒，才回过去：【嗯，等你忙完。】

高兰余光扫见屏幕一角，没说话，只是把手机锁屏，反手塞进牛仔裤后袋，动作利落得像在藏一把刀。

五点零七分，微博热搜前十全部变阵。“李洲八角笼”掉到第七，“那扎空间说说”空降第一，后面跟着一串飙升词条：“牵丝戏版权归属”“瑞幸代言时间线”“李洲泰迪死亡真相”。

五点十三分，一个认证为“龙武士格斗馆康复理疗师”的用户发博，配图是三张CT片和一张手写诊断书照片，末尾标注：“应伍丹先生要求，公开说明：第一位选手胫骨开放性骨折伴神经损伤，第二位选手颅脑震荡合并鼻骨粉碎性骨折，第三位选手胸椎L1-L2轻微错位及心包少量积液。三人目前均在康复中，伍丹先生每日亲自监督复健进度，并承担全部医疗及营养费用。”

评论区瞬间炸开：“所以这不是真打？这是用命在陪练？”“怪不得视频里他全程没出第二招。”“龙武士敢放这种视频，是真不怕被职业协会吊销执照？”“建议查查伍丹是不是偷偷练了十年少林铁布衫。”

五点二十二分，周宏依转发该理疗师微博，加了一句：“顺便说，上个月我体检，医生说我心率过缓，建议减少熬夜。我当场掏出手机给伍丹发微信问‘你平时心跳多少’，他回我：‘62。安静时。’我没敢再问下去。”

高兰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抿住嘴。李洲侧过脸看她，嘴角也微微扬起一点，但眼睛没笑。

“你笑什么？”他问。

“笑你们男人。”高兰歪头，马尾辫滑到胸前，“一个比一个会装。雷君说你性格好，周宏依说你心率稳，连理疗师都要替你立医德人设……可你连我吃碗面放几勺醋都记不住。”

李洲沉默了几秒，忽然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从最下层取出一个密封保鲜盒。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六小块琥珀色的糖渍金桔，每一块都裹着晶莹蜜汁，在灯光下像凝固的夕阳。

他拿出一块，剥开糖衣，把金桔肉放进嘴里，酸得眉心一跳，却还是咽了下去。

“我记得。”他说，“你高三模考前夜，在我家写数学卷子，吃到第三块金桔时突然哭出来，说函数导数永远学不会。我给你剥了整盒，你一边哭一边吃，吃完抹抹脸说‘明天还能再战’。”

高兰愣住，手指无意识抠着牛仔裤口袋边缘，指甲陷进布料里。

“你……怎么还记得这个？”

“因为那天你哭完，趴在桌上睡着了，睫毛上还沾着糖粒。”李洲把空保鲜盒放回冰箱，关门前顿了顿，“后来我让阿姨每年十月都腌一坛，就放在那个位置——最下层，靠左第二个格子。你每次来，都会顺手拿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