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mon》和真参与了和声。他的技能一直在发动，并不会因为他有参与和声效果就变得更好。

等一首歌唱完，明显听得出来掌声没有刚刚那么热烈。

仔细看场内的年轻观众对lemon的接受度相当...

放映室里一片死寂，连胶片在放映机里转动的“咔哒”咔哒”声都清晰可闻。白光刺眼，映在每一张涨红又苍白交错的脸上——有人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有人下意识摸向裤兜，仿佛那里还揣着没拆封的传单；更有人喉结上下滚动，像吞咽着什么苦涩而灼烫的东西。

和真没有停。

他往前踏了一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一声，震得前排几个学生肩膀一颤。

“你们以为自己在搞革命？”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刮着空气，“可革命不是靠喊口号喊出来的，不是靠泼硫酸泼出来的，更不是靠躲在文化社团大楼三楼、借着小岛渚的镜头假装自己很痛就真的痛了！”

他忽然抬手，指向银幕右下角——那里正无声滚动着《残酷青春物语》的字幕：“你们连‘残酷’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真正的残酷，是教务处撕掉你递交的退学申请时，说‘你这种人不配谈理想’；是家里寄来汇款单背面写着‘别再丢我们脸’；是你们那个叫日下部响介的领袖，在早稻田大学食堂打饭时，明明看见你端着空碗排队，却只对你点点头，连一句‘今天吃啥’都懒得问。”

后排有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没出声。

和真目光扫过去，顿了半秒：“对，就是你。上周三下午三点十七分，你在法文系楼梯口拦住杏奈，递给她一张印着SSC标志的纸条，上面写着‘你哥哥玷污了纯正的国体精神’。她当场撕了，你弯腰捡起碎片，塞进嘴里嚼碎吞下去——那会儿你脸上不是愤怒，是羞耻。”

男生脸色骤然灰败，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你们根本不懂什么叫羞耻。”和真声音忽然低下去，近乎耳语，“真正该羞耻的，是把别人的人生当靶子练胆量；是把妹妹的十字弩当笑话讲，却不敢直视她射穿你同伴手臂时的眼神；是明明连自己为什么要反对都讲不清楚，却急着给别人判死刑。”

他忽然转身，从放映机旁扯下一根缠绕着胶带的旧电线，随手甩了两下，金属接头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这根线，去年十二月，被SSC的人剪断过三次。”他盯着电线接口处新鲜的铜色断茬，“第一次剪，是为了抗议校方取消‘皇道史观’选修课；第二次剪，是因为学生自治会否决了你们提出的‘废除英语必修’提案；第三次……”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是因为我妹妹在樱花祭上拒绝签你们那份‘净化校园誓约书’。”

没人应声。

只有窗外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教学楼顶风向标的吱呀轻响。

新卷警部站在门口没动，但右手已悄悄按在枪套上。本多刑警则侧身挡住后门出口，目光如钉子般钉在每一个试图低头摸口袋的学生身上。横路记者的搭档早已收起相机，此刻正用拇指反复擦拭镜头——那动作机械得像在给枪上膛。

和真把电线往桌上一扔，金属砸在木面的声音让所有人一抖。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他直起身，目光如刀，“谁愿意带我们去见日下部响介？不是作为同伙，而是作为证人。告诉警方他藏在哪栋宿舍、用哪个化名登记、最近一次和校外人士密会的时间地点——只要说得准，立刻撤销所有关联指控，还能申请司法保护。”

他停顿三秒，扫视全场：“当然，如果没人说……”

话音未落，角落里一个瘦高个男生突然举起手，声音干涩发颤：“我……我知道。他、他在目黑区青叶台的‘松风寮’三〇二室，用的是……用的是‘佐藤健太’的名字，上周五晚上七点四十分，有个开黑色丰田皇冠的男人去找过他，车牌号尾数是……是8726。”

和真没看他，只朝新卷警部微微颔首。

新卷立刻掏出无线电：“目标变更，目黑区青叶台松风寮三〇二室，重复，松风寮三〇二室。通知机动队同步封锁周边三条街，重点排查黑色皇冠，尾号8726。”

无线电里传来杂音与确认声。放映室里有人开始小声抽气。

和真却转向那个举手的男生：“你叫什么名字？”

“田中……田中悟。”

“田中君。”和真语气忽然缓和，“你刚才说‘上周五晚上七点四十分’，这个时间很精确。能告诉我，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吗？”

田中悟喉结滚动，汗水顺着鬓角滑下：“因为……因为我那天值夜班，在松风寮一楼传达室。我看见他从后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一袋山崎面包的纸袋。”

“山崎面包？”和真皱眉，“周五晚上七点四十分，面包店早关门了。”

“是冷冻柜里的。”田中悟急忙补充，“他买的是……是冷冻的咖喱面包，便利店代售的。包装袋上有日期喷码，我看了一眼。”

和真沉默两秒，忽然笑了：“原来如此。你不是偶然记住时间，是故意记的。”

田中悟脸色一白：“我……”

“你早就想举报他。”和真打断他，“但一直没勇气。直到今天，看到杏奈妹妹拿十字弩指着你们的时候，你才发现——原来最可怕的不是警察，是你们自己造出来的那个‘必须服从’的幻影。”

田中悟嘴唇剧烈颤抖，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不是嚎啕，是压抑太久后漏出的、破碎的呜咽。

放映室里响起窸窣的啜泣声。几个女生用袖口捂住嘴，肩膀耸动；一个扎马尾的女生默默把胸前SSC徽章摘下来，攥在手心，指甲深深陷进布料里。

就在这时——

“哐当！”

放映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不是警察，不是记者，是个穿着褪色牛仔外套、头发染成枯草黄的年轻人，手里挥舞着半截断裂的竹剑，剑尖还沾着暗红颜料。

“叛徒！！”他嘶吼着扑向田中悟，“你出卖SSC！！”

本多刑警闪电般跨步上前，一手锁喉一手卸腕，竹剑当啷落地。年轻人被按在墙上，脖颈青筋暴起，却还在挣扎，眼球布满血丝：“日下部前辈会杀了你的！！他答应过要让天诛降临在每个背叛者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