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能凯这几个朋友都是音乐圈的朋友，大家昨晚聊音乐就聊到了深夜。

主要是星火的跨年晚会上出了太多的新歌了。

一首《江声入旧年》就足够他们聊上老半天了。

他们这些从业者还没想过，居然...

沉香跪在华山脚下，额头抵着冰冷的山石，指尖抠进泥土里，指节泛白。山风卷着碎雪扑在他脸上，他却像一尊石像，连睫毛都不曾颤一下。身后传来细碎脚步声，是小玉来了，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馍，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吃点吧。”她蹲下来，把馍递到他手边。

沉香没接，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我娘……是不是真在下面？”

小玉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把馍塞进他冻得发紫的掌心。那点温热透过粗粝的饼皮渗进来，像一道微弱的火苗，却烧不穿他心里结了三年的冰壳。

三天前，东海七公主的尸身被抬上岸时，沉香正坐在蓬莱岛外的礁石上练剑。海风咸腥，浪头劈过来，他手腕一抖，剑尖挑开三尺水花——可那一瞬，他看见了血。

不是自己的血。

是七姨母的。银鳞甲裂开一道斜口，从左肩直贯右腹，血浸透鲛绡内衬，在潮水里晕成一片淡红雾气。她睁着眼，瞳孔却已散了光，手里还紧紧攥着半截断掉的珊瑚簪子，簪头雕着一只展翅的青鸾——那是三圣母当年出嫁时，亲手为妹妹簪上的。

沉香没哭。他把剑插进礁石缝里，转身走了十里，才在一处荒庙檐下呕出一口血来。不是伤，是气，是恨，是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天条”两个字能压断人的脊梁。

而陆燃——那个披着银甲、踏着云纹靴、腰间悬着三尖两刃刀的男人，就站在云端，俯视着东海翻涌的血浪。他甚至没落下云头，只轻轻抬了下手，便有金光化作锁链，将七公主残魂捆缚，押往幽都。

弹幕炸了。

【陆燃你他妈还是人吗？！】

【七公主救过沉香三次！第一次他溺水，七公主用龙珠托他上岸；第二次他被黑蛟追杀，七公主劈开海啸替他挡下毒牙；第三次……第三次她明明知道偷盗龙宫禁器会遭反噬，还是把‘避水诀’刻进了沉香掌纹！】

【这哪是司法天神？这是刽子手！】

可更让人心口发堵的，是杨戬后来那句轻飘飘的话：“她触犯天规，私授凡人龙族秘术，罪当形神俱灭。”

形神俱灭。

四个字砸下来，连地府判官都垂下了头，不敢接话。

沉香是在第七日的子夜闯进南天门的。

不是飞，是爬。他没仙骨，没法力，只有一双磨破的膝盖和一根削尖的桃木杖。守门的四大天王拦他，他不说话，只把桃木杖往地上一杵，杖尖扎进玄铁门槛三寸深，震得整座南天门嗡嗡作响。天王怒喝，雷公电母欲劈，可那桃木杖突然腾起青焰——竟是三圣母当年封印在沉香脐带里的最后一道本命灵火。

火光映亮他满脸血污，也映亮他眼里烧得发蓝的恨意。

“我要见我舅舅。”他声音不高，却盖过了九霄雷鸣，“他若不见，我就烧了这南天门。烧不干净，就烧凌霄殿。再不够，我就去烧昆仑墟，烧蟠桃园，烧所有你们觉得高高在上、不可撼动的东西。”

那一刻，连哮天犬都安静了。

它蹲在南天门顶，尾巴缓缓垂下，喉间滚动着低低的呜咽。它认得这火——三百年前，三圣母抱着襁褓中的沉香跪在昆仑墟外，也是这样一点青焰，在雪地里烧了七天七夜，才换来玉帝一句：“准其下界，婚配凡人。”

可如今，那点火，成了焚天之种。

杨戬终于现身。

他没穿银甲，只着素白常服，眉心天眼闭着，手里拎着一盏琉璃灯，灯芯跳着豆大的火苗。

“你母亲的灯。”他说。

沉香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那灯形制古拙，灯壁刻着缠枝莲纹，灯底一行小篆：**宝莲照夜，心火不熄**。

正是三圣母镇压前，留在华山祠堂供奉的本命灯。沉香五岁那年，祠堂失火，灯碎成十七片，他跪在废墟里捡了一整夜，指甲缝里全是黑灰——可第二天，灯竟完好无损地立在神龛上，烛火比从前更亮三分。

“她没死。”杨戬把灯递过去，“但她在等一个人，把灯重新点亮。”

沉香没接，只是盯着那盏灯，喉咙上下滚动：“怎么点？”

“用自己的血，浇七滴。”

沉香咬破指尖，血珠刚沁出，灯芯忽地暴涨三尺，青焰冲天而起，映得整座南天门如坠火海。可就在这时，灯壁上浮现出一行新刻的字，墨色未干，带着刺骨寒意：

**燃灯者，必承其劫。灯亮一分，寿减一载；灯全明，命尽。**

小玉冲上来一把夺过灯：“不行！你才十九岁！”

沉香却笑了。那笑很淡，像初春山涧里刚融的一线雪水，清冷，却藏不住底下奔涌的暗流。

“十九岁，够点一盏灯了。”他伸手，轻轻拂过灯壁上那行字，指尖沾了墨，又抹在自己左眼下方——那里，胎记形状恰似一朵未绽的莲，“我娘被镇三百六十五年，我点一盏灯，只减十九年命，算起来，我还赚了三百四十六年。”

他顿了顿，望向杨戬：“舅舅，您当年……是不是也这么算的？”

杨戬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

镜头缓缓推近他垂落的手。袖口滑下一截手腕，上面赫然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龙，疤尾嵌着一颗黯淡的朱砂痣——和沉香左眼下那朵胎记，纹路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