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兹跟吃了屎一样的难受。

什么封建余孽,该杀的双标老狗。

TM的一开始喷帝国那一段,卡兹还能应合着点点头,后面关于铭记历史的方式是在壁画上动手脚,还TM用血祭生魂的方式选拔历史的守护者,你怎么不自己去死?

卡兹只能表示,帝皇做得对,基因原体们干得好,经历漫长的旧夜后,人类文明大踏步地倒退,什么牛鬼蛇神都开始自诩文明传承者了,杀得好,大远征杀得好哇。

“卡兹,你感觉如何?”

斯维因见卡兹睁开眼睛,虽然话语中饱含关切,指着他脑袋的爆弹枪没有偏开分毫。

“先这样保持别动,给我纸和笔,岁月过于久远,记忆太淡薄,我需要立刻记录。”

贝塔欧斯立刻掏出自己的笔记本和铅笔递给卡兹。

如此条理分明,看来问题不大。

然后,卡兹将通过被害者视角看到的天花板上刻画的星图绘画了出来。

“这是?”

“被灭绝令造成的地质变动损毁的那部分壁画。”

“一幅星图。”

“是的,壁画应该是在大远征时期进行的刻绘,我虽然不清楚这幅图是否准确对应显示,但是安卡-4II他们该干活儿了。”

一万年时光,在地质年代面前不值一提,在天文纪年面前更是与昨天没啥差别,对照现实星象拿沉思者阵列跑一下数据,很快就能查清楚的。

只是苦了斯维因兄弟。

卡兹要求自己观察期至少得有十五天。

因为事后回想起来各种不对劲儿,当时是失心疯了吗,明知道不对劲儿,为什么非要去舔那把匕首?

这不是我卡兹的作风呀…………………

阿斯塔特的睡眠浅,四个小时就能横扫疲惫做回自己,但是卡兹在睡梦中思绪并不安稳,一边反思自己的行为,一边还在回忆古代献祭现场的细节,突出一个右脑肘击左脑,小脑替代思考。

毕竟大过年的,孩子还小,来都来了,危险的事儿都做了,不仔细回忆思考,那险不是白冒了吗?

然而,天尊真的看不下去了,要不是帝皇的力量一直在压制血神的赐福,好奇真想当着恐虐的面用灵能大耳光扇卡兹两巴掌,然后质问夫子,这种货色有什么好的,你看上他啥了。

别想那些屁用没有的细节了,别惹你清宝天尊发笑了,匕首抹脖子有什么好回味的,TM答案就在谜面上,61-19,你TM倒是赶快回忆啊!

古泰拉某神秘东方古国的官员贪腐事发,遇到阶级哥们儿来审自己走过程,要求解释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问题,发明出了“梦遇神人授金”的千古呐喊。

今有卡兹睡梦中惊醒,他TM的想起来了,61-19是某颗星球的名字,【】里被屏蔽掉的名字是荷鲁斯,荷鲁斯·卢佩卡尔的那个荷鲁斯!

那一年,牧狼神还很瘦,还不是战帅,一头飘逸的长发并未弃他而去,

那一年,二十一位基因原体都还没有全部回归。

那一年,大远征进行得轰轰烈烈,整个新生的人类帝国散发出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气息。

那一年,荷鲁斯带着他的影月苍狼军团来到了太平星域一个神奇的星系。

有多神奇?

整个星系完全是对太阳系的一比一复刻。

老大哥荷鲁斯派去“地球”一位连长进行外交工作,被当地土著杀了。

这事儿搁阿斯塔特拆分成战团之后,半句多余的话都不用讲,你看堂口兄弟怎么鸡蛋散黄蚯蚓竖切就对了。

但是能文能武十分英俊的荷鲁斯忍下了这口气,亲爹的大远征比什么都重要,能通过外交手段解决纷争,些许窝囊气,受了也就受了。

于是,荷鲁斯派出了第二批使节,向星球土著下达了最终通知,牧狼神的仁慈和耐心是有限度的。

一百多号阿斯塔特当使节,本地人这次目光清澈了,但是带回的消息非常劲爆。

原来这个“地球”居然也已经统一了,所有人类归“帝皇”统领。

哟,又一个伪帝?

大远征初期,人类刚走出旧夜,各个星球上沐猴而冠称皇称霸的状况太普遍了,对于自称“帝皇”的僭越之辈,军团时期的阿斯塔特并没有什么上纲上线的想法,因为见怪不怪了。

影月苍狼军团很快就肃清了整颗星球,荷鲁斯更是在“帝皇”的宫殿里亲自斩杀了这个与自己父亲居然有三分相似的家伙。

包括一连长洛肯在内,所有阿斯塔特只觉得这是一场稀疏平常的胜利。

殊不知,命运的仪式已经开始了。

61-19,莫塔里安罪大恶极啊,要是当初牧狼神读一读《数字命理学》,也不至于全无防备嘛。

6+1=7,说明色孽和纳垢是一伙儿的,1-9=-8,说明好奇与恐虐虽然也参与了,却与另外两位混沌邪神立场不一致。

6-1=5,这是帝皇的神性在向你示警,1+9=10,即是原初亦是终结,荷鲁斯啊荷鲁斯,给你机会不中用,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哇!

在战锤宇宙,象征性与仪式性是神秘的第一性,非要解释的话,无序的命运就仿佛一束丝线,每一根都代表一种可能性,必须通过极具象征意义的重大仪式当做卡扣,方可将无序的命运固定为唯一的节点。

所以复仇之魂那场父子相残的战斗就算是混沌四神合力也无法写现实,已经卡成死扣了,解不开了,堪称战锤宇宙的底层逻辑。

但是一切的开端,其实源自于这颗61-19世界的恶意预告,源自混沌的致命玩笑。

神圣泰拉在大叛乱后全面肃清荷鲁斯残留的各种痕迹,自然不会放过61-19这种就在太平星域的世界。

但是很可惜,在神秘力量的驱使下,无形的大手将这个高仿太阳系的“火星”转移走了。

而大叛乱过于惨烈,各种档案文献遗失得严重,以至于后续来处理这事儿的帝国舰队找不到61-19这颗星球了,只能报了个星球级的MIA回去复命。

后续的莫雷事件,审判庭的资深人士甚至做出了新泰拉就是61-19,莫雷铸造世界就是那颗失踪的“火星”这一判断。

不是的,不是的,法加斯才是61-19,恒星系内的其他行星因为“火星”的失踪而改变了公转轨道。

这才是真相啊!

卡兹一个猛子坐起身,把旁边站着的斯维因吓了一激灵。

“卡兹,你还好吗?”

“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舒坦了,我再睡一会儿。”

斯维因重新收回爆弹枪,继续待机。

区区十五天而已,阿斯塔特扛得住,只要卡兹兄弟没事儿就行。

卡兹所说的想通了是真的,睡一会儿与舒坦了全是谎言。

经典复刻是战锤宇宙的屎味儿巧克力,想不尝都不行,会有无形的大手硬塞你嘴里。

卡兹已经猜到大审判官斯特凡塞的剧本了。

高仿太阳系复位,阿尔法级灵能者作为载体,通过61-19与复仇之魂的因果联系强行逆转因果,从神秘学上促成帝皇复生。

唉,怎么总有大聪明觉得自己比帝皇更精明,这方案能行帝皇爷早就干了,还需要万年之后由一个审判官来搞幺蛾子。

复仇之魂那一战,帝皇爷一打四已经属于超常发挥,人类之主自己都接受这个结果了,反而是混沌四神一直在尝试解开死结。

就不能消停一点儿,踏踏实实为帝国办点实事儿,别整天好逸恶劳的指望再造帝皇包打一切行不行啊。

明明勘破真相是一件值得兴奋的事情,但是卡兹完全兴奋不起来。

斯特凡塞的事情有眉目了,九连呢,荒芜之翼那么大一个第九连队又是因为什么卷进阿兰特提亚次星区这烂泥坑里来的?

斯普瑞-7II19那一句话说的还是很有道理。

九连如果真来了阿兰特提亚次星区,身上背着的活儿恐怕确实不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