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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古泰拉时期的八十亿智人揉成一个球,直径也不过九百一十六米,人类的渺小与伟大并不冲突。
所谓泰拉者,人类摇篮,家园母星,可外扩水、金、木、土诸星。
欲再兴人教,必先立足泰拉,欲征战星海复我故土,必全取太阳星域。
如此,方可举太阳星域一域之力压服太平星域。
得太平星域者得寰宇,北上可征朦胧,南下可镇暴风。
全取整个银河西域,方可三路进发,横扫极限,一统寰宇,再现黄金盛世。
MD文物造假能不能专业一点,这什么尼欧斯奏折一眼假好不好,你家黄金时代的老祖宗已经大规模的利用亚空间引擎玩折跃技术了,还得太平者得天下,地图开疆是吧......
壁画的年代可以确定是一万年前的,用碳十四测定以地质年代为单位的物件,误差十万年起步那叫做精准,但是测量一万年前的物件,误差甚至可以压缩到正负一千天。
唯一的问题就是解读出来的内容属实有些难绷。
要明白,小型壁画,甚至可能是孩子闲的,拿树摸出来的,但是大型壁画,本身就属于历史文本的一部分,是古人类想要将他们认为重要的事情铭刻传世,才会这么去做。
因此,石刻壁画的线条可以粗犷,但是每一笔都是有意义的。
就比如贝塔欧斯从貌似银河星域图中翻译出来的《尼欧斯奏折》,差点没给卡兹这位古稀之年的耄耋给整破防。
“可是卡兹大人,你自己看,壁画上面进军箭头那么清晰,是我说的这么回事儿嘛。”
贝塔欧斯早就躺平了,如果他是正式审判官,自然可以在考古行动中分一杯羹,问题他如今只是一个审讯官,是卡兹用来背刺大审判官斯特凡塞的候选工具。
工具就该有工具的自觉,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破事儿,驱逐舰上又不缺吃喝,没事儿撸铁健身看看数据板,日子也就过去了。
所以卡兹要贝塔欧斯来破译壁画,审讯官屁颠屁颠就来了。
真别说,整个人类帝国,除了那些靠财政拨款过日子的官方历史发明学家,还真就阿斯塔特与审判官这俩群体有钱有闲有条件有需求认真的学习人类史。
机油修为到了贤者境,当然也有这个条件,不过都修到贤者境了,哪个机油还自己动脑子,直接从数据库调资料多方便。
呸,邪修!
啊,不对,是呵tui,废物。
壁画又不是卡兹刻的,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几个感兴趣的高级神甫都来看过了,但是机械教的护卫舰上并没有安装与历史文献相关的数据存储装置,离开了数据支持,几个机油佬的文盲属性暴露无遗,指望他们揣摩壁画细
节,只能给你分析出一堆拓扑公式。
真不是卡兹在黑屁机械教,微言大义是需要情感共鸣作支撑的。
头顶太阳的着甲大只佬毫无疑问是帝皇,虽然抽象,连五官都没有,但是阿斯塔特一眼就能判断出,那是全人类唯一的太阳。
嘶,不对啊,这两个太阳了......
嗨,气糊涂了,这不重要,反正正常人都能做出判断,而机油会告诉你,假设那个圈代表太阳,除了正午这个时间节点,判断不出其他有效信息。
别笑,连正常社交都需要使用外置社交模块的机油佬,缺乏历史常识太正常不过了,文科知识对机械教修士而言就是根据自身权限从数据库下载相应文本那么简单的事情,不值得耗费精力去主动学习。
机械教贤者看上去正常不少,不过是级别到了,内置数据库够先进,遇上事儿能直接用搜索引擎查数据罢了。
考古舰队里这些个没有踏入贤者境的机械教神甫离开了数据库与局域网,在社会人文这方面的知识储备,给阿斯塔特与审讯官擦皮鞋都不够格,完全指望不上。
更别提解读某些古代象形符号了。
事实上,斯维因与新兵也派不上用场,考古,尤其是真正意义上的考古,实在是太吃知识储备了。
要不是因古斯总是拿文盲这个词儿侮辱卡兹,卡兹也不会痛下决心好好去看书学习。
离开因门的第二十七年,想他......
太TM抽象了,那种明知道壁画中藏着大秘密却无法解读的感觉,挠心抓肝啊。
狭义上的考古,卡兹没有进展;广义上的考古,探险队收获颇丰。
很容易做出判断,当初执行灭绝令的舰队是发现巢都准备负隅顽抗到底,直接不玩了,掀桌子了,所以在巢都的地下部分,大部分物资仓库都是满的。
虽然有些战争物资因为漫长的岁月已经化为腐朽,但是基础原材料与“油纸包”封存的玩意儿,历久弥新啊。
你滴帝国五千年前制造的黎曼鲁斯在更换了电路接线后,居然可以正常点火,抽空去看了一眼的卡兹除了带头鼓掌,说不出话来。
人类帝国逆天的材料科学。
让斯维因负责对断裂带的探底,带新兵下去看看裂缝里是否藏着什么关键线索,卡兹继续将精力投入对壁画的解读当中去。
恨啊,我怎么就是个云锤呢,许多具有象征意义的重大事件,卡兹就是看了壁画也联系不到一块儿去啊。
但是天尊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斯维因还真就从断裂带底部发现了什么。
“这是......仪式献祭使用的匕首?”
一个被黄金封边的精致盒子被打开,一把造型怪异明显不具备实战功能的匕首安静地躺在红色的天鹅绒质地衬布上面。
最关键一点,殷红的血迹残留其上。
不对吧,一万年前的老古董,哪怕血迹残留,不该是黑褐色的吗?
直觉告诉卡兹,这玩意儿有大问题。
但是理性蛊惑卡兹,舔一口没事儿的,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
卡兹命令斯维因用爆弹枪对准自己,如果自己有什么异常状况直接开火,不要犹豫。
“卡兹,没有必要,把图形拓印回去慢慢研究就好了,没有必要......”
“斯维因,执行命令。”
斯维因能够理解好兄弟所承受的心理压力,毁灭整个次星区的灵能灾害需要他去拯救,卡兹只是看上去平静罢了。
既然卡兹作为带队士官下达了正式命令,那么斯维因只好无条件服从。
新兵们缺乏对亚空间污染的直观感受,完全不明白两位教官这是什么情况,反而是贝塔欧斯这种长期奋战在巢都一线的审讯官知晓卡兹这位阿斯塔特的谨慎是从无数血泪事故中总结出来的必要纪律性。
只是考个古罢了,我的卡兹大人,您至于吗?
摘战术头盔,吸溜,我舔......
啊,啊,啊,帝皇爷的伟力生效了,基因检测神经开始满负荷工作,古老的记忆,卡兹看到了。
怎么TM是受害者视角?!
挣扎无用,祭品被固定在祭台之上,连脖子都无法自由转动,只能盯着天花板上面的星图发呆。
但是一个苍老的声音一直在说着什么。
尼玛的高哥特语对不起,以后再也不嫌弃你繁琐臃肿了!
卡兹可以判断出那个说话的老头使用的是低哥特语的一种,但是一时间翻译不出来。
生活不易,蓝咕咕叹气…………………
很好,我的超人体质果然与我的惊世智慧相匹配,很快,卡兹就理解了该低哥特语的语法,从血液中提取了基本词义。
能听懂了。
“帝皇的子嗣于61-19取得了空前的胜利,【】命令我们雕刻壁画铭记他的功勋。”
“帝国势力强悍,不是我们可以匹敌的,【】的命令我们同样无法违背。但是那群以解放者自居的屠夫所犯下的罪行同样应该被记录下来,历史不会遗忘,以正义之名犯下的罪孽也不该被遗忘。”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万载之后,当帝皇建立的帝国崩塌后,会有人发现我们留下的这些壁画,会有人破译出帝国建立的原罪。”
“血仇须用血记,孩子,不要恐惧,死亡不过是凉爽的夜,从这一刻起,你便是历史的守护者,这是莫大的荣耀。”
然后,这倒霉孩子被抹脖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