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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闻潮分析说:“我不清楚贺云川对孟韫到底是什么样,但他也不像是突然会撤退的人。”
“你说得对,他的确不是善罢甘休的人。”
贺忱洲眼神深邃,似一潭深渊:“所以我更得把孟韫留在身边。
谁知道贺云川这个疯子会做什么。
我说过,你们让孟韫当卧底会害了她的。”
李闻潮被贺忱洲怼得脸色难看:“你要记恨多久这是才算过去。”
“记一辈子。”
李闻潮怕了他似的摆摆手:“我不跟你掰扯,时候不早了。
我走了。”
“慢走不送。”
李闻潮走后,贺忱洲一个人伫立在窗前。
直到日头渐弱,他蹑手蹑脚回房。
孟韫这一觉睡到傍晚边才醒。
她醒过来,先是揉揉眼,然后像是什么似的,立刻坐起来:“忱洲?”
昏暗中,贺忱洲回应她:“睡醒了?”
孟韫赤脚下床,过去拉开窗帘。
一看时间,顿时大惊失色:“我睡了六个小时?”
“睡饱了精神就好了。”
贺忱洲知道她的睡眠规律,如果前一晚睡得少,第二天起码补六个小时才会醒。
再难再苦,吃东西会没胃口,但睡眠时间雷打不动。
孟韫走近他,伸手给他按揉肩膀:“你躺累了吧。
我给你捏一捏。”
贺忱洲看了一眼她的脚,警告道:“你再赤脚走在地上试试。”
孟韫一个激灵,顿时把脚缩到他床上:“忘记了。”
贺忱洲管她三件事:管她吃多少,睡多久,也禁止她赤脚走路。
如果她不吃晚饭,他会安排宵夜。
睡得少,会逼她补觉。
一旦发现他赤脚走路,则直接大发雷霆。
贺忱洲和她对视,孟韫嗫嚅:“家里的地板自带地暖,我习惯了赤脚走路。”
贺忱洲面色严肃:“还不长记性,下次我叫人把地暖都撬了。”
孟韫灰褐色的眼眸楚楚动人:“地暖不能撬。”
她对吃穿用度无所谓,唯独贪恋居住的地方有地暖。
畏冷的体质,一到冷气候就特别喜欢窝在家里。
“长记性了?”
“嗯。”
见孟韫皱了皱眉,贺忱洲也拧眉:“生气了?”
孟韫吸了吸鼻子,然后凑近他:“不太对劲。”
她的脸近在咫尺,明明很暧昧的距离,但是表情一本正经。
“什么不太对劲?”
孟韫又闻了闻:“我怎么在你身上闻到了烟味。”
贺忱洲一怔,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刚才抽完烟,他特地用漱口水清理口腔,就是怕被孟韫发现。
结果她还是从衣服上嗅到了蛛丝马迹!
真是个小狗鼻子!
孟韫打量他:“你是不是抽烟了?”
贺忱洲瞥了她一眼,挤出一句话:“是的,我抽烟了。
梦里抽的。”
他展示自己的四肢:“我这样,怎么抽烟?
你喂我?”
孟韫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可是自己很熟悉他长抽的烟的味道。
自己不会闻错。
记得那时候自己还在上大学。
大学的同学形形色色,新闻系一半严谨一半擅长打交道。
有一段时间私底下悄悄盛行流行抽女孩子的烟。
细长细长的。
女同学都觉得很酷很潇洒。
同寝室的女生还怂恿孟韫抽烟。
孟韫拒绝过。
有一次那同学临出门时塞了一根倒孟韫手里,叫她试一试。
正好那时候贺忱洲到学校来办事,打电话给她说沈清璘有东西让他送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