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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韫攥紧话筒:“如果我不答应呢?”
施林染“呵”了一声:“你不答应的话,就不是我愿不愿意救的事的。
而是有人可能会赶在我之前拦截陈威廉。
到时候贺忱洲就只能躺在床上了。
你希望他后半辈子只能躺着吗?”
昏昏暗暗的灯光映在孟韫的面上。
此时此刻的她,平静且苍白。
“孟韫,你别无选择,你只能答应。”
半晌,孟韫开口:“我能问一声你为什么会提这个要求做为条件吗?”
施林染扯出一丝笑声:“因为我要看你们天崩地裂。”
孟韫的心情久久震荡:“你说得对,我不会视而不见。
你开的条件,我答应你。”
挂了电话,孟韫重新回到贺忱洲床边。
疼痛令他大汗淋漓,身上的病号服已经湿透。
她小心翼翼用剪刀把他的病号服剪开,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身体。
再用薄软的毯子盖在他身上。
医生几次进来查房都看到她细致照顾,忍不住说:“看你照顾这么惊喜,难怪贺部长一直不习惯别人照顾。”
孟韫熟练地绞干毛巾:“其实他照顾我更多一点。”
医生好奇:“贺部长照顾你?”
孟韫用毛巾给贺忱洲一根一根擦拭手指:“是,跟他在一起我很少动脑子。
都是他在操心。”
医生瞥了一眼床上的贺忱洲,又细细打量温柔动人的孟韫。
心中一阵感慨。
身为医生,他见惯了很多面和心不和的夫妻。
尤其像贺部长这种身份的,很多夫妻更是相敬如宾像是工作搭档。
没想到贺部长和自己的妻子竟如此恩爱温馨。
真是难得!
医生走后不久,贺忱洲冷不丁开口:“你怎么不睡?”
孟韫抬眼看他,眼睛熬地有些发红:“你出汗多,我给你擦一擦。”
贺忱洲躺的有些麻木,不自在地拧了拧眉。
孟韫把脸盆端走:“是不是不舒服?”
“躺久了,感觉自己像个雕塑。”
孟韫默契地给他揉捏手臂:“那也是个英俊的雕塑。”
她靠得近,贺忱洲闻着她的香气:“如果我瘫痪了,你以后每天给我擦身体按摩?”
孟韫一边按揉一边说:“你想得美。
如果你只能躺着了,我一定重新找一个男的。”
“你敢!”
孟韫笑出声:“所以你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乖乖接受治疗,医生应该很快就会安排手术的。”
“我这手术应该不好做。”
孟韫手一顿,原来他自己有预判。
“你想什么呢?
哪个手术没风险?
手术不好动张总长也会安排最好的医生。”
贺忱洲平静的语气:“嗯,到时候看看会安排哪个医生动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