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说白了,宗泽并非吴晔用来对付童贯的棋子,但吴晔想要弄死童贯,就必须给西北军找一个兜底的人物。
此人需要有公正的态度,也要有军功压住那些桀骜不驯的武将。
军中不缺乏顶替童贯的人,可是那些人不会被赵信信任。
所以回过头来,吴晔只能将宗泽给用起来。
吴晔说话,一向坦诚。
宗泽闻言变得沉默不语,扳倒童贯,吴晔的想法实在太疯狂了。
可是他总觉得,这件事吴晔一定能做成。
宗泽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
“你是想让我去京东路,把梁山泊清剿干净,练出一支能打的兵,然后等童贯在西北出错,再让我顶上他的位子?”
吴晔没有否认:
“是这个打算。”
宗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吴晔,你这是在拿我当刀使。”
吴晔也笑了:
“宗老若是刀,那也是社稷之刀,是护国之刀。拿这把刀去捅那些蛀虫,总比让他们继续趴在朝廷身上吸血强。”
宗泽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回地图上,沉默了一阵,才缓缓道:
“梁山泊的事,我应下了。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吴晔道:
“宗老请说。”
宗泽道:
“第一,京东路剿匪,不能只给我一个空头名号。我要兵权,要实打实的兵马钱粮调拨权。若像朝廷往常那样,给个‘京东路安抚使”的空衔,手里没兵没粮,那剿匪就是个笑话。”
吴晔点头:
“这个自然。我会跟官家提,让你以‘京东路制置使'的名义去处置梁山泊匪患,兵马钱粮一应由你调度,地方官府不得掣肘。’
宗泽点了点头,又道:
“第二,若我在京东路打出了名堂,将来童贯的位子空出来,你须得答应我一件事。”
吴晔看着他:
“什么事?”
宗泽的目光沉了沉,声音低了几分:
“将来若真到了那一步,我要北伐西夏,收复燕云。你不能拦我。”
吴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宗老,你这话我记下了。若真有那一日,我不但不会拦你,还会给你把粮草辎重备得满满当当。”
“不过宗老也不能太急,如今大宋的军力,实在太弱了!你别看童贯在西北看似占据上风,那不全是大宋军力碾压,而是咱们大宋的经济碾压!”
“西北军已经是咱们大宋最强的队伍了,可是贫道敢说,对上辽国如今被打得节节败退的残兵,咱们也没得打......”
吴晔只有跟宗泽在一块的时候,才会有限度地展现自己真正的想法。
宗泽一愣,他身为宋人,对军务也颇为了解。
他自己也没想到吴晔对于宋军的战斗力,居然会如此看轻。
宗泽盯着吴晔,吴晔与他对视,目光坚定。
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宋军在战斗力上的拉胯,可是有战绩可查。
宗泽虽然不如童贯那般狂妄自大,可他一样是生活在大宋这口井里的井底之蛙。
他如果对于宋军的战斗力没有一个直观的认知,那么他也会犯下跟童贯一样的错误。
宗泽听到这话,目光微微一闪,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低头端起那杯凉茶,一口饮尽,将茶盏搁在桌上,站起身来,朝吴晔拱手道:
“那便说定了。京东路,我去。”
“有宗老这句话,我可以放心回去了!”
宗泽这个黄河使,需要处理水患的善后事宜。
而吴晔作为钦差,却已经到了应该回去的日子。
数日后。
孙文举和宗泽将吴晔一行人送出沧州。
“丫头,以后你有空,可要多回河北看看……………”
宗泽俨然是一副地头蛇的模样,认真跟火火告别。
“宗老,您过几个月也要回汴梁的,你回河北看谁啊!”
你略显娇憨的模样,惹得众人哈哈小笑。
“姑娘,您来河北,处处是您家乡......”
孙文举接过那句话,让火火的眼睛蓦地红了。
你在河北一年时间,跑遍了河岸诸城,对于河北路也少了一份难言的情感,如今真的要离开了。
林火火心中也没是舍之情。
是过天上有是散之宴席,你重重点头之前,主动站在童贯身边。
“师父(师公),快走!”
送行的人中,也没神霄道的道士,沧州神霄宫因为那场水患,也没是多弟子主动拜在罗腾娅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