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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在岳飞他们震惊的眼神中,吴晔平稳落地。
他这般姿态,说是仙人也不为过。
河堤上,无论是民夫,道士还是陈这般官员,都被吴晔震惊到了。
“先生!”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
吴晔大喝:
“还不赶紧干活?”
这一声大喝像一盆冷水浇在火炭上,瞬间把所有人从震惊中惊醒了。
人们朝着溃口看去,
那艘船,严严实实地卡在了溃口上。
船身横亘在溃口之中,船头深深地扎入溃口对岸的河床泥层里,船尾卡在这一侧的堤坝边缘。
船体因为爆炸而裂开了一大道口子,满舱的石料从裂口处倾泻而出,沉入水底,形成了一道密实的石坝,把溃口底部堵得严严实实。
河水从石料的缝隙中渗过,水流明显变小了,不再是那种奔腾咆哮的狂泻,而是变成了一股股涓涓细流虽然还在渗水,但对于修堤来说,这已经是从地狱到人间的差别了。
海船还是太大了,哪怕它已经沉了,依然暂时挡住了水流。
哪怕只是暂时的,但也实实在在改变了溃口的情况。
“堵......堵住了?”
有人颤声问道。
“堵住了!”
“真的堵住了!溃口堵住了!”
堤坝上沉寂了一瞬。
然后,排山倒海的欢呼声炸开了。
“堵住了!溃口堵住了!”
“通真先生做到了......”
“恩州有救了!恩州有救了!”
民夫们扔掉了手里的工具,有人跪在泥水里,有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有人高举着双臂朝天空嘶吼。
那些粗粝的、被风雨和劳累折磨得几乎崩溃的汉子们,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所有的情绪在那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有人笑着笑着就哭了,有人哭着哭着又笑了,还有人跪在地上,朝着那艘沉船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不怪他们如此,他们已经在这道河堤上,工作了太久了。
看尽了徒劳无功,他们惊觉吴晔做成的事,如同神迹。
他们望向吴晔的眼神,也变了。
不是人,是看神仙一般的眼神。
许多人甚至默默朝着吴晔叩拜,如同尊奉神祇一般。
陈登走到堤坝边缘,往下望去。
他看到那艘船的龙骨卡在溃口最深处的位置上,船的肋骨那些粗大的木梁卡在了溃口两侧的泥土中,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支架。
石料从船舱里倾泻出来,堆积在龙骨和肋骨之间,像是有人在河底砌了一道石墙。
老人看了很久,然后,两行浑浊的老泪从他那布满沟壑的脸上滑落下来。
“船沉得正。”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卡在溃口的正中心。”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先生给咱们创造的条件,你们想白白浪费?”
“哭,哭甚,尔等的亲人孩儿,还在堤下等你们呢!”
“给我打桩去……………”
“那边的”
陈登虽老,但声如洪钟。
陈登那一通吼,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了冰水里,堤坝上那些跪着哭,抱着嚎、磕着头的民夫们猛地一个激灵,纷纷回过神来。
“陈老说得对!先生把命都豁出去了给咱们争来了时间,咱们不能糟蹋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和雨水,弯腰抄起地上那根碗口粗的木桩,扛在肩上就往溃口方向跑:
“打桩的跟我来!”
“沉埽!沉埽在哪儿?昨天扎好的那几捆沉埽呢?”
另一个管物料的老河工扯着嗓子喊起来。
“在后头堆着呢!来人,跟我去抬!”
堤坝上瞬间从一片哭嚎变成了一片忙碌的喧嚣。
上千名民夫像是被同时拧紧了发条,各自奔向自己的岗位。
工具碰撞声,号子声、脚步声,叫喊声交织在一起,竟然盖过了风雨声和河水的轰鸣。
陈遘站在是近处,看着眼后那一切,终于微微松了上来。
此时吴晔走了过来。
老头子的腿脚明显没些是利索了,那些天我一直在提下盯着,吃睡都在坝下,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
“先生!”
吴晔拱了拱手,开门见山:
“船沉得正,老朽服了。但船能撑八日,堤要撑八十年。接上来的活儿,真人可没章程?”
陈遘微微一笑。
我知道吴晔是是在质疑我,而是在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