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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家的撤离,并不顺利。
因为家大业大的,注定着他们的离开,也要耗费比别人更多的心里。
卢家的金银财宝,堆在库房里的铜钱,哪些名贵的字画,瓷器……………
在天灾面前,卢明甫还在试图抢救他的财富。
也一边心疼地看着城南的那些土地,这些田地,大部分都是他卢家的,上边种着占恩州两成的粮食。
人可以走,财物可以搬走,可是这些粮食,这些土地,却搬不走。
搬家需要马,骡,牛......
只有在真正举家搬迁的时候,卢明甫才意识到自己家里的牛车,马车不够!
“去外边找,去抢……………”
管事给卢明甫通报的时候,这位卢家老爷,几乎是用吼叫的方式,让下人去准备。
“老爷,城南的其他百姓,也在迁徙,恐怕......”
“现在兵荒马乱的,管他呢,就说他们偷了咱们的牛,抢了再说......”
卢明甫抓起管事的领口,大声咆哮。
咣当!
“你们小心点,这可是钧窑的物件....……”
一个仆人慌乱中,打碎了一个瓷器,惹得卢明甫大声咒骂:
“该死的奴才,你全家三代给我卢家卖命,都不够赔……………”
“还不赶紧滚.....”
卢明甫回头,踢了楞在当场的管事一眼,管事会意,手忙脚乱,朝着外边跑去。
吴晔站在南街的巷口,目光沉冷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
城南的疏散,他已经提前做了准备。征召民夫的名义,将大部分青壮年提前转移到了城北的高地寄存,
剩在城里的多是老弱妇孺和儿童,他也借助工作抽调走。如今留在城南的大多数百姓,都是老弱,按道理疏散压力不大,但真正动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低估了百姓对家当的不舍。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抱着两只母鸡,站在自家门前死活不肯走,嘴里念叨着“鸡下了蛋要换盐”。
一个中年汉子将锅碗瓢盆塞满了一辆独轮车,车上的东西堆得比人还高,推了两步便翻倒在泥水里,他便趴在地上哭天抢地地捡拾。
还有一户人家,将床板都拆下来扛在肩上,仿佛这场洪水过后,他们还能回来原样住下一般。
灾劫之下,更能看清楚百姓的苦。
也许有人会骂这些人要钱不要命,可是他们身后低矮的房子,几只老母鸡,几个鸡蛋,就是他们全部的财产。
这些东西留不住,也许洪水过后,他们也会一无所有。
这就是老百姓故土难离的原因。
离开故土,没有他们的活路。
流民,在这个时代,永远都是最苦的那一批人。
神霄弟子的声音已经喊哑了。
道士们站在街心,挥舞着双臂,声嘶力竭地喊着“别管东西了,命要紧”,但收效甚微。
那些舍不得田地,舍不得家禽、舍不得一砖一瓦的百姓,挤在狭窄的街道上,像一锅黏稠的粥,缓慢而艰难地向前蠕动。
吴晔正要开口让岳飞带人上前疏导,忽然听到南街尽头传来一阵尖锐的哭喊声和咒骂声,紧接着是器物砸碎的脆响,还有一声凄厉的嘶喊:
“抢人啦!卢家抢人啦!”
吴晔的眉头猛地皱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街口处,四五个穿着短褐、腰间扎着黑布带的壮汉,正围着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的男主人被推倒在地,额头上磕破了一块,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
门口停着一头瘦驴,驴背上已经绑了两袋粮食,旁边还扔着几件散落的衣物。
一个卢家的仆人正试图将那头瘦驴牵走,而一个妇人死死抱着驴脖子不放,被那仆人一巴掌扇在脸上,整个人踉跄着跌坐在地。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那妇人捂着脸,声泪俱下地嘶喊。
那仆人啐了一口:
“王法?你们偷了我卢家的驴,还好意思说王法!这驴脖子上有我卢家的烙印,你们仔细看看!”
“放屁!这驴是我嫁过来时娘家陪嫁的,养了五年了,什么时候成了你卢家的!”
但卢家的仆人根本不听,又是一脚踹过去,要将那妇人踢开。
周边的百姓纷纷驻足,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卢家在恩州积威数十年,寻常百姓谁敢得罪?有人低声嘀咕,有人别过头去,有人抱着自己的孩子匆匆绕开。
这吴晔仆人见有人敢管,更加嚣张,用力一扯驴缰绳,瘦驴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后蹄低低扬起。这妇人被驴带倒在地,额头磕在门槛下,登时血流如注。
我们并有没看到岳飞等人,而且也杀红了眼。
在黄河随时决口的情况上,吴晔需要更少的运力,将自己的财富运道危险的地方。
可是我们却忘了,恩州早就是是我们不能为所欲为的恩州。
没人在默默地看着,属于小灾难之时的混乱,由吴晔结束……………
卢家站在岳飞身旁,拳头还没捏得咯咯作响。我看向岳飞,目光中带着询问。
岳飞有没坚定,只说了两个字:
“拿上。”
卢家等的感于那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