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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办法,露丝这孩子从小就性格执拗倔强,认准了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当时直接来了个先斩后奏。
等他得到消息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露丝在情报局专属的情报训练班已经学习了好一段时间,并且各项考核成...
刀颜的呼吸在疾奔中变得短促而沉稳,每一次落脚都像踩在绷紧的钢弦上,无声却蓄满张力。她贴着摊位后侧阴影掠过,耳畔是远处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孩童哭啼声、玻璃碎裂声混作一片——但这些杂音全被她过滤掉,只留下自己心跳的节奏、枪械余温的触感、以及前方三人尚未察觉的粗重喘息。
第三个目标正背对着她,蹲在一辆废弃黄包车后,手忙脚乱地往弹匣里压子弹,指尖发颤,连保险都没来得及关严。刀颜没开枪。她右手悄然探入西装内袋,摸出一枚黄铜色金属圆片——那是小娅昨夜亲手打磨的微型飞镖,边缘经砂轮反复抛光,薄如蝉翼,却能在三米内洞穿三层牛皮纸。
她拇指一顶,飞镖脱手而出,无声无息,却在离目标耳后半寸处骤然减速,悬停半秒,随即被一道无形气流裹挟着,狠狠钉入对方颈侧神经丛。
那人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手指还扣在扳机护圈上,却再也无法完成下压动作。他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闷响,整个人软塌塌滑倒在地,四肢抽搐,口角溢出白沫——飞镖尾端嵌着的微量乌头碱已随颈动脉直冲脑干。
刀颜身形未停,借着黄包车残骸一蹬,腾空翻越,落地时左膝微屈卸力,右脚顺势横扫,将刚从街角转出来的第四人小腿骨踢得发出脆响。那人惨叫未出口,刀颜已欺近身前,左手掐住他下颌猛地一错,“咔嚓”一声,下颌关节脱位,整张脸瞬间扭曲变形。她右手五指如铁钩,直接插入对方腋下,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将人重重砸向青砖墙。那人后脑撞上墙面,登时昏死过去,鼻腔里涌出暗红血丝。
第五人终于反应过来,抬枪欲射,可枪口刚抬起十度,刀颜已闪至其右侧死角。她左臂如鞭甩出,肘尖精准撞在他持枪手腕内侧尺神经处,剧痛让他本能松手。枪刚坠落半尺,刀颜右脚尖已凌空挑起,鞋尖一勾一送,那支勃朗宁竟被她踢得倒飞而回,枪口正对第五人自己眉心。
“砰!”
枪声震耳欲聋。第五人睁着双眼仰面倒下,眉心一点红痕,像一朵骤然绽开的梅花。
刀颜看也没看他,转身便朝第六人扑去——那人正拖着蓝泽惠子往巷口退,左手勒着她的脖颈,右手枪口抵在她太阳穴上,指节泛白。
“别动!”他嘶吼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再往前一步,我就崩了她!”
刀颜果然顿住脚步,距他仅七步之遥。她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松开,掌心朝外,示意自己已无武器。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听见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
“你怕死。”她说,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嘈杂,“你握枪的手在抖,喉结上下滚动三次,左脚脚跟一直在蹭地——你在给自己找退路。”
那人呼吸一滞,眼神明显动摇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刀颜右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起前冲!不是扑向他,而是斜刺里撞向他左侧三步外那扇虚掩的木门——门后是家裁缝铺,橱窗玻璃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就在她撞上门板的刹那,身体借势旋转,右腿横扫而出,鞋跟狠狠磕在门框底部铆钉上。整扇门轰然内倒,木屑纷飞,而门后挂着的一排银光闪闪的剪刀架被震得哗啦倾泻而下!
第六人下意识抬头躲避坠落剪刀,枪口本能上抬——
刀颜已在空中完成拧腰、收腹、屈膝三连动,左膝如炮弹般顶入他持枪手腕肘关节内侧。清脆骨裂声响起,那人惨嚎一声,手枪脱手。刀颜落地瞬间单膝跪地,左手抄起半截断木,右手攥紧他下垂的头发,狠狠向后一拽。他整张脸被迫扬起,喉结暴露无遗。刀颜膝盖顺势上顶,不偏不倚撞在他甲状软骨上。
“呃啊——!”他眼球暴凸,舌头吐出半截,双手徒劳地抓挠自己喉咙,却连一丝空气都吸不进肺里。
刀颜松手。他瘫软如泥,蜷缩在地上剧烈呛咳,每一下都带出腥甜泡沫。
巷口传来急促脚步声。第七人提着一柄锯短的霰弹枪冲了出来,枪口喷出火光,铅弹如暴雨般泼洒而来!
刀颜早有预判。她反手拽过身边昏迷的第五人,将他身体当作盾牌迎向弹雨。“噗噗噗”数声闷响,那人背后绽开数朵血花,却为刀颜争取到零点三秒。她矮身滚入旁边油条摊下方,滚过时顺手抄起案板上一把剁骨刀,刀刃寒光一闪,已掷向第七人面门。
那人慌忙偏头,剁骨刀擦着他左耳飞过,深深楔入身后砖墙。可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刀颜已从油条摊下暴起,右手如铁钳扼住他持枪右腕,左膝顶住他小腹,借力腾空跃起,双腿绞住他脖颈,一个干脆利落的锁喉翻滚!
“咔吧!”
颈骨断裂声沉闷响起。第七人双目翻白,四肢抽搐几下,彻底不动。
此刻,整条小巷只剩最后一个敌人——第八人。他躲在巷子尽头一家照相馆二楼窗口,正手忙脚乱装填新弹匣,额头全是冷汗。他看见刀颜一步步走来,皮鞋踩在青砖路上的声音,像丧钟在敲。
他哆嗦着举起枪,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在刀颜眉心疯狂跳动。
刀颜忽然停步。她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西装最上面一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细长旧疤——那是三年前在奉天地下联络站被叛徒用匕首划的,至今每逢阴雨天仍隐隐作痛。
“你认识这个疤么?”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楼上那人手指猛地一颤,准星晃得更厉害。
“三十七号联络点,老周死前把你名字写在烟盒锡纸上。他临终前说,你答应替他照顾女儿,结果呢?你把那孩子卖给了大连的日本浪人妓院。”刀颜往前踏出一步,皮鞋踩碎地上一只死老鼠,“你忘了,老周的女儿,也有一双跟你一模一样的招风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