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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第759章 同盟(第1页 / 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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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阮并没轻易相信梁贤帝的话,故作迟疑:“可陈贵妃陪了您近三十年,感情绝非一般人能比的,会不会是个误会?”

“阿阮有所不知,贵妃心狠手辣,这么些年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梁贤帝长叹口气,眼里是毫不遮掩的厌恶。

梁贤帝握紧了徐阮的手:“你入宫便得罪了她,依贵妃的性子一定会算计帮你。”

“朕老了,不知能护住你几时。”

语气里颇有些无奈。

“皇上正值壮年……”

“阿阮,你从前向来都是直来直语,不会说委婉的话......

雪落无声,梅枝微颤,那抹黑影立在皑皑白里,像一截被冻僵的枯木,却偏生脊梁未折。徐阮指尖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也不觉疼——她认得这双眼睛,清寒如霜,沉静似潭,可眼尾那一点微不可察的红晕,分明是强忍着没让泪掉下来。

杖毙的闷响还在耳畔嗡鸣,血在雪地上洇开,如一朵猝然绽开的墨梅。裴允喉结动了动,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掠过徐阮身侧凌青染袖口绣的金线鸾纹,掠过栗清颜腕上那只晃眼的赤金绞丝镯,最后停在徐阮腰间垂下的明黄宫绦上。他没说话,只将冻裂的手背往袖中藏了藏,指节泛青,指甲缝里嵌着泥与雪渣。

“二皇子。”徐阮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风掠梅梢的簌簌声,“你寻的玉佩,可是青玉螭首衔环佩?”

裴允瞳孔骤缩,呼吸一顿。

凌青染笑意微滞,栗清颜下意识攥紧了帕子——那枚玉佩,是先帝赐予二皇子生母、早逝的淑妃之物,三年前随葬昭陵,怎会遗失在此?

徐阮却已缓步上前,裙裾扫过积雪,发出细碎声响。她停在裴允三步之外,仰头看他:“本宫记得,那玉佩背面刻着‘岁寒’二字,是先帝亲题。”

裴允喉间滚出一声极轻的哽咽,像被冰碴割破的弦:“……母后怎知?”

“因为本宫见过。”徐阮直视着他通红的眼眶,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三年前冬至,你在昭陵守灵七日,冻得昏厥在碑前。那时本宫奉旨送御寒汤药,亲眼见你攥着玉佩,一遍遍摩挲‘岁寒’二字,说‘纵天地皆寒,此心不改’。”

四下骤然死寂。

凌青染脸色刷地惨白,栗清颜猛地后退半步,险些踩进雪坑。苏青与叶雲亦惊愕抬眸——皇后从未踏足过昭陵!更遑论三年前冬至,淮北徐氏尚在千里之外,徐阮那时甚至尚未及笄!

裴允浑身一震,踉跄退了一步,脚跟碾碎了一枝低垂的绿梅,花瓣簌簌而落。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唯有睫毛剧烈颤抖,抖落几点冰晶似的水光。

徐阮却不再看他,转身拂袖:“回宫。”

凌青染强笑追上:“母后,这梅园……”

“梅再好,也开在尸骨之上。”徐阮脚步未停,声音冷如玄铁,“先帝赐玉时,昭陵刚封土三尺;今日二皇子跪雪寻玉,内务府连件厚衣都吝于奉上——诸位可知,当年守陵的十二个宫人,活到今年的,只剩两个?”

她顿住,侧首一笑,唇边弧度极淡,眼底却无半分暖意:“辰王妃方才说,今年绿梅开得格外好。本宫倒想问问,是不是浇了人血,才这般艳烈?”

凌青染笑容彻底僵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栗清颜脸色灰败,嘴唇发青,竟不敢再接话。

回凤藻宫路上,徐阮一直沉默。苏青捧着暖炉紧跟其后,几次欲言又止,终是咬牙低声道:“娘娘……您真见过二皇子?”

徐阮抬手拨开垂落的琉璃珠帘,指尖在冰凉的珠子上停了一瞬:“本宫没去过昭陵。但有人去过。”

她掀开帘子迈入正殿,忽而驻足,望着案头新呈上的《六宫月例簿》:“去查,三年前冬至,谁在昭陵当值,谁替二皇子熬过姜汤,谁替他掖过被角——尤其要查,那个替他擦去玉佩上血渍的小宫女,叫什么名字。”

苏青浑身一凛:“是!”

徐阮已坐到紫檀书案后,执笔蘸墨,在空白页上缓缓写下两个字——**岁寒**。

墨迹未干,外头忽有急促脚步声,李公公满头大汗扑进来:“娘娘!辰王殿下求见,说……说有急事禀报!”

“不见。”徐阮头也未抬。

“可殿下说,事关五皇子世子安危!”

笔尖一顿,墨滴坠下,在纸上晕开一团浓黑。

徐阮搁下笔,抬眸:“请辰王殿下偏殿候着。告诉五皇子妃,若她还站得稳,便随本宫一同过去。”

偏殿熏着沉水香,裴禹一身鸦青蟒袍,端坐如松,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旧玉珏——那玉色暗沉,边缘已被磨得温润,正是当年徐阮初嫁时,他亲手系上的定情信物。只是如今玉上裂痕纵横,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旧伤。

见徐阮踏入,裴禹倏然起身,拱手深深一揖:“臣弟见过母后。”

徐阮在他抬眼瞬间便看清了他眼底翻涌的焦灼:“辰王不必多礼。听闻世子有恙?”

“非是世子有恙,而是……”裴禹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昨夜世子房中值夜的奶娘,今晨暴毙于井中。尸首捞起时,手里攥着半片梅瓣。”

徐阮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更蹊跷的是,那井口积雪上,留着两行极浅的脚印——一深一浅,深者是成年男子靴印,浅者……是孩童小鞋。”

栗清颜猛地抬头,脸色煞白:“不可能!世子昨夜亥时便睡下了,门窗皆由嬷嬷亲自落栓,绝无人进出!”

“所以臣弟才来请母后决断。”裴禹目光灼灼,“世子才三岁,如何能独自攀上井沿?又如何能在雪地里留下两行脚印?”

徐阮缓步踱至窗边,推开半扇窗。寒风裹着雪粒扑进来,吹得她鬓边碎发飞扬。她望着远处梅园方向,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辰王可曾查过,那奶娘家中可有亲人?”

“查过了。”裴禹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奶娘姓周,夫家早亡,独有一女,年初被卖入春景宫,如今是……明贵人身边洒扫的粗使宫女。”

窗外雪势渐密,簌簌扑在窗棂上,像无数细小的叩门声。

徐阮忽然笑了,笑声清越,却无半分温度:“明贵人倒是好手段。一个粗使宫女,竟能让奶娘甘愿赴死,还替她把世子的命,也算计得明明白白。”

裴禹眸色一沉:“母后是说,明贵人欲对世子不利?”

“不是欲,是已。”徐阮转过身,指尖轻轻抚过案头那只鎏金掐丝珐琅暖炉,“五皇子妃方才说,世子亥时睡下。可本宫记得,昨夜戌时三刻,凤藻宫尚有宫人看见世子提着灯笼,独自往西六所去了。”

栗清颜如遭雷击:“不可能!儿臣亲手为他盖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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