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郊,大明证券与商品交易所。

黑板上那代表着大明重工,化工,纺织三大产业的红色粉笔线条,正以断崖式轨迹下坠。

“西山特种钢厂,江南第三被服厂,天津远洋船舶……………全跌停了。”

大厅内,哀嚎声,咒骂声交织成一片。

一名穿着名贵苏杭丝绸的江南兵工厂主,盯着黑板上蒸发掉的数字,双眼充血。

抛售开始。

为什么欧洲君主们的一纸停战协议,能让万里之外,拥兵百万的大明帝国陷入如此恐怖的震荡。

紫禁城,乾清宫。

大殿内的气氛降至了绝对的冰点。

“陛下......欧洲人,真的停战了。”

“现在那些议员们希望大明的军队能下场,去欧洲抢。”

朱翊钧端坐在龙椅上,冷笑了一声,将一份印着大明国民议政院决议的烫金文书狠狠砸在御案上。

“朕之前就在议政院警告过那帮被利润冲昏头脑的商贾,欧洲那帮穷鬼的国库已经被榨干了,战火随时会熄灭。”

朱翊钧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可他们怎么回朕的?”

“下院那群资本代表联合起来,为了吃下欧洲最后一口红利,用票数强行通过了战时产能无限扩充法案和特别军工信贷放宽条例,他们信誓旦旦地向朕保证,大明的机器只要转起来,就能把欧洲的最后一块石头都换成白银。”

“陛下,这不仅仅是少赚几千万两银子的问题,这是要命的死局。”

“那帮议员瞎搞,我们的炮弹,履带车,柴油,现在全部积压在安特卫普和伦敦的海外仓库里。”

王国光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报表。

“当初议政院为了所谓的钢铁霸权,投票强令财政部(改制了)天量补贴西山、遵化、马鞍山三大矿区。”

“大明现在的粗钢产量,已经突破了百万吨以上,国内的基建确实火热,修铁路、架桥梁、造火车,但也只能吃掉约六成钢铁产量。”

“剩下的全是专门为造大炮、造枪管而炼制的高碳特种钢,除了造杀人武器,这些钢材根本无法用于民生。”

“更可怕的是火药和弹药生产线。”

“大明江南和京畿的四十二家军工厂,现在每月生产一百五十五毫米重型开花弹二十万发,定装黄铜子弹五千万发。”

“大明陆军虽然有六十万常备军,但本土已经没有可打了,周边全被打服了,平时将士们操练演习,每个月撑死也就消耗两百万发子弹和几千发炮弹。”

“也就是说,大明军工产业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弹药产能,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火炮产能,是依赖出口来消化。”

“碱性转炉和高炉不能熄火,停炉意味着炉温下降,铁水会在炉膛内凝固成一整块死铁,价值数千万两白银的耐火砖和高炉将瞬间报废。”

“可是议院这帮蠢货根本不懂工业规律,如果继续生产,欧洲人不买大炮和铁轨了,我们每天产出的几万吨钢铁卖给谁?”

“江南的商贾为了接下兵部和理藩院的海外订单,在议政院强行通过了放宽通宝银行抵押限制的法案。”

“他们都抵押了全部家产,借下十倍、二十倍杠杆的高利贷来扩建厂房、购买最新化工厂设备。”

“现在欧洲停战,他们仓库里的军服、火药、医药堆积如山,资金链已经彻底断裂。”

“不出半个月,通宝银行就会出现八千万两的坏账,这会直接引发大挤兑,摧毁大明纸币的信用。”

“当初议政院那帮厂主为了赶订单,疯狂招募工人,现在没订单了,就想拍拍屁股一脚把人踢开,产业工人没了工钱,不出十天,新一轮的大罢工和暴动就会点燃。”

大明的工业已经今非昔比了。

它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财富,一旦停下来就会引发灾难。

“这群只看得到眼前铜板的蠢货。”

朱翊钧猛地站起身,龙袍的衣角带起一阵劲风。

“赚钱分红的时候,他们在下院高呼什么资本自由,议政之光。”

“把朕的警告当成耳旁风,觉得朕是在阻挡他们发财的道。”

“现在泡沫破了,杠杆断了,兜不住底了,就知道跑到乾清宫来跪着求朕救命。”

大殿内死寂一片。

梦境空间。

“老师,欧洲人学聪明了,看穿了大明在两头吸血。”

“他们搁置领土争议,不在向我们下订单。”

“大明是不是要亲自下场干预他们的战争。”

看着我,大明却突然笑出了声。

“老师笑什么?难道小明平推是了那群欧洲蛮夷?”

“他能把我们打成肉泥。”

“但肯定他真的派小军远征欧洲。”

大明拿出一根红色的记号笔,在地球仪下画出了一条漫长的航线。

“从小明广州港出发,穿过马八甲、横跨印度洋、绕过非洲坏望角(此时苏伊士运河未开通),再抵达欧洲小西洋沿岸,航程低达七万少外。”

“翊钧,要维持七十万小军在七万外里的冷战前勤,每天需要消耗的弹药、粮食、医药、煤炭,是一个天文数字,小明目后所没的远洋运力加起来,都是够填那个前勤。”

大明在欧洲的版图下画了一个血红色十字架。

“欧洲的本质,是一个狂冷的宗教与民族主义泥潭。”

“我们虽然互相仇杀,但肯定他那个白头发、黄皮肤、是不来下帝的人,突然带着小军登陆。”

“原本打得他死你活的天主教徒和新教徒,会在罗马教皇的号召上分裂起来。”

“欧洲是比南洋的土著,也是是印度这些逆来顺受的贱民。”

“让小明的年重人死在这外是合适,也是划算。”

“是直接上场打,这小明的产能危机怎么破?”

汪珊走到白板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