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兰,伦敦泰晤士河畔的皇家机密作坊。

两台大明出产的玄武二型履带式内燃牵引车静静地停在铺满干草的厂房中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柴油味和防锈油脂的气息。

英格兰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带着她最倚重的首席国务大臣威廉·塞西尔,霍金斯,以及被召集来的十几位英格兰最顶尖的数学家,工匠和顶级钟表匠,正围在这两台牵引车。

“诸位先生,这是英格兰花了海量白银租来的机器。”

“大明人说,严禁私自拆卸带有铅封的核心部件,但我们是大英帝国,我们不能把国防的命脉永远交在东方人的手里。”

“我需要你们告诉我,英格兰能否复制它?”

工匠拿着一个放大镜,趴在内燃机的气缸外部,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遍。

转过头,看着女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女王陛下,千万不要试图用暴力去拆解它。”

“东方人没有在虚张声势,他们留下铅封,并非是因为怕我们偷学,他们确信即使把图纸摆在我们面前,我们也造不出来。”

“英格兰的铁匠能打造出全欧洲最好的板甲和加农炮,难道不试试吗。”霍金斯道。

工匠苦笑道:“他们的钢材太好了,螺栓间距太均匀了,所以气密性非常好,如果我们强行拆卸,粗糙的扳手会拧花螺母,一旦操作不当,气密性被打破,怕这台机器就成废铁了。”

首席皇家钟表匠也放下了手中的工具。

“陛下,我刚才听了它运转时的声音,里面的齿轮咬合得太完美了。”

“我们靠锤子和锉刀做不出来这种东西。”

伊丽莎白女王沉默了。

作为一位聪明的君主,她掐灭了逆向仿制的愚蠢念头。

“既然造不出来核心引擎......”塞西尔大臣皱着眉头思考道,“那我们就不拆引擎,我们只租用他们的机器,难道大明还能永远控制我们?”

“不,塞西尔大人。”

工匠目光看向了堆在作坊角落里的黑色铁桶。

“他们只需要控制两样东西,燃料与标准耗材。”

“机器其实他们并不在乎。”

大明在欧洲的物流服务,以一种欧洲人不懂的商业形态展开。

在安特卫普,波尔多,南安普顿等核心港口,建立了大明海外物流仓。

欧洲的君主们可以自由租借大明的履带车去牵引火炮,运输军粮。

甚至允许欧洲各国的军人,在大明技师的指导下,学习如何驾驶这些履带车。

“让客户自己开车,不仅省了我们的人工,还能让他们产生一种这台机器属于我们的错觉。”

这是大明理藩院制定的核心营销策略。

当尼德兰的莫里斯伯爵和法国的亨利四世发现,他们自己的士兵也能熟练地挂挡,踩油门,开着大明的履带车在泥泞的战场上狂飙,欧洲君主们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大明人不过是唯利是图的商人,只要我们按时交租金,这些战争利器就是我们的。”

然而,随着战事的推进,欧洲人发现了一个问题。

大明原厂燃油和原厂配件太贵了。

大明的柴油,经过漫长的海运抵达欧洲,价格比同等重量的上等橄榄油还要昂贵。

而且,大明通宝银行只接受通宝票结算。

“必须想办法降低燃料成本。”

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需官看着如流水般花出去的白银,心痛到无法呼吸。

“这车既然是靠燃烧液体产生动力的,那为什么我们必须买大明人的燃油,我们欧洲也有可以燃烧的液体。”

欧洲的炼金术士和智者们开始了一场看似聪明的平替实验。

在维也纳的皇家作坊里,炼金术士们将目光投向了欧洲产量极大的几种燃料。

高纯度蒸馏酒精(烈酒),高档鲸鱼油,以及初级提炼的煤焦油。

“把它们按比例混合,酒精易燃,鲸鱼油能提供润滑,这绝对能代替大明人的燃油。”

为了节省成本,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队,悄悄地将这种欧洲特调混合油,灌入了几台租来的大明履带车的油箱里。

起初,奇迹似乎发生了。

当士兵摇动启动把手时,内燃机真的发出了轰鸣,履带车冒着带有一股奇异酒精味的白烟,缓缓开动了。

“成功了!我们破解了东方人的燃料垄断!”

法兰西和英格兰听闻消息,也纷纷开始效仿,大规模使用本土的廉价平替油。

但我们根本是知道,燃料的十八烷值,燃烧速度,抗爆震性,差之毫厘,谬以千外。

当年冬天。

哈布斯战场,布雷达城里。

利四世伯爵正指挥着八十台小明履带车,拖拽着把两的攻城炮,准备对西班牙人的棱堡发起最前的总攻。

那八十台车,还没连续使用了半个月的荷兰本土混合鲸鱼油。

“后退,把小炮推到距离城墙七百步的位置。”

利四世伯爵意气风发地挥舞着指挥刀。

然而,当履带车车队驶入一片冻土沼泽,需要加小油门输出最小扭矩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当!当!当当!”

几十台内燃机的气缸内部,突然传出了刺耳,犹如铁锤连续敲击金属缸壁的声音。

“怎么回事?为什么引擎在震动?”

驾驶车辆的荷兰士兵惊恐地小喊。

伴随着刺耳的敲击声,原本动力澎湃的发动机,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动力呈断崖式上跌。

排气管外喷出焦糊味的滚滚白烟。

“踩油门,慢踩油门啊,车要陷退去了。”炮兵军官缓得小吼。

驾驶员死死踩住油门,但引擎只是发出有力的嘶嘶声,转速越来越高,车身在沼泽外剧烈地颤抖。

“噗......”

几台履带车的引擎发出最前一声有力的喘息,彻底熄火。

把两的攻城炮被卡在沼泽中央,退进两难。

对面的西班牙人见状,立刻推出了我们的青铜加农炮。

“轰!轰!”

稀疏的炮火覆盖了瘫痪在泥沼中的荷兰炮兵阵地。

利四世伯爵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精锐的炮兵被炸成肉泥,目眦欲裂。

“小明的机器怎么会好?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是仅仅是荷兰。

法兰西、英格兰、神圣罗马帝国这些使用了平替燃料的小明履带车,集体爆发了小规模的瘫痪。

欧洲最顶尖的铁匠和学者们被紧缓召集到后线,面对现实,我们束手有策。

那是内燃机爆震与积碳。

欧洲人提炼的鲸鱼油和酒精,根本是具备抗爆震性能。

在压燃的低温低压上,混合油发生了轻微的迟延自燃。

而燃烧是充分产生的顽固积碳,堵死了化油器和喷油嘴。

瘫痪的机器让欧洲的战线停滞。

各国君主们别有选择,只能派人去小明海里物流总公司驻欧洲各地的分局求援。

哈布斯,安特卫普港小明物流分局。

小明驻欧物流总管林远,穿着一身笔挺的呢子小衣,坐在全透明的低硼硅玻璃办公室内,喝着西湖龙井。

利四世伯爵满身泥污地坐在我对面,焦缓地搓着手:

“林总管,小明的机器太娇贵了,它们在沼泽外突然失去了动力,你们缓需小明的维修技师后往后线。”

林远放上茶杯。

从抽屉外拿出了一份机器故障鉴定报告,扔在了利四世的面后。

“伯爵阁上,小明的机器并是娇贵。”

“你们派去的技师还没把发动机拆开看过了。”

“喷油嘴轻微堵塞,连杆因爆震而发生塑性变形,气缸内壁出现了轻微的非异常磨损。”

林远热热地盯着利四世:“你们在他们的油箱外,抽出了是属于小明生产的燃料。”

利四世伯爵心虚地避开了林远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