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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145章 不想孙羽非但有韩信之谋,更有鲁班之才(第1页 / 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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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原,衙署。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亲兵入内禀报:

“府君,沮授带到。”

孙羽放下茶盏,整了整衣冠,道:

“请。”

不多时,厅门推开,沮授跨步而入。

他虽被擒数日,须发却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穿着一件青色儒袍,虽非自己的衣裳,倒也干净整齐。

青州军待他不薄,这几日虽被软禁,却从未受过折辱。

每日三餐按时送到,还有热水洗漱。

当然了,古人一日两餐只针对平民。

像沮授这种大地主出身,孙羽给予他的是贵族待遇。

标准的早中晚一日三餐。

仅次于皇帝的一日四餐。

是以他面色如常,神态从容,并不见多少颓丧之色。

沮授入得厅来,目光一扫。

见孙羽端坐案后,便站定脚步,拱了拱手,却不说话。

他虽是阶下之囚,却不肯失了士人的体面。

既不倨傲,亦不谄媚,只是不卑不亢地站在那里。

孙羽连忙站起身来,快步迎上前去。

满面笑容,拱手还礼,道:

“......沮先生不必多礼。”

“这几日军务繁忙,未曾得闲探望先生,怠慢之处,还望先生海涵。”

说着,伸手相让,“先生请坐。”

沮授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孙羽召他来,是要审问或是劝降。

不想对方如此客气,倒像是故友重逢一般。

他心中暗暗纳罕,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

“府君客气,授一个俘虏,何敢当此?”

说罢,便在客位坐了下来。

孙羽回到主位,亲手取了一只干净的茶盏。

又从案旁的小炭炉上提起一把陶壶,将滚烫的开水注入盏中,烫了烫茶盏,倒掉。

然后打开一只精致的青瓷茶盒,用竹匙取了一撮茶叶放入盏中,再次注入开水。

那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碧绿的叶片舒展开来,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孙羽双手捧着茶盏,恭敬地递到沮授面前,道:

“......先生请用茶。”

“这是在下从江南带回来的茶饼,平日都舍不得喝。”

“今日先生来了,正好一同品鉴。”

沮授接过茶盏,低头看去。

只见茶汤碧绿清澈,上面浮着几片舒展的茶叶,茶香中夹杂着些许辛香——

那是加了姜片的缘故。

他又仔细看了看,茶汤中隐约可见橘皮丝、桂皮屑,还有几粒豆蔻。

这便是汉时常见的煮茶之法。

茶饼先烤后捣,与葱、姜、橘皮、桂皮等一同煎煮。

去其苦涩,增其辛香。

沮授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

茶汤入口,先是姜桂的辛辣,继而便是茶叶本身的清苦,最后在喉间留下一缕甘甜的回味。

他闭目品了品,点了点头,又呷了一口。

这才放下茶盏,慨然道:“好茶,好器具。”

“茶汤清亮,茶香醇厚,入口甘润,回味悠长。”

“府君原来也是好茶之人,授失敬了。”

孙羽微微一笑,也端起自己的茶盏呷了一口,道:

“先生有所不知,某平日不喜饮酒,独爱饮茶。

“酒这东西,喝多了容易误事,轻则言语失当,重则贻误军机。”

“在下见过太多因酒误事之人,是以平日里滴酒不沾。”

“茶叶却不同,既能明目,又可提神,使头脑时刻保持清醒。”

“为将者,最怕的就是昏聩糊涂。”

“为谋者,最怕的就是思虑不清。”

“一盏清茶在手,神清气爽,思虑通达,何事不可为?”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沮授脸上,似乎话中另有所指。

沮授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

他抬眼看向孙羽,缓缓道:

“府君这话,是在提点授么?”

孙羽连忙摆手,笑道:“先生误会了。”

“提点二字,某如何敢当?”

“先生乃河北智士,名满天下。”

“在下素来仰慕,今日得见,不过略表敬意罢了。”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又道:

“不过,某倒是有几句话,想与先生商议。”

“先生是明理之人,当知天下大势,何去何从。”

沮授端起茶盏,又呷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道:

“府君请言,授洗耳恭听。”

孙羽放下茶盏,正色道:

“先生以为,今日之天下,群雄并起,诸侯割据。”

“究竟谁是我主之敌?谁又是袁公之敌?”

沮授微微一怔,随即道:

“......府君这话问得有趣。”

“刘玄德占据青州大郡尚不知足,又兼并徐州,收降曹操,俨然有侵吞河南之野心。”

“府君却来问授,谁是袁公之敌?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孙羽摇了摇头,道:

“先生此言差矣。”

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望着院中那几株老槐,缓缓道:

“徐州之事,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只知其表,不知其里也。”

“昔者陶恭祖在时,三让徐州于我主。”

“我主再三推辞,恭祖临终前执意相托,徐州士民亦多次相请。”

“我主本不欲受,只是不忍辜负恭祖遗愿,更不忍见徐州百姓流离失所。”

“这才勉为其难,接纳了徐州。”

他转过身来,目光直视沮授,又道:

“至于收降曹操一事,更非我主有意与袁公为敌。”

“先生当知,昔者吕布袭取兖州,曹将军曾遣使向袁公求援,乞求粮秣兵马。”

“是袁公帐下诸公议定,以为曹将军必败,救之无益,不若令其举家来河北。”

“袁公从之,遂令曹将军北上。”

“然曹将军行至半途,为吕布所阻,进退不得,不得已才转投我主。”

“今彼穷途来投,我青州焉有拒之于外的道理?”

沮授听了这番话,一时默然。

他心里清楚,孙羽说的都是实话。

当初曹操与吕布争夺兖州,形势危急,确实派人向袁绍求援,希望得到兵马粮秣的援助。

按理说,曹操作为袁绍小弟,帮他看守南方门户,袁绍没有不救之理。

历史上的袁绍也确实对曹操仁至义尽,不仅给了他五千兵马救急。

还派了大将直接出兵,派他攻打吕布。

这确实有老大哥的风范。

当然了,袁绍的好处也不是白拿的。

此次出兵,袁绍是直接占据了兖州以北的领土。

这也为未来官渡之战时,曹操十分被动埋下伏笔。

只不过本位面的曹操,由于未能接纳青州的百万黄巾男女,实力大削。

袁绍麾下专业的军事团队,经过一番商议。

田丰、审配等人一致认为曹操必败,救之无益。

不如等他败了,直接收编他的残部。

袁绍对此深以为然,便让曹操先来河北,再作计较。

之后,便是刘备主动抛来橄榄枝,曹操归降。

河北士人集团得知此事后,大为震怒。

在他們看来,曹操本是袁绍的人。

如今却投了刘备,这无异于刘备伸手从袁绍碗里抢食。

加上刘备又得了徐州,势力大增,河北诸公越发觉得此人不可不除。

可归根结底,这件事的起因,还在河北自己身上。

若不是他们当初不肯出兵相助,曹操也不至于走投无路,转投刘备。

沮授叹了口气,没有接话。

孙羽见沮授不语,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他走回案后,重新坐下,端起茶盏呷了一口,忽然正色问道:

“先生,在下还有一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沮授道:“府君但说无妨。”

孙羽放下茶盏,目光炯炯地看着沮授,一字一句道:

“先生以为,如今天下纷扰,群雄逐鹿,究竟谁能定鼎天下?”

沮授不假思索地道:

“府君此问,授可以作答。”

“我主坐拥河北之地,民殷国富,户口百万,带甲数十万。”

“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于天下。”

“今又奉天子明诏以讨不臣,名正言顺,天下归心。”

“能安天下者,必袁公也。”

他说这话时,声音洪亮,语气坚定。

显然并非敷衍之辞,而是由衷之言。

孙羽听了,并不反驳,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道:

“......先生说得有理。”

“袁公坐拥河北,兵强马壮,确实有问鼎天下的资本。”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又道:

“然则,先生以为,我主如何?”

沮授看了孙羽一眼,沉默片刻,道:

“刘玄德以布衣之身,雄踞青徐,虎步河南。”

“麾下文有府君、陈登之流,武有关羽、张飞、赵云之辈。”

“今又得曹操、徐晃等良将归附,实力大增。”

“虽不及袁公之盛,亦非轻易可以撼动。”

这里有一个细节,就是沮授提到刘备手下的人才,除了关张赵这种早早闻名的。

其他的人,都是大族出身。

比如曹操、陈登等辈,却并未提到徐庶以及年纪尚幼的周瑜之流。

孙羽点了点头,道:

“先生说得很是公允。”

他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墙上悬挂的舆图前。

指着青州、徐州的位置,又指向河北、淮南,缓缓道:

“......先生请看。”

“如今群雄割据,众路诸侯各自拥兵自重,互不相让。”

“袁公坐镇河北,我主占据青徐。”

“吕布盘踞兖州,袁术称雄淮南,刘表坐拥荆襄,刘璋割据益州。”

“马腾、韩遂雄踞西凉。”

“这天下,如同一盘散沙,谁想一口吞下,都非易事。”

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沮授脸上,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先生试想,倘若袁公与我主此时火并,两败俱伤,最后得利的会是谁?”

“是吕布?是袁术?还是北边的匈奴人?”

沮授眉头微微一皱,没有立即回答。

孙羽接着道:

“某近来听说,南匈奴的左贤王呼厨泉不太安分,多次率部侵扰北方边境。”

“劫掠人口牲畜,气焰甚是嚣张。”

“黑山贼张燕也在常山一带重新聚集兵马,号称十万,虽多是乌合之众,却也不可小觑。”

“至于幽州的公孙瓒,就更不必说了。

“他自界桥败后,一直卧薪尝胆,积蓄力量,时刻想着报仇雪恨。”

“这些,可都是袁公的心腹之患啊。”

他走回案后,坐了下来,不紧不慢地道:

“在下敢问先生,倘若北边匈奴南下,西边张燕东出,幽州公孙瓒趁机报仇。”

“三面夹击,到那时候,袁公是否能同时应付这么多敌人?”

沮授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孙羽说的这些,他何尝不知道?

河北虽然兵多将广,但四面皆敌。

北有匈奴、鲜卑等游牧民族侵扰,西有黑山贼为患,东有公孙瓒虎视眈眈。

南边又有青州、兖州、徐州等势力。

袁绍看似强大,实则四面受敌。

稍有不慎,便可能满盘皆输。

他抬起头,看了孙羽一眼。

这位年轻的孙府君,显然对河北的局势了如指掌,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

沮授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佩服。

孙羽见沮授神色松动,知道时机已到,便又道:

“先生,某以为,袁公如今最该做的,不是南征青徐。”

“而是北定幽燕,西平黑山,稳固后方。”

“后方稳固了,才能放心南下。”

“否则,前门拒虎,后门进狼,顾此失彼,岂非不智?”

沮授沉声道:

“府君的意思,是让袁公与青州罢兵?”

孙羽点了点头,道:“正是。”

“非但要罢兵,两家还应结盟,共御外敌。”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指着兖州的位置,道:

“......先生请看。”

“吕布此人,反复无常,先杀丁原,后诛董卓,再逐曹操。”

“如今窃据兖州,虎踞中原。”

“某听说,此前出逃关东,投奔袁公。”

“后与袁公生隙,吕布逃亡,袁公遣人追杀,未能得手。”

“以吕布的性子,如今占据了兖州,岂能不报当年之仇?”

沮授眉头微动,没有否认。

孙羽继续道:

“......再说袁术。”

“此人虽与袁公是兄弟,却素来不和。”

“袁公是庶出,袁术是嫡出,袁术一向看不起袁公,两人明争暗斗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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