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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128章 百亿补贴袁多多(第1页 / 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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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兖州之地,自曹操与吕布交兵以来。

战火连绵,已逾数月。

濮阳城外,坐坐战壕纵横交错,营寨连绵数十里。

两军对峙,日夜攻守,刀兵之声不绝于耳。

曹军攻,吕布守;吕布出,曹军退。

你来我往,互有胜负,却谁也奈何不得谁。

然而,真正让两军都陷入绝境的,并非对方的刀枪,而是天灾。

这一年,蝗虫忽起。

起初只是零星几只,在田间地头跳跃,谁也没有在意。

可不出数日,那蝗虫便铺天盖地而来,黑压压一片。

遮天蔽日,如同乌云压境。

它们飞过田野,落在庄稼上,啮食禾稻,啃咬麦苗。

所过之处,青苗尽毁,田地荒芜,一片狼藉。

那呜呜咽咽的声音,是无数蝗虫振翅之声。

铺天盖地,绵延百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农夫们站在田埂上,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一年的庄稼被啃得精光,欲哭无泪。

有的跪在地上,向天祈祷。

有的举着竹帚,拼命驱赶。

有的干脆坐在地头,放声大哭。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蝗虫过后,关东一带,赤地千里。

田野里光秃秃的,寸草不生,连树皮都被剥去充饥。

往日金黄的麦浪、翠绿的禾苗,统统化为乌有,只剩下干裂的土地和枯黄的草根。

谷价飞涨。

一斛谷,竟然卖到五十贯钱。

五十贯!

往日一斛谷不过几百文,如今却要五十贯——

寻常百姓,哪里买得起?

百姓买不起粮食,只能挖野菜、剥树皮、嚼草根。

野菜挖完了,树皮剥光了,草根嚼尽了,便开始吃观音土。

吃了观音土,腹胀如鼓,大便不通,活活憋死者不可胜数。

再后来,便出现了那最令人发指的事——

人民相食。

人吃人。

“岁大饥,人相食。”

这在史书上见过无数次的六字,如今活生生地在兖州大地上演。

有那狠心的人,趁夜杀了邻家的孩童,充作粮食。

有那走投无路的,竟将自己的亲生骨肉交换而食。

路边随处可见倒毙的尸体,有的被割去了腿肉,有的被剖开了胸腹,惨不忍睹。

整个兖州,如同一座人间炼狱。

曹操站在鄄城城墙上,望着城外那片荒芜的土地,久久无语。

他的脸色灰败,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阴影,嘴唇干裂起皮。

身上的战袍已经多日未换,沾满了尘土和血漬,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曹孟德了。

眼下的他,只是一个被围困在孤城中、粮尽援绝的败军之将。

“明公,”身后传来于禁的声音,“军中粮草已尽,将士们已经三日没有吃饱了。”

曹操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地问:

“还有多少马?”

于禁愣了一下,道:

“尚有九百来匹。"

“算上战马,则有一千三百来匹”

曹操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杀马吧。”

于禁脸色一变:

“明公,战马也杀吗?”

“若杀了——”

于禁欲言又止,他想说的是,如今我们对上吕布已经十分吃力了。

如果再把战马杀了,那在正面战场上我们就更打不赢吕布了。

吕布手上这支军队,几乎可以说是汉末初期,最顶级战力的部队了。

它主要由三支军组成。

一支是吕布原来的并州部曲,一支则是从董卓那里继承来的西凉部曲。

这两支都是边地部曲,是汉末战力最强的军队。

因为地处边境,常年与异族作战,战斗力远非内地军队可比。

而第三支,则是京城的中央军,也叫南北军。

这支军队因为是皇室禁军,所以披甲率极高。

所以不难发现,吕布的部曲组成,既有披甲,又有即战力。

这也是为什么历史上的濮阳大战,曹操在前期一直被吕布暴打的原因。

曹操之所以能够翻盘,原因是多方面的。

一方面,有老大哥袁绍的援助。

一方面,曹操接纳了青州百万黄巾,这些黄巾直属于曹操,兵源是父死子继。

也就说曹操只要粮食充足,他就可以无限爆兵。

而吕布却没办法源源不断地补充兵力。

这也是为什么质量理念干不过数量理念的原因。

“不杀马,”曹操打断他的话,声音中满是疲惫,“将士们就要饿死。”

于禁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拱手退了下去。

曹操转过身,望着城中的街巷。

街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偶有几缕炊烟从屋顶升起,却都是稀薄的,几乎看不见的——

那不是在做饭,而是在烧水。

水喝下去,肚子里有了东西,使暂时忘记了饥饿。

“曹公。”

荀彧从城下走了上来,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神色凝重。

曹操迎了上去:

“文若,如何?”

荀彧将竹简递给他,道:

“这是各城报上来的粮草数目。”

“鄄城、东阿、范县三处,存粮加在一起,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月。”

曹操接过竹简,展开看了一眼,便合上了。

他已经不需要看那些数字了。

他心中清楚,粮草,是眼下最大的问题。

没有粮草,再勇猛的将士也打不了仗。

没有粮草,再坚固的城池也守不住。

“文若,”曹操缓缓道,“你说,吕布那边,情况如何?”

荀彧道:“吕布亦不好过。”

“蝗灾遍及关东,他占据的濮阳、定陶等地,同样颗粒无收。”

“他的粮草,只怕也不多了。”

曹操点了点头,苦笑一声:

“这么说来,我们和吕布,倒是同病相怜了。”

荀彧没有接话。

二人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沉默良久。

吕布在濮阳城中,同样愁眉不展。

他坐在府衙大堂上,面前摆着一碗稀粥——

说是粥,其实不过是清水煮了几粒米,稀得能照见人影。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只觉得寡淡无味。

便放下碗,长长地叹了口气。

“将军”成康走进来,拱手道,“粮仓已经见底了。”

“若再没有粮食,军中就要断了。”

吕布眉头紧锁,烦躁地挥了挥手:

“知道了,下去吧。”

成廉退了下去。

吕布站起身来,在堂中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杂乱。

他心中烦躁至极。

原以为夺下兖州,便可据地称雄,逐鹿中原。

谁料天不遂人愿,偏偏遇上这该死的蝗灾。

粮草不继,将士们饿着肚子,还怎么打仗?

曹操虽然被自己压着打,可一时半会儿也不掉他。

两军相持,耗的就是粮草。

谁先撑不住,谁就输。

如今看来,先撑不住的,恐怕是自己。

“公台,”吕布停下脚步,看向坐在一旁的陈宫,“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陈宫坐在那里,手抚短臂,面色沉凝。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

“将军,如今之计,无非三条路。”

吕布道:“哪三条?”

陈宫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与曹操讲和,两家罢兵,各自休养生息。”

吕布摇头道:“不可。”

“我好不容易夺下兖州,岂能轻易罢兵?”

“况且曹操此人,睚眦必报,就算我愿讲和,他也未必肯。”

陈宫点了点头,又道:

“其二,向袁绍求援。”

“袁绍据河北,兵精粮足,若他肯资助粮草,我军便可度过难关。”

吕布冷笑一声:“袁绍?我与他有仇。”

“当年我诛杀董卓,自以为有恩于他,他却想害我性命。”

“我逃出河北,便是被他遥的。”

“向他求援,岂非自取其辱?"

陈宫沉默了片刻,道:“其三,便是等。”

“等曹操粮尽自溃,我军便可不战而胜。”

吕布苦笑道:“等?等曹操粮尽,我军也要粮尽了。”

“谁先溃,还不一定呢。”

陈宫没有接话。

堂中陷入了沉默。

正当吕布烦闷之际,忽听城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片刻之后,一名亲兵匆匆跑进堂中,单膝跪地,拱手道:

“将军,城外来了一个车队,说是河内司马氏,带粮前来稿军!”

吕布霍然站起身来,一脸震惊。

“什么?河内司马氏?”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亲兵,以为自己听错了。

亲兵重复道:“正是河内司马氏。”

“车队约有百余辆大车,满载粮草,已在城外等候。”

吕布怔怔地站在那里,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心中暗暗思忖:自己与河内司马氏素无来往,平日里连书信都不曾通过一封。

他们怎会如此好心,带着粮草来犒赏自己?

这未免也太蹊跷了。

陈宫站起身来,走到吕布身边,拱手道:

“将军,来者是客。”

“不管司马氏有何用意,人家带着粮草前来,总是好意。”

“将军不可失礼。”

陈宫是兖州名士,与各地士族多有往来。

河内司马氏乃名门望族,在士林中颇有声誉。

同为士人阶层,陈宫对司马氏天然便有一种亲近感。

吕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公台说得对。”

“不管如何,先见见再说。”

他整了整衣甲,大步走出府衙,往城门方向而去。

陈宫紧随其后。

城门大开。

城外,百余辆大车排成一列。

车上满载粮袋,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拉车的牛马喘着粗气,显然长途跋涉,疲惫不堪。

押车的壮丁个个精壮,手持刀枪,戒备森严。

车队最前面,立着一个年轻人。

此人年约二十出头,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身长八尺,风度翩翩。

他身穿一袭青色长袍,腰系丝缘,头戴纶巾。

手持一柄麈尾,举止从容,不卑不亢。

正是司马朗,字伯达,司马防之长子。

司马朗自幼聪慧,博览群书,尤善经史。

他为人沉稳,行事周密,是司马氏下一代中的佼佼者。

此番奉父命前来犒军,他心中虽然有些忐忑,面上却丝毫不露。

见吕布出城,司马朗上前几步,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

“河内司马朗,拜见吕将军。”

吕布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度不凡,心中暗暗称奇。

他拱手还礼,道:

“足下便是司马伯达?久仰久仰。”

司马朗微微一笑:“将军客气了。”

“朗久慕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吕布也不多寒喧,直截了当地问道:

“伯达此来,不知有何贵干?”

司马朗侧身一指身后那百余辆大车,正色道:

“朗奉家父之命,听闻将军在兖州乏粮,特来捐赠粮草,聊表寸心。”

吕布看着那些粮车,心中暗暗吃惊。

这百余辆大车,少说也有数千石粮食。

在这饥荒遍地的时节,这些粮食无异于雪中送炭,价值不可估量。

他压下心中的惊异,拱手道:

“伯达,布与令尊素无来往,非亲非故。”

“令尊为何赠我粮食?此等大恩,布何以克当?”

司马朗微微一笑,目光深邃地看着吕布,缓缓道:

“家父常说,将军诛董卓于宫闱,奋神威于虎牢,于汉室有大功。”

“如今将军在兖州征战,为国讨贼,家父岂能坐视?”

吕布听了这话,心中更加疑惑。

他诛杀董卓,确实是对汉室有功。

可这关司马氏什么事?

司马氏虽是汉臣,却也犯不着千里迢迢送粮来啊。

这其中,必有缘故。

吕布正要再问,司马朗忽然压低声音,道:

“将军,此处不是说话之地。”

“可否借一步说话?”

吕布心中一凛,看了看左右,点头道:

“伯达请随我来。”

当下,吕布引着司马朗进了府衙,退左右,只留陈宫在侧。

三人坐定,司马朗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在案上。

“将军,”司马朗正色道,“朗此番前来,除了捐赠粮草之外,还有一件要事。”

吕布看着那只锦囊,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

“是何要事?”他问道。

司马朗解开锦囊,从里面取出一卷黄绢,展开来,高举过头,朗声道:

“天子有诏在此,吕布接诏!”

吕布心中一震,霍然站起身来。

快步走到堂中,整了整衣甲,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臣吕布,恭迎圣旨!”

陈宫也连忙起身,跪在吕布身后。

司马朗展开黄绢,高声宣读:

“朕闻将军诛董卓于禁闼,奋虎威于虎牢,忠贯日月,功存社稷。”

“今兖州不清,群盗蜂起,黎庶涂炭。”

“特授将军为兖州牧,假节钺,总揽兖州诸军事。”

“惟将军体朕苦心,绥安黎元,荡涤凶慝。

“克定兖土,用慰朕怀。”

“钦哉。”

吕布跪在地上,听得清清楚楚,每一字每一句都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兖州牧!

假节钺!

总督兖州诸军事!

这封诏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吕布从此不再是张邈、陈宫推举的“代理”兖州牧。

而是天子亲封的,名正言顺的兖州之主!

有了这封诏书,他便有了大义名分。

那些还首鼠两端,观望形势的郡县,见了天子的诏书,还敢不归附吗?

吕布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恭敬敬地叩首:

“臣吕布,领旨谢恩!”

“愿陛下万岁!”

他双手接过诏书,小心翼翼地卷好,收入怀中。

司马朗见吕布接了诏书,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上前一步,扶起吕布,低声道:

“将军,朗还有几句肺腑之言。”

“此乃我一家私言,将军姑且听之。

吕布道:“伯达请说。”

司马朗看了看左右,陈宫会意,起身走到门口,亲自把守。

司马朗这才压低声音道:

“将军,天子在邺城,名为幸驾,实为幽禁。”

“袁绍名为汉臣,实怀异志。”

“早晚之间,必生篡逆之心。”

吕布闻言,面色一谏。

司马朗继续说道:

“天子日夜盼望忠臣义士,能够起兵勤王,他脱离囹圄。”

“将军于汉室有大功,天子对将军寄予厚望。”

他看着吕布,目光中满是恳切:

“将军若能在兖州站稳脚跟,积蓄力量。”

“待时机成熟,挥师北上,讨伐袁绍,救出天子——

“那便是汉室的再造功臣,功业当在萧何、韩信之上!”

司马氏不愧是河北顶级望族,深谙画饼之术。

而对于吕布这种一根筋的人,最吃这套。

他听了后,心中怦然心动。

沉吟片刻,慨然道:

“伯达,布有一言,亦不相瞞。”

司马朗道:“将军请说。”

吕布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愤懑之色:

“昔关东诸侯举义讨,布虽身陷董卓帐下,实心在汉也。”

“及布诛卓,自谓于汉室有功,于袁氏有德。”

“款料布东出之后,关东诸将竟无一人愿纳之,反皆欲图布!”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布出逃河北,非是不愿留在天子身边侍奉。

“实在是袁绍不能容纳,欲置布于死地!”

“布不得已,才流落四方。”

吕布也懂得避重就轻。

只说袁绍不能容人,要杀他。

却只字不提,他纵兵掳掠袁绍境内的百姓之事。

司马朗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吕布又道:

“如今布承天子之恩,得封兖州牧。”

“布在此立誓——

“若布能在兖州立足,定当厉兵秣马,积蓄粮草。

“他日挥师北上,找袁绍算账,救出天子,以报天子知遇之恩!”

司马朗闻言,大喜过望,深深一揖:

“有将军这句话,朗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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