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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助曹使君?”荀彧转过身来,目光如炬,落在刘翊脸上,“张孟卓与吕奉先合谋夺我兖州,却说是来相助?"
“刘君,你当荀某是三岁小儿么?”
刘翊脸色一变,笑容再也挂不住了。
荀彧不再看他,沉声对左右道:
“传令下去,紧闭城门,加强防务。”
“凡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诺!”左右领命而去。
刘翊站在那里,尴尬万分,只得拱手告辞,灰溜溜地出了城
荀彧又派人星夜赶往东郡,召东郡太守夏侯惇回军救援。
夏侯惇接到荀彧的书信时,正率军在东郡一带驻防。
展开竹简一看,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将竹简往案上一拍,厉声道:
“传令下去,即刻拔营,回救鄄城!”
众将不敢怠慢,连夜整军,星夜兼程,赶往鄄城
兖州的局势,比夏侯博想象的更加危急。
他一路行来,所见所闻,触目惊心。
沿途各县,几乎都已竖起了吕布的旗帜。
那些曾经效忠曹操的县令、县长,如今纷纷倒戈,投向了吕布的阵营。
有的甚至主动献城,大开城门,迎接吕布的军队。
夏侯惇看得怒火中烧,却无可奈何。
他兵力有限,不可能一路攻城拔寨,只能率军疾行,先保住鄄城再说。
到达鄄城时,已是深夜。
城门大开,荀彧亲自在城门口迎接。
夏侯惇翻身下马,大步走上前去,拱手道:
“文若,局势如何?”
荀彧拱手还礼,神色凝重:
“元让,情况不妙。”
“兖州诸城皆已响应张邈,投靠吕布。”然
“如今只剩下鄄城、东阿、范县三处还在坚守。”
夏侯惇咬牙道:“这些背主求荣的小人!”
荀彧道:“不止如此。”
“城中亦有与张邈、陈宫勾结者,若不及时处置。”
“只怕内忧外患,鄄城难保。”
夏侯惇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
“先生放心,此事交给我。”
当夜,夏侯惇率领亲兵,在城中暗中查访。
他将那些与张邈、陈言有勾连的人——查明。
到了三更时分,一声令下,亲兵如狼似虎般冲入那些人的宅邸,将数十人一并擒获。
夏侯惇亲自监斩。
月光下,他手持点钢枪,站在刑场中央。
冷冷地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叛徒,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风:
“汝等食曹公之禄,却背公之义,今日便是汝等的下场!"
手起刀落,数十颗人头落地,鲜血染红了刑场。
次日清晨,城中百姓见那些叛徒的首级悬挂在城门上,无不惊骇。
那些心怀二意之人,从此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军心乃安。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一日,斥候飞马来报:
“先生,大事不好!”
“豫州刺史贡率众数万,已到城下!”
城中顿时一片惊慌。
郭贡此人,性情反复,素无定见。
他此番前来,名义上是援助曹操,实则受吕布煽动。
欲趁火打劫,夺取鄄城
众将登上城楼观望,只见城外尘土飞扬,旌旗蔽日。
黑压压一片人马,将鄄城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士兵个个盔甲鲜明,刀枪如林,一眼望不到头。
城中的守军本就不多,见了这般阵势,无不心惊胆战。
然后,郭贡点名要见荀彧。
夏侯惇走到荀彧身边,低声道:
“先生,郭贡来者不善。”
“不必理会他,若他来攻,吾自领兵当之。”
荀彧站在城楼上,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望向城外那片黑压压的人马,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无妨。”
“我亲自出城,去见韩贡。”
此言一出,众将皆惊。
夏侯惇脸色大变,一把拉住荀彧的衣袖,急道:
“先生,万万不可!”
“君,一州之镇也。”
“往必危,切不可。”
众将也纷纷劝阻:
“郭贡乃豺狼之辈,素无信义,您若出城,必遭毒手!"
“是啊先生,不如坚守不出,待曹公回军再作计较!”
荀彧转过身来,目光扫过众人,神色从容,语气平静:
“诸君且听我一言。”
众人安静下来。
荀彧缓缓道
“郭贡与张邈、陈宫,平素并无往来。”
“今来得如此之急,说明他心中尚未定计。”
他顿了顿,续道
“趁其计策未定,我去游说,就算不能让他助我,也可使他保持中立。”
“若我疑而不往,他必恼怒,便会下定决计攻城。”
“那时,万事休矣。”
荀彧在万急时刻依然保持了冷静,认定贡既然想见自己,就说明他自己在摇摆不定。
如果不去见他,反而会更加坚定他助吕布的心思。
夏侯惇摇头道:
”话虽如此,但万——————”
荀彧拾手打断了他的话,微微一笑:
“元让不必多言。”
“我意已决。”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出门访友一般,而不是去面对数万大军。
夏侯惇见劝不动他,只得叹了口气,拱手道:
“既然如此,我率五百精兵,护送先生出城。”
荀彧摇头道
“不必。只带两个随从便够了。”
夏侯惇还要再劝,荀彧已经转身下了城楼。
城门缓缓打开。
荀彧骑着一匹白马,带着两个随从,缓缓出了城。
城外,郭贡的大军营帐连绵,旌旗招展。
荀彧策马前行,神态自若,衣袂飘飘,仿佛闲庭信步。
两旁都是郭贡的士兵,一个个手持刀枪,虎视眈眈。
他们看着这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眼中满是疑惑和警惕。
荀彧视若无睹,径直行到中军大帐前,翻身下马,朗声道
“颍川荀彧,求见使君!”
帐帘掀开,郭贡大步走了出来。
“荀文若?”郭贡拱手道,“久仰久仰。请入帐一叙。”
荀彧拱手还礼,随他入了大帐。
帐中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案几,几盏油灯。
郭贡在主位坐下,荀彧在客位落座,两个随从侍立在帐外。
郭贡亲自斟了一杯酒,推到荀彧面前,笑道:
“文若冒死前来,必有高论。”
“贡洗耳恭听。”
荀彧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看着轩贡,淡淡道:
“郭使君此来,是为何故?"
郭贡一怔,随即笑道:
“自然是为助曹使啊。”
“听闻吕布袭了兖州,曹使君后方不稳,贡特来相助。”
·荀彧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是吗?那或倒要多谢使君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凌厉:
“可使者既来相助,为何不进城,反在城外屯兵?”
“这数万大军围城,不知是相助,还是相遥?”
郭贡脸色微变,干笑道:
“......文若说笑了。”
“大军入城,多有不便,故且在城外驻扎————”
荀彧站起身来,负手走到帐门口,撩起帐帘,望向远处的鄄城,缓缓道
“使君今日来此,可是受了吕布、张邈的煽动,欲取鄄城?”
郭贡脸色大变,正要开口辩解。
荀彧抬手制止了他,继续说道:
“或不妨与使君说几句实话。”
“鄄城虽小,然城坚粮足,守军虽寡,然上下同心。”
“使君纵有数万之众,欲破此城,亦非易事。”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凝:
“况且,曹公大军不日即回。”
“届时使君腹背受敌,不知何以自处?”
郭贡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荀彧又道:
“使君乃豫州刺史,朝廷命官。”
“若能保境安民,不失为一方诸侯。”
“何必为他人作嫁衣,与曹公为敌?"
“曹公此人,使君当有所知。”
“他恩怨分明,有仇必报,亦有恩必偿。”
“使君今日若能保持中立,曹公回军之后,必不相犯。”
“若使君执意攻城——”
荀彧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如同一柄出的利剑:
“則今日之盟,便是他日之仇。”
“使君,请三思。”
帐中陷入一片沉寂。
郭贡坐在那里,面色阴晴不定,心中飞速盘算。
荀彧的话,句句戳中了他的要害。
他此番前来,确实是受了吕布的煽动,想趁火打劫。
可如今兗州的局势尚未明朗,曹操虽然丢了大部分郡县。
但根基未失,回军之后胜负难料。
若曹操胜了,他今日攻城,便是与曹操结下死仇。
若吕布胜了,他今日保持中立,吕布也未必能拿他怎样。
两相比较,保持中立似乎更为稳妥。
更重要的是——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青衫文士,心中暗暗惊叹。
此人单枪匹马,深入敌营。
面对数万大军,竟然面不改色,侃侃而谈,毫无惧意。
这份胆识,这份气度,绝非寻常人所能及。
有这样的人守城,鄄城真的那么容易攻破吗?
郭贡深吸一口气,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文若果然不愧是王佐之才!”他站起身来,拱手道,“贡今日受教了。”
他顿了顿,笑道:
“文若放心,贡此来,确为相助,别无他意。”
“既然鄄城无虞,贡便引兵退去,不打扰了。”
荀彧拱手还礼,淡淡道:
“使君慢走。”
郭贡当即传令,拔营起行,引兵而去。
那数万大军,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营地。
城楼上,夏侯惇等人见责退兵,无不松了一口气,对荀彧的胆识佩服得五体投地。
郭贡既退,荀彧又与程昱定计,派人死守东阿,范县二城,互为犄角,相互支援。
程昱此人性情刚烈,做事雷厉风行。
他亲自赶到东阿,与县令商议守城之策
又将城中的青壮年组织起来,日夜操练,加固城防。
范县那边,亦有人星夜赶去,布置防务。
三城相连,如同一道铁锁,横亘在吕布的咽喉之上。
任凭吕布如何猛攻,始终无法突破这道防线。
而曹操的大军,正在日夜兼程,回救兖州。
且说曹操自徐州撤兵,一路北行。
大军浩浩荡荡,日夜兼程,人不下,马不停蹄。
士兵们个个面带他色,却无人敢有怨言。
他们知道,兖州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根基。
若兖州丢了,他们便成了无根之萍,无家可归。
这一日,大军行至一处山口,前方尘土飞扬,一队人马迎面而来。
当先一将,虎体狼腰,面如重要,正是夏侯惇。
夏侯惇远远望见曹操的大廳,策马飞奔而来,到了近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拱手道:
“明公!末将来迟,望明公恕罪!”
曹操勒住马,翻身下来,扶起夏侯惇,目光急切:
“元让,兖州局势如何?快说!”
夏侯惇站起身来,面色凝重,将兖州之事一五一十地衷报了一遍。
“明公,吕布势大,又有陈宫为辅。”
“兖州所属郡县,除鄄城、东阿、范县三处,其余尽皆陷落。”
他顿了顿,又道:
“若非荀文若、程仲德二人设计相连,死守三城,只怕连这三处也保不住了。”
曹操听了,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声音中滿是感慨:
“文若,真乃王佐之才也!”
他顿了顿,又道:
“若非他在,吾无家可归矣。”
诸将闻言,无不点头称是。
荀彧以一介文士之身,在千军万马之中,力保三城不失。
这份胆识,这份才干,确实当得起“王佐之才”四个字。
曹操整了整衣甲,目光望向远方,沉声道:
“传令下去,加速行军,先与文若会合,再议破敌之策!”
众将齐声应诺,大军继续北行。
数日后,曹操大军进入鄄城。
荀彧、程昱率众出城迎接。
曹操一见荀彧,大步上前,握住他的手,久久不放,眼眶微红:
“文若,此番若非你死守鄄城,操已无家可归矣!”
荀彧躬身道:
“明公言重了。”
“此乃或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曹操又看向程昱,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叹道:
“仲德亦辛苦了。”
程昱拱手道:“明公,如今不是叙话之时。”
“吕布占据兖州大部,若不尽快收复,恐根基动摇。”
曹操点头道:“仲德说得对。”
当下,众将入城,升帐议事。
地图铺在案上,上面标注着兖州各郡县的方位和兵力部署。
吕布的势力范围用朱笔圈出,占了地图的大半,触目惊心。
曹操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目光在各处扫来扫去。
众将分列两侧,个个面色凝重。
夏侯惇率先开口:
“明公,吕布此人骁勇无敌,又有陈宫为辅,不可轻视。”
曹仁也道:“元让说得对。”
“末将在巨野一带探得消息,吕布派薛兰、李封率一万精兵守巨野,自率主力电于潜阳。”
“两城互为犄角,进可攻,退可守。”
曹操听了,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不屑,几分轻蔑:
“吾料吕布,有勇无谋,不足也。”
他指着地图上的潜阳,沉声道:
“且安营下寨,再作商议。”
却说吕布在濮阳城中,得知曹操回军,已过滕县,心中暗暗盘算。
他坐在府衙大堂上,面前站着两员副将——薛兰、李封。
此二人皆是吕布麾下的将领,跟随吕布多年。
虽算不上顶尖猛将,却也颇有几分本事。
吕布看着二人,开口道:
“吾欲用二人久矣。”
“汝可引军一万,坚守巨野。”
“吾亲自率兵,前去破曹。”
薛兰、李封对视一眼,拱手道:
“诺!”
二人正要領命而去,忽听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且慢!”
陈宫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他走到吕布面前,拱手行礼,神色急切:
“将军,官有一言,望将军采纳。”
吕布道:“公台请说“
陈宫道:“将军弃定陶,欲何往乎?林
吕布道:“吾欲屯兵濮阳,以成鼎足之势。”
“巨野,濮阳互为犄角,曹军来犯,首尾不能相頭。”
陈宫摇头道:
“将军此计,差矣。”
吕布眉头一皱:“差在何处?”
陈宫走到地图前,指着濮阳南面的一片山地,缓缓道:
“将军请看,此去正南一百八十里,泰山余脉,山路险峻。”
“两侧皆是高山,中间一条狭道,乃是曹军北上的必经之路。”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着吕布:
“将军可精兵万人在彼。”
“曹兵闻失兖州,必然倍道而进,日夜兼程。”
“待其过半,伏兵四起,一击可擒也!”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至于巨野,薛兰、李封二人,必守不住。”
“与其分兵,不如设伏!”
吕布听了,沉默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淡淡道:
“公台此言差矣。”
陈宫一证:“何差之有?”
吕布站起身来,负手走到堂前,望着门外的天空,语气中带着几分做然:
“吾电濮阳,别有良谋,岂知之?”
陈宫急道:“将军——”
吕布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不容置疑地道:
“公台不必多言,吾意已决。”
陈宫站在那里,看着吕布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曹操大军行至泰山险路,
这一段山路,两侧皆是陡峭的山峰,山上树木葱茏,怪石鳞岣。
中间一条狭长的谷道,弯弯曲曲,最窄处只能容两匹马并行。
大军进入谷道,前后拉得很长,队伍婉据如蛇,在山谷中缓缓前行。
戏志才骑在马上,四下张望,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转身对曹操道:
“明公,此地甚是险峻,若两侧山上有兵马。”
“那我军进退不得,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声音凝重:
“且不可进,恐此处有伏兵。”
曹操勒住马,环顾四周,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志才多虑了。”
他指着两侧的山峰,笑道,“吕布乃有勇无谋之辈,岂会在此设伏?”
戏志才道:“明公何以知之?”
曹操道:“他若真有谋略,便不会教兰守巨野,自往濮阳了。”
“设伏兵,必先占据要害。”
“他连巨野都要派薛兰这等将去守,可见其无谋。”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他若在此设伏,早该动手了。”
“如今我军已行过半,仍无动静,岂有伏兵之理?”
戏志才听了,虽然心中仍有疑虑,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曹操传令下去:
“教曹仁领一军围巨野,牵制薛兰、李封。”
“吾亲率大军,进兵濮阳,速攻吕布!”
大军穿过险路,果然没有遇到伏兵。
戏志才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却仍在嘀咕:
吕布虽未在此设伏,但阳之战,未必轻松。
陈宫得知曹军已近,再次入见吕布。
他拱手道
“将军,曹兵远来,士卒疲惫,粮草不继,利在速战。”
“我军不可养成其气力,当趁其立足未稳,主动出击!"
吕布坐在堂上,手中把玩着方天画戟的模型,漫不经心地道:
“公台,你又来了。”
陈宫急道:“将军,兵贵神速————”
吕布抬手打断他的话,站起身来,将手中的模型往案上一扔,傲然道:
“公台,你且听我说。”
他走到堂前,负手而立,望着门外的天空,语气中满是自信:
“吾匹马纵横天下,何愁曹操?”
“当年虎牢关前,关东诸侯数十万大军,吾尚且不惧,何况区区一个曹操?”
他转过身来,看着陈宫,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待其下寨,吾自擒之。”
陈宫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他暗暗叹了口气,拱手退了出去。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曹操大军在濮阳城外十里处安下营寨,寨栅还未立稳,便听远处传来隆隆的战鼓声。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曹操登上高处,举目望去。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旌旗蔽日,大队人马正向这边开来。
当先一杆大廳,上书一个斗大的“吕”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大燾之下,一人一马,威风凛凛,正是吕布。
他胯下赤兔马,全身如火,四路翻腾如飞,緊毛在风中飘扬,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手中方天画戟,在晨光下闪着寒光,锋芒毕露,令人望而生畏。
吕布身后,八员健将排开,个个盔甲鲜明,气势汹汹。
第一个,雅门马邑人,姓张,名辽,字文远。
第二个,高顺。
麾下八百陷阵营,人人骁勇善战,是吕布麾下最精锐的部队。
再后面,便是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六员健将,
各引兵马,鱼贯而出。
五万大军,列阵于野,刀枪如林,甲胄如霜。
鼓声震天,气势如虹。
曹操见了,心中暗暗惊叹:
吕布此人,威风不减当年。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领众将出阵,立马于门旗之下。
两军对圆,阵势已成。
曹操指着吕布,朗声道:
“奉先,吾与汝自来无仇,何得夺吾州郡?”
吕布在马上冷笑一声,声音洪亮如钟
“汉家城池,诸人有分,偏尔合得?”
他根本不与曹操多言,回头对高顺道:
“高顺,出马战!”
高顺应声而出,拍马舞刀,直奔曹军阵前。
曹军阵中,乐进挺枪跃马,迎了上去。
乐进,字文谦,阳平卫国人。
身材短小却精悍勇猛,是曹操麾下猛将之一。
他使一杆亮银枪,枪法凌厉,以快著称。
两马相交,双枪并举,战在一处。
“销!”
枪尖碰撞,火星四溅。
高顺刀沉力猛,每一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乐进枪快招巧,每一枪都如毒蛇吐信,直取要害。
二人战了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夏侯惇在阵中看得焦躁,拍马舞枪,冲出阵来,要助乐进。
吕布阵中,张辽枪跃马,迎了上来,截住夏侯惇厮杀。
两对儿战将,在阵前杀得天昏地暗,难解难分,
吕布在马上看着,渐渐不耐烦起来,
他大吼一声,声如惊雷:
“闪开!”
挺起方天画戟,催动赤兔马,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直冲曹军阵中。
赤兔马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到了阵前。
吕布大喝一声,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直奔夏侯惇刺去。
夏侯惇大吃一惊,连忙举枪格挡。
“销!”
一股巨力传来,夏侯惇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枪。
他知道不敌,拨转马头便走。
乐进见夏侯惇退走,也不敢恋战,紧随其后,退回本阵。
吕布趁机掩杀,曹军抵挡不住,大败而逃。
吕布挥舞方天画戟,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杀得曹军人仰马翻,尸横遍野。
曹操在众将护卫下,狼狈而逃。
直退了三十余里,才收住败军。
吕布也不追赶,收兵回营,得意洋洋。
曹操收拢败军,清点人马,损失虽然不大,士气却低落了许多。
众将聚在中军大帐,个个面色凝重。
夏侯惇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沉声道:
“明公,吕布骁勇,麾下张辽、高顺亦是猛将,不可轻敌。”
曹仁也道:“是啊明公,今日一战,我军虽未大败,却也未能占得便宜。”
“若正面硬拼,恐难取胜”
曹操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
他心中清楚,今日的败退,不只是因为吕布勇猛。
真正的问题在于——粮草。
兖州大部分都县都已归降吕布,曹操失去了根据地,粮草补给十分困难。
大军远来,士卒疲惫,粮草不继。
若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不用吕布来攻,自己就会垮掉。
他站起身来,在帐中跟了几步,眉头紧锁。
他停下脚步,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苍凉:
“如今之计,该当如何是好?"
他环顾众将,目光中满是期盼:
“款人......能助我乎?”
曹操发出一声慨叹。
兖州是他的根基,是他的家。
如今,家被夺了,他成了无根之,无家可归。
而那个夺走他家园的人,正坐在不远处的濮阳城中,志得意满,等着他来送死。
曹操自幼出身于富贵,鲜少遭受挫折。
此刻心中竟有一丝莫名的落寞感。
感慨天地之大,竟没有他曹操的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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