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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126章 孙羽献初吻,曹操战吕布(求追读兄弟们)(第1页 / 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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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天边的云霞渐渐褪去了最后一抹绯红,化作一片深沉的靛蓝

孙羽策马回到府邸时,已是掌灯时分。

府门前的两盏灯笼已经点了起来,橘黄色的光芒在风中轻轻摇曳,将门前那片青石地面照得暖暖的。

两个门卒见孙羽回来,连忙挺直腰板,拱手行礼。

孙羽微微颔首,翻身下马,将细绳交给迎上来的仆从,便大步往内院走去。

穿过前庭,绕过影壁,沿着回廊一路往里。

夜风拂过,吹得廊下的竹帘轻轻摆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孙羽走了几步,忽然放缓了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锦袍——

袖口沾着泥土,衣襟上溅了几点泥浆,腰间佩剑的剑鞘上也蒙了一层细细的灰尘。

今日在田里蹲了一整天,又和工匠们讨论曲辕犁的改进,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他苦笑一声,拍了拍衣袖。

却拍不掉那些干结的泥土,索性不再理会,继续往里走。

刚转过一道月门,使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府君回来了!”

那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如黄莺出谷,清脆悦耳。

孙羽抬起头,便见一人从厅中快步迎了出来。

那女子年约十六七岁,生得肤如凝脂,领如蝤蛴,眉目如画,齿如狐犀,

身穿一件淡绿色的襦裙,腰束一条浅黄色的丝带,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勾勒得恰到好处。

正是大乔。

她在庐江时便是远近闻名的绝色,如今到了青州。

虽然南北风物不同,却丝毫不减她的容光。

反倒因这北地的风霜,更添了几分清丽。

大乔快步走到孙羽面前,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见他满身尘土,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之色,却又很快被笑意掩盖。

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轻声道:

“府君今日又忙了一日?可用过晚饭了?”

孙羽拱手还了一礼,道:

“方才从田里回来,直接便回府了。”

大乔听了,忙转身朝里喊道:

“杏儿,快去备饭!府君还未用脑!"

里头传来杏儿清脆的应声:

“哎!来了!”

大乔这才转过身来,看着孙羽,柔声道

“......府君辛苦了。"

“这些日子整日往田里跑,人都瘦了。”

孙羽微微一笑,道:

“......谈不上辛苦。”

“我本分内之事,何劳挂怀。”

大乔听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如铃,在暮色中回荡,说不出的悦耳。

她掩着嘴唇,眉眼弯弯地看着孙羽,道:

“府君这几日在青州行走,妾身也跟着杏儿在城中走了几道。”

“百姓们见了妾身,都问:“可是孙府君的亲看?’妾身说是。”

“那些百姓便带着妾身,说个不停———”

她学着那些百姓的语气,粗声粗气道:

孙府君可是个好官啊!俺们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好的官!'”

她又换了个声音,尖细些的:

“是啊是啊,孙府君来了之后,俺们家总算吃得饱饭了!”

她学得惟妙惟肖,连语气神态都模仿得入木三分。

孙羽被她逗得忍不住笑了,摇头道:

“你倒是学得快。”

大乔收了笑容,正色道:

“......妾身可不是在说笑,百姓们说的都是真心话。”

“妾身亲眼看见的,府君你一心一意为百姓做实事。”

“凡事亲力亲为,从不摆架子。”

她顿了顿,眼中满是敬佩之色:

“青州百姓能遇上府君这样的父母官,是他们的造化。”

孙羽听了,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在其位谋其职。”

“此乃本分,不值一提。”

大乔见他神色淡然,不似作伪,心中更是敬佩。

她正要再说些什么,孙羽忽然开口:

“对了,你在青州住了这些时日,可还习惯?”

大乔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府君问这个做什么?”

孙羽道:“南北风俗不同,饮食更是迥异。”

“淮南食米,北地食麦,口味也大不相同。”

“你初来乍到,怕是不习惯。”

大乔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她低下头,抿了抿嘴唇,轻声道:

“......府君说的是。”

“初来之时,确实有些不惯。”

“北地的风沙大,吹得人脸生疼。”

“吃食也与淮南不同,面食居多,妾身起初连胡饼都吃不惯。”

她抬起头,看着孙羽,眼中满是柔情:

“可是——”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柔

“只要能跟府君在一起,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一切困难,妾身都能克服。”

孙羽闻言,心中猛地一动。

他望着眼前这个女子,一时间竟有些怔住了。

灯笼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将那本就绝美的容颜衬得愈发柔和。

她的眼眸清澈如水,倒映着摇曳的灯火,也倒映着他的身影。

她的睫毛微微顫动,如同蝴蝶扇动翅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孙羽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想起了庐江的那场琴局。

那日他本是无心之举,只因乔玄设下琴局,广遵天下才俊,他一念之差便去了。

谁料误打误撞破了琴局,又蒙玄青眼。

又因缘际会结识了周瑜,两人结下刎颈之交,然后便稀里糊涂使应下了这门婚事。

说实话,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当初那个决定是不是有些过于冲动了。

他并非无情之人,只是心中装着的事情太多———

青州的政务、刘备的大业、天下的局势——

儿女私情,实在无暇顾及。

可此刻,看着大乔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听着她那些发自肺腑的话语。

他心中的那丝不确定,竞渐渐消散了几分。

他轻轻叹了口气,温言道:

“府中之事,多赖杏儿操持。”

“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与她说便是。”

大乔含笑点头,道:“妾身省得。”

“杏儿妹妹待妾身是极好的,这些日子多亏了她照应。”

孙羽点了点头,又道:

“天色不早了,你先去歇息吧。”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说罢,他便转身往内院深处走去。

大乔站在原处,望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动。

似乎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似乎想要挽留,却又没有勇气。

她看着那道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府君总是有很多事要做呢......”

她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夜风吹过,吹动她边的碎发,也吹动了她裙裾的衣角。

她站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孙羽沿着回廊,穿过两道门,来到后园。

园中有一方池塘,池水清澈,映着天边最后一抹余光。

池畔种着几株垂柳,柳条刚刚抽芽,嫩绿嫩绿的,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池塘边有一座小亭,亭中悬着一盏纱灯,灯光透过薄纱洒出来,晕开一圈温暖的光晕。

亭中坐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孙羽,身姿窈窕。

一袭淡青色的衣裙,腰束一条白色的丝带,如烟如雾。

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在身后,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更添了几分慵懒之态。

她面前摆着一架琴,琴身乌黑发亮,琴弦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芒。

她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琴声便如流水般流淌出来。

孙羽站在亭外,听了一阵。

那琴声悠扬婉转,如泣如诉,时如清泉漱玉,时如幽谷鸟明。

可细细听来,却隐隐透着一股哀怨之意。

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诉说。

他微微皱眉,抬步走进了亭中。

“鲜娘子”

他轻声唤道。

琴声戛然而止。

貂蝉转过身来,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微微欠身,淡淡道:

“府君来了。”

孙羽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的脸。

灯光照在她脸上,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映得愈发惊心动魄。

她的眉眼如画,鼻梁高挺,嘴唇嫣红,肤若凝脂。

可此刻,那眉宇之间,却隐隐笼着一层薄薄的哀愁。

如同晨雾笼罩远山,看不真切,却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今日的琴声,”孙羽缓缓道,“似乎有些哀怨。娘子心中可有什么烦闷之事?”

貂蝉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抚过琴弦,发出一声低低的嗡鸣。

“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如同一片落叶飘入水中,几乎听不见。

孙羽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片刻。

他认识貂蝉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个女子的性子,他多少是了解的。

她心思细腻,情感丰富,却又不善表达。

有什么心事都藏在心里,从不轻易向人吐露。

可她今日的状态,与往日明显不同。

往日她弹琴,虽也有婉转低回之时,却不至于如此哀怨。

今日的琴声,分明藏着心事。

“我自淮南归来,“孙羽缓缓道,“又忙着推广鱼稻,曲辕犁,这些日子倒是少来看你。”

貂蝉闻言,指尖微微一颜。

她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

“府君心系天下,本该如此。”

“大丈夫之志,当如长江之水,东奔大海。”

“岂能将心思放在我们女儿家身上?"

她的语气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可孙羽却从她那微微颤动的指尖,那稍稍急促的呼吸中,读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心里清楚——

她嘴上虽说得大方,心中多少还是因为这些日子没来看她而感到难过的。

只是她不肯说罢了。

孙羽看着她那副强作镇定,实则心中酸楚的模样,忽然起了几分逗弄之心。

他也不接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

亭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夜色渐深,池中的蛙鸣声此起彼伏,远处的更鼓声隐隐传来。

一声一声,敲在人心上。

貂蝉等了片刻,见孙羽不说话,心中暗暗着急。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府君,”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迟疑,“妾身有一事相问,不知当不当讲。”

孙羽道:“娘子请说。“

貂蝉低下头去,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发出一阵杂乱的声响。

她犹豫了许久,终于问了出来:

“那位......大乔姑娘,是府君从淮南带回来的......未婚妻么?”

说完这句话,她便将头低得更深了。

几乎要埋进胸前,耳根处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孙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了然。

他点了点头,道:

“是。”

貂蝉的指尖猛地一颜,琴弦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

孙羽继续道

“当时乔公在庐江设下琴局,广邀天下才俊。”

“我因缘际会,误打误撞破了他的琴局,得乔公青眼,便定下了这门亲事。”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一事,又道:

“说起来,还多亏了娘子。”

「貂蝉微微一怔,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多亏了妾身?”

孙羽点头道:“正是。”

“离开青州之时,娘子曾教我一曲《高山流水》。”

“我在庐江琴局上弹的,便是这一曲。”

他笑了笑,道:“若无娘子所授,我怕是连琴局的门都进不去,更遑论破局了。”

貂蝉听了,眼眸微蹙,嘴唇动了动,低声嘟囔了一句:

“早知道.

...就不教你了。”

那声音极轻极低,如同蚊蚋嗡鸣,若不细听,根本听不见。

孙羽却没有漏掉。

他微微一怔,道:

“娘子方才说什么?”

貂蝉抬起头来,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淡淡道:

“………………没什么。”

“妾身只是感慨,孙府君当真是了得。”

她微微挑起眼梢,看着孙羽,唇角浮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事业蒸蒸日上不说,就连桃花运,也是旺得不行呢。”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语气之中,却分明透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孙羽忍不住笑了:

“娘子这话说得奇怪。”

“莫不是......吃味了?”

他本是随口一说,带几分玩笑之意。

可貂蝉听了,却没有否认。

她抬眸迎上孙羽的目光,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中没有闪躲,没有羞涩。

只有一种坦坦荡荡的,带着几分倔强的坦然。

“小女子便是吃味,”她淡淡道,“府君又能怎样?"

亭中安静了一瞬。

池塘中的蛙鸣声忽然显得格外响亮。

孙羽看着貂蝉,貂蝉也看着孙羽。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然后,孙羽弯唇一笑。

貂蝉只觉眼前一花,腰身一紧,整个人已被孙羽抱了起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府君!你——”

孙羽不答,抱着她大步走出亭子,来到园中那棵老槐树下。

他单足点地,身形拔起,借力几个纵跃,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屋顶上。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凉凉的,很舒服。

貂蝉惊魂未定,四下张望,只见自己已经坐在了屋顶的瓦片上,孙羽就坐在她身旁。

“府君!”她嗔道,“你带妾身来这上面做什么?”

孙羽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往天上一指。

貂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掩唇轻呼。

只见夜空中,不知何时飘满了天灯。

那灯是竹篾扎成的骨架,糊着薄薄的油纸,下方点着松脂。

一盏一盏,从城中各处升起,飘飘悠悠,越升越高。

如同万千星辰,在夜空中缓缓移动。

灯火或明或暗,或远或近,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天幕。

有的三五成群,结伴而行。

有的形单影只,独自飘零。

它们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忽明忽暗,如同童的眼睛,一眨一眨的。

天边还有更多的天灯正在升起,一点一点,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金色的种子。

整个夜空,被这万千灯火照得通明。

貂蝉看得呆了。

她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片灯海,嘴唇微张,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万千灯火倒映在她眼中,如同星河落入凡间,璀璨夺目,美不胜收。

“这…..……这是......?"

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喃喃问道。

孙羽望着那片灯海,眼中也带着几分感慨:

“百姓为了庆祝丰收,自发办的灯火。

“一家一户,点一盏天灯,祈求来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带着几分骄傲。

这是他政绩的体现。

是他日复一日蹲在田埂上,与农夫们一起研究耕作,与工匠们一起改良农具的成果。

那一盏盏天灯,不只是百姓的祈愿,更是对他这些日子付出的最好回报。

这景象,颇有一副“国泰民安”之感。

虽然离真正的国泰民安还很遥远,但至少孙羽所处的青州已经做到了。

这也是他,对未来的天下人所交的一份答卷。

貂蝉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自豪,忍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

灯光映在他的侧脸上,将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睛映着漫天的灯火,亮得惊人,仿佛那万千星辰都落入了他的眼眸之中。

貂蝉的心,忽然跳得快了几分。

她赶忙转过头去,继续望着那片灯海,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孙羽望着那片灯海,心潮澎湃,忍不住轻声吟道: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那词句本是后世之文,此刻从他口中吟出,竟与眼前此情此景浑然天成,相得益彰。

貂蝉听了,心中一动。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她品味了片刻,忽然扑哧一笑:

“府君倒是好兴致,还有心思看这些。”

孙羽转过头来,看着她。

灯光映在她脸上,将她那张本就绝美的容颜衬得愈发动人心魄。

她的眉眼间那层薄薄的哀愁,此刻已被这漫天的灯火冲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女般的雀跃与欢喜。

孙羽心中一动,顺口道:

“有美人兮,清扬婉兮。”

貂蝉听了,唇畔轻轻扬起一抹弧度。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

可若是看见了,便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几分。

她微挑了眼梢,望着孙羽。

带着几分促狭,几分酸意,淡淡道:

“小女子自知蒲柳之姿,算哪门子的佳人?”

她顿了顿,又道:

“若说佳人,岂非府君身边的杏儿姑娘,大乔姑娘,又或是......别的什么姑娘?”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那语气之中,却分明透着几分试探。

孙羽听了,沉默了片刻,正色道:

“我视杏儿如同亲妹子,绝无他念。”

”至于大乔娘子——"

他顿了顿,道:

“她与我许下婚约,终不能做违背本心之事。”

貂蝉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释然,有欣慰,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头去,继续望着那片灯海。

夜风拂过,吹动她爱边的碎发,也吹动她肩上的披帛。

两人并肩坐在屋顶上,谁也没有说话。

沉默了好一阵,孙羽忽然站起身来。

“既然娘子别有所想,”他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那我便先下去了。”

说罢,他作势要跃下屋顶。

貂蝉猛地一颜,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袂。

“不行!”

她的声音急促而慌张,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恳求。

孙羽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只见她仰着脸,月光和灯光交织着洒在她脸上,将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映得愈发晶莹剔透。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同初春的桃花,娇艳欲滴。

她的眼眸中隐隐有水光闪动,却倔强地不肯让那泪水落下来,

她咬着嘴唇,偏过头去,不敢看孙羽的眼睛。

“你………………你先带我下去。”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丝颤抖,一丝羞怯。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柔软。

满天的灯火在她身后闪烁,映得她的脸红扑扑的,如同抹了一层胭脂。

她本是倾国倾城之容,此刻在这漫天灯火的映衬下,更显妩媚动人。

孙羽看着她,怦然心动。

他这才发现,原来貂蝉也有这样的一面。

平日里,她总是淡淡的,静静的。

如同一株空谷幽兰,遗世独立,不染纤尘,

可此刻的她,却像是一朵盛放的牡丹,热烈、娇艳、动人心魄。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貂蝉被迫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

两人的眼中,都倒映着漫天的灯火,和彼此的身影。

空气仿佛凝固了。

风停住了。

蛙鸣声、更鼓声、远处的喧嚣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

貂蝉的心跳得飞快,快得她几乎能听见那砰砰砰的声音在胸腔中回荡。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指传来的温度,暖暖的,带着薄薄的茧。

那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然后,她看见他的脸越来越近。

她没有闭眼。

她只是那样望着他,望着那双倒映着万千灯火的眼眸,任由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轰鸣。

孙羽吻了上去。

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淡淡的香甜。

如同三月的春风拂过面颊,如同初夏的晨露滴落花瓣。

她没有抗拒。

她只是轻轻地、试探性地回应了一下,然后使闭上了眼睛。

睫毛微微顫动,如同一对受惊的蝴蝶,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满天的灯火在他们头顶闪烁,如同一场盛大的烟火,为这一刻作着见证。

夜风轻轻吹过,吹动她肩上的披帛,也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不知过了多久,底分。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貂蝉低着头,不敢看他,脸颊红得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孙羽也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望着夜空中的天灯,久久不语。

良久,貂蝉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府君......”

孙羽转过头来,看着她。

她依然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纹着衣角,将那好好的衣角纹得皱巴巴的。

“嗯?”孙羽应了一声。

貂蝉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来,眼中带着一丝倔强,一丝羞怯,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今夜之事。

..你你不许告诉别人。”

孙羽一怔,随即失笑:

“好。不告诉别人。”

貂蝉又低下头去,嘴唇动了动。

似乎还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口。

池塘中的蛙鸣声又响了起来,远处的更鼓声一声一声地传来。

随后,貂蝉快速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偷瞥了一眼孙羽离去的背影。

回想起方才那一幕。

心尖猝不及防地一顫,仿佛轻羽划过最柔软的所在。

倒把自己吓了一跳。

恒神片刻,唇角笑意有几许自嘲。

到底是转身离去。

野有蔓草,零露傳兮。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限兮。

满天的天灯渐渐飘远,化作天际的一点点微光,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而那两个人,还坐在屋顶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要下去。

夜风温柔,春夜正长。

话分两头。

却说吕布自入兖州以来,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张邈、陈言等人迎他为兖州牧。

兖州所属郡县,除鄄城、东阿、范县三处,其余尽皆归附。

吕布志得意满,以为自己果然是天命所归,天下英雄莫敢当。

然而,那三座城池,却如同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咽喉之中,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鄄城。

这座城池,乃是兖州的治所,也是曹操留在后方的根本所在。

守城之人,姓荀,名彧,字文若。

此人乃颍川颍阴人,少有才名,时人谓之“王佐之才”。

他面容清瘦,眉目疏朗,举止从容,言谈间自有一种沉稳之气。

虽是一介文士,却胸藏甲兵,腹有良谋,绝非寻常谋士可比。

他身边还有一人,姓程,名昱,字仲德,东郡东阿人。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刚毅,須譬如戟。

性情刚直,足智多谋,乃是寿张令。

这二人一文一武,一刚一柔,将鄄城守得铁桶一般。

吕布到后,张邈派刘明入城,欲以巧言夺城。

刘翊来到城下,仰头望去,只见城墙上旌旗整讚,甲士林立,刀枪在日光下闪着寒光。

他心中暗暗嘀咕,却仍是整了整衣冠,高声喊道:

“城上何人?在下刘明,奉张太守之命,求见苟先生!”

不多时,城门开了一条缝,刘翊被引了进去。

荀彧端坐堂上,面前摊着一卷竹简,正低头批阅。

他身穿一袭青衫,头戴纶巾,手持毛笔。

神色淡然,仿佛外面千军万马与他无关一般。

刘翊进来,拱手行礼,笑道

“荷先生,在下奉张太守之命特来告知————"

他顿了顿,脸上堆满笑容:

“吕将军来帮助曹使君进攻陶谦,此乃好意。”

“先生应该马上供给军备粮草,以表诚意。”

堂中肃静。

荀彧抬起头来,看了刘翊一眼。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仿佛能看穿人心。

刘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日将军?”荀彧淡淡道,“哪个日将军?”

刘翊道:“自然是吕布,吕奉先。”

荀彧放下毛笔,缓缓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

窗外,鄄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一片肃杀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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