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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刘备种地,他怎么称帝了? 第120章 青兖徐,三州角逐(第2页 / 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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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龙何怯也!”

“曹操区区一阉宦之后,岂敢犯我徐州境界?”

“彼若来时,某领丹阳精兵,直捣兖州,管教他片甲不回!”

陈登正色道:

“曹操虽新得兖州,然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

“又有袁绍做保,未可轻视。”

曹豹厉声道:

“你等文人,只知坐谈,岂知军旅之事?”

糜竺见二人争执不休,便上前劝道:

“......曹将军之言差矣。”

“曹操并非良善之人,若是开罪于他,彼必不罢休。

“今若再结此仇,其怒必甚。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何况曹操乎?”

曹豹闻言,冷笑不止,道:

“子仲此语,不过是怕曹操打来徐州,坏了你在朐县的产业罢了!”

“你等徐州豪族,一个个田连阡陌,金银满屋,自然畏惧生事。”

“然真到两军搏杀之时,城头之上,沙场之中,还不是靠我等军人用命?"

陈登与糜竺对视一眼,欲辩无言。

曹豹言语虽粗,却句句戳在实处,二人竟一时语塞。

陶谦素来信任曹豹,又见陈登、糜竺被驳得无话可说,遂点头道:

“......曹中郎之言是也。”

“曹嵩既入我境,岂能轻易放过?便依此计行之。”

于是暗点军马,令张闿引本部五百兵马,打着护送曹嵩的旗号。

却将他秘密截留下来,用以勒索曹操。

若曹操识趣,自然割城。

事若不敏,也可以使曹操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加兵于徐州。

陶谦为自己的谋划暗自得意。

这场二袁争霸,必将是袁术阵营获胜。

陶谦如是想着。

这一日,车队行至徐州、兖州交界地带。

时值夏末秋初,天气渐渐转凉,路旁的杨树已开始泛黄,落叶在风中飘零。

曹嵩正坐在车中闭目养神,忽闻车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他睁开眼,掀开车帘,只见一队骑兵从前方疾驰而来。

约有数十人,身穿铠甲,腰佩刀剑。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一双眼睛透着几分凶悍之气。

曹嵩心中一惊,忙问道:

“来者何人?”

那为首之人在车前勒住马,翻身下马,向曹嵩拱手道:

“末将张闿,奉陶使君之命,特来迎接曹公。

张闿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

一双三角眼微微上吊,鼻梁高耸,嘴唇厚实。

他虽是拱手行礼,神态恭敬,但眼中却隐隐透着一股杀机。

曹嵩闻言,心中稍安,捋了捋胡须,笑道:

“......陶使君有心了。”

“老夫路经贵地,本不当叨扰。”

“既蒙使君厚爱,老夫感激不尽。”

张闿道:

“......曹公客气了。”

“使君已在徐州设宴,专候曹公大驾。”

曹嵩摆摆手,道:

“老夫此行,乃往兖州与小儿团聚,不便耽搁。”

“使君的美意,老夫心领了。”

“待老夫到了兖州,自当修书致谢。”

张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笑道:

“既如此,末将便护送曹公一程,以防沿途不测。”

曹嵩本想拒绝,但见这张言语恭敬,又带了许多人马,心中暗暗想道:

“此人带了这许多人来,名为护送,实则是陶谦的心意。

“若老夫推辭,反倒不美。”

“况有这许多人护送,一路上也更安全些。”

想到此处,曹嵩便点了点头,道:

“既如此,便有劳将军了。”

话落,曹嵩命人取来金银,犒赏张闿军众。

张闿见曹嵩出手如此阔绰,心中暗惊。

隐隐有了别的打算。

张闿躬身道:

“末将分内之事。”

当下,张闿便领着五百兵士,混入曹嵩的车队之中。

前后左右,皆有人马护卫。

那些兵士个个身披铠甲,手持刀枪,步伐整齐。

看起来倒也有几分气势。

车队继续前行。

曹嵩坐在车中,透过车帘,看着那些护卫的兵士,心中暗暗点头:

“陶谦其人,虽性矜做,然处事尚称周至。”

他却不知,这些兵士并非真心护送,而是另有所图。

却说张闿,本是黄巾余党,当年随波逐流,降了陶谦。

陶谦见他武艺高强,便收在帐下,擢为都尉。

但张闿此人,贼性未改,贪财好利。

心中时常想着如何发一笔横财。

此番陶谦密令他“护送”曹嵩,他心中大喜,暗想:

“曹嵩乃曹操之父,家资巨万,此番携带的财物,必定不少。”

“若能将其劫下,便是一辈子吃穿不愁。”

而张闿又见曹嵩出手如此,则更加坚定了他背叛陶谦,劫掠曹嵩的想法。

一路上,他暗中观察曹嵩车队的动静。

只见那一百多辆车上,满载箱笼,沉甸甸的,想必尽是金银财宝。

他看得眼中冒火,心中痒痒,恨不得立刻动手。

但沿途行人众多,不便下手。

他便耐着性子,等待时机。

车行两日,这一日来到了华县与费县之间。

这一带地势偏僻,人烟稀少,道路两旁皆是连绵的山丘。

山上长满了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

秋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如同有人在林中低语。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遮住了日头。

空气变得沉闷起来,隐隐有雷声从天边传来。

曹嵩掀开车帘,看了看天色,皱眉道:

“要下雨了,快寻个地方避雨。”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落了下来,砸在车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紧接着,雨势渐大,如同倾盆一般,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道路变得泥泞不堪,车轮陷在泥中,难以行进。

众人被淋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张闿骑马来到曹嵩车前,拱手道:

“曹公,前方不远有一座古寺,可容暂歇,待雨停了再走。”

汉末三国佛教其实已经开始兴起了。

而在徐州,佛教尤其兴盛。

因为陶谦重用了一个名叫笮融的佛教领袖。

笮融仗着徐州殷富,在下邳大肆建造佛寺。

用铜制作佛像,用黄金涂抹像体,锦彩缝作像衣。

悬挂九层铜盘,下建重楼阁道,可容纳三千多人。

让他们课读佛经,并让界内以及邻郡崇拜佛教之人来听经受道。

再用其他方式招纳人,因此前后远近来到的人有五千多户之多。

每到佛祖诞辰之时,便举办“浴佛会”。

摆设酒饭,沿路置酒席,绵延几十里。

来观看和就食的百姓近万人,耗费的钱财数以亿计。

不过从另一方面讲,也看得出徐州确实富得流油,经得起造。

所以在徐州,几乎随处可见佛庙古寺。

曹嵩点头道:

“如此甚好,快带路。”

众人冒着大雨,艰难前行。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果然见前方山坳处有一座古寺。

那寺庙依山而建,规模不大,年久失修。

围墙已有多处坍塌,山门上的朱漆也已剥落,露出斑驳的木纹。

门前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在风雨中摇曳,发出“呜咽”的声响。

曹嵩皱了皱眉,道:

“这寺庙如此破败,能住人吗?”

张闿道:

“曹公且委屈一晚,待雨停了,明日一早便走。”

曹嵩叹了口气,道:

“也罢,权且歇息一夜。”

当下,众人进了寺庙。

寺中只有一个老和尚,须眉皆白,佝偻着身子。

见来了这许多人,吓了一跳,忙迎上来,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

“这荒山古寺,无处安身,还请另寻别处。”

张回瞪了他一眼,喝道:

“你这老僧,好生无礼!”

“这位是曹太公,路经此地,借宿一宿,明日便走。”

“你若有客房,快快打扫出来!”

老和尚不敢再言,只得领着众人往里走。

寺内甚是破败,院落中长满了荒草,石阶上爬满了青苔。

正殿供奉着几尊佛像,金身已剥落,露出了里面的泥土。

香案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显然久无人来。

曹嵩带着家小,住进了后院几间还算完整的厢房。

那厢房虽然简陋,但好歹能遮风挡雨。

仆役们忙着搬运行李,收拾床铺。

张闿则将五百兵士安顿在两廊之下。

廊下虽有屋顶,但年久失修,有多处漏水。

兵士们被雨淋得浑身湿透,甲貼在身上,冷得瑟瑟发抖。

众人挤在一起,怨声载道。

“这鬼天气,好端端的怎么下这么大的雨!”

“这破庙,连个遮雨的地方都没有,真是晦气!”

“咱们这是来护送的,倒像是来受罪的!”

张闿听着这些怨言,心中暗暗盘算。

他站在廊下,望着后院的厢房,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那厢房中,堆满了曹嵩的财物。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价值连城。

若是能将这些财物据为己有,那该多好!

他心中渐渐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入夜,雨势未减,反而更大了。

狂风呼啸,吹得树枝乱摆,雨水如瀑布般从屋檐倾泻而下。

天空中不时闪过一道闪电,照亮了整个寺庙。

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息。

曹嵩坐在厢房中,点了一盏油灯,与曹德对坐。

灯芯上跳动着微弱的火苗,将二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曹嵩叹了口气,道:

“这场雨,不知何时才能停。

曹德道:

“父亲不必忧虑,明日天晴了便走。”

“倒是那张闿,虽是陶谦派来护送的,但孩儿总觉得此人有些不妥。”

曹嵩笑道:

“德儿多心了。”

“他是陶使君的部将,奉命护送,岂敢有异心?”

曹德摇摇头,道:

“但愿是孩儿多心了吧。”

他打了个哈欠,觉得有些困倦,便道:

“夜深了,歇息吧。”

曹嵩应了一声,起身吹灭了油灯。

厢房陷入一片黑暗。

窗外,风雨如晦,雷声隆隆。

却说张闿,待众军吃罢了饭,趁着夜色。

将几个心腹头目唤到廊下僻静处,低声商议。

这几个人都是当年随他一起投降的黄巾旧部,跟他出生入死多年,情同手足。

此刻,几人围成一圈,借着闪电的光芒,互相看着对方的脸。

张闿压低声音道:

“兄弟们,我等本皆黄巾遗众。”

“当年穷途末路,不得已降了陶谦,这几载亦未尝沾得甚么实惠。”

“今曹嵩此老,挟百馀车财货,正在目前。”

“尔等道,这送到口边之肥肉,我等食也不食?”

众头目闻言,眼中都露出贪婪的神色。

一头目道:

“大哥之意.......欲为此一票乎?”

张颔首道:

“然也。”

“今夜三更,趁彼辈酣睡之时,我等杀入,尽诛曹嵩满门。”

“掠其财货,遁入山中,恣意快活。”

“岂不胜于在陶谦麾下为卒乎?”

另一头目略有迟疑,道:

“大哥,那曹操非易与者也。”

“彼若知乃我等杀其父,岂肯干休?”

张闿冷笑一声,道:

“怕什么?此间是徐州地界。

“曹操要找,也是找陶谦。”

“咱们往山中一躲,天高皇帝远,他上哪儿找去?”

众头目听了,都觉得有理,纷纷点头。

一个头目道:

“大哥所言极是!”

“与其在此屈辱为卒,不若做此大举!”

“我等愿随大哥共事!”

余众齐声道:

“愿随大哥!”

张闿大喜,道:

“善!既如此,便依计而行。”

“今夜三更,听我号令,众皆齐发。”

“谨记,勿留活口,以防泄机!”

众头目齐声应诺,各自散去准备。

张闿站在廊下,望着后院的厢房,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喃喃道:

“曹嵩啊曹嵩,你莫要怪我。”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偏偏路过此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雨依旧在下,风依旧在吹。

三更时分,张闿拔刀在手,高声道:

“兄弟们,动手!”

众军早已准备停当,听得号令,齐声呐喊。

挥舞着刀枪,向后院冲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

在闪电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狰狞。

曹嵩正在睡梦中,忽闻外面喊声大作,猛然惊醒。

他翻身坐起,黑暗中不见五指,心中惊骇莫名。

“怎么回事?”他颤声问道。

话音未落,只听外面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便是刀剑碰撞的声音和人的惊呼声。

曹德提着剑冲了进来,急声道:

“父亲,不好了!外面有人杀进来了!”

曹嵩大惊失色,道:

“是何人?”

曹德道:

“看不清,只见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喊杀声!”

曹嵩慌忙穿衣,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便见几个黑影冲了过来,为首一人,正是张闿。

张闿手提大刀,浑身是血,面目狰狞,如同一尊恶鬼。

他见曹嵩出来,哈哈大笑道:

“曹嵩,你的死期到了!”

曹嵩吓得两腿发软,颤声道:

“张......张将军,你这是作甚?老夫与你有何冤仇?”

张闿冷笑道:

“无冤无仇,只怪你带的财物太多,让某家动了心。”

曹嵩这才明白过来,心中又惊又怒,道:

“你......你竟敢!”

“老夫的儿子是兖州牧,你若杀了老夫,他岂能饶你?”

张闿不屑地道:

“兖州牧?嘿嘿,等到了兖州,他连你的骨头都找不着!”

说着,举刀便砍。

曹德见状,大喝一声,挺剑上前,挡住张闿。

二人斗了数合,曹德毕竟年轻力弱,不是张闿的对手。

被张闿一刀刺中胸口,惨叫一声,倒地身亡。

曹嵩见爱子惨死,心如刀绞,悲呼道:

“德儿!”

他转身便跑,仓皇间撞倒了一个侍女,自己也险些摔倒。

他不敢停留,跌跌撞撞地往方丈后院跑去,想寻个地方躲藏。

身后,喊杀声越来越近,惨叫声不绝于耳。

曹嵩跑到后院,见有一堵矮墙,便想翻墙逃走。

但他年事已高,手脚不便,爬了几次都没爬上去。

这时,一个年轻的小妾追了上来,扶住他道:

“老爷,快走!”

曹嵩急道:

“你快帮老夫一把!”

那小妾身材肥胖,动作笨拙,好不容易将曹嵩托上墙头。

自己却怎么也爬不上去。

曹嵩趴在墙头上,伸手去拉她,但哪里拉得动?

这时,追兵已至,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几个乱军冲进后院,见那小妾正在墙边。

便一刀砍去,那小妾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之中。

曹嵩吓得魂飞魄散,从墙头上摔了下来,跌了个七荤八素。

他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躲进了旁边的厕所之中。

厕所狭小阴暗,弥漫着一股恶臭。

曹嵩蜷缩在角落里,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他的心脏怦怦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混合着雨水,咸涩难当。

外面,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翻箱倒柜的声音和得意的笑声。

曹嵩心中默默祈祷,自己千万不要有事。

只要上天让他躲过这一劫,

那就是后半生让他住豪宅,骑宝马他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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