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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第289章 大宋江山,姓赵还是姓孔(第1页 / 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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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孔延之被押赴京师的消息,传遍了汴京。

消息起初只在御史台、太学与几处官衙之间流转,到了第二日,酒楼茶肆、瓦舍勾栏,连街边卖炊饼的小贩都能说出几句始末。

“听说没有,孔圣人...

海风卷着咸腥扑进舱内,藤原伏在窗边,指尖深深掐进木框缝隙,指节泛白。他喉头滚动,却再吐不出半点东西,只余下火烧火燎的干灼,像有把钝刀在胃里来回刮擦。船身又是一记猛烈颠簸,他整个人撞向舱壁,额头磕在硬木上,闷响一声,额角立刻浮起青紫。

他没去摸,只喘着粗气抬头,目光死死钉在窗外——那轮明月已偏西,清辉被云层撕成碎银,泼洒在翻涌如墨的海面上。浪尖白沫翻腾,仿佛无数张开的嘴,在吞吃这无边黑夜。

“沙门岛……”他忽然低喃,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磨过朽木,“那夜刀光,是真刀。”

他记得清清楚楚。不是梦,不是幻觉。先是远处几声短促惨叫,像被掐断脖子的鸭子;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一下,两下,第三下拖得极长,似有人拖着断腿爬行;最后是金属刮擦石阶的声音,刺耳、持续、令人牙酸。那群黑影冲进来时,斗篷下摆还滴着血,一滴,两滴,落在他脚边青砖上,绽开暗红小花。

他们没说话,只用刀鞘拨开他散乱的头发,确认身份后,一人迅速将他裹进厚绒斗篷,另一人反手拧断了门外守卫的颈骨——咔嚓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比雷声更震得他耳膜嗡鸣。

他当时没挣扎。不是不想,是动不了。手脚冰凉,心跳如鼓槌擂在胸腔,耳朵里全是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他眼睁睁看着那守卫圆睁的双眼慢慢失焦,瞳孔扩散,映着廊下摇曳的灯笼光,像两粒熄灭的炭火。

“他们杀十六人。”藤原盯着自己颤抖的手,指甲缝里还嵌着沙门岛咸涩的泥垢,“十六个禁军,天子亲军,甲胄未解,佩刀未出鞘……就被割了喉咙。”

他忽然笑了一声,极短,极冷,像冰凌坠地。

“赵似啊赵似……你赐我庶人之身,发配孤岛,却忘了给岛上多派几个会水的兵。你怕我泅海逃走?还是怕我写血书求援?可你没想过——”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最该防的,从来不是我会不会游,而是别人会不会来抢。”

舱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那名灰袍武士又来了,这次没端鱼粥,手里捏着一块湿布,还有一小罐青灰色膏药。他朝藤原躬身,递过湿布,又指了指藤原额角,再指指膏药,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几句,末了还做了个轻轻按压的动作。

藤原没接。他盯着那罐膏药,盖口封蜡完好,釉色青润,绝非倭国粗陶所制,倒像是……汴京相国寺旁那家老字号“仁和堂”的青瓷小罐。

他猛地抬头:“这药,从哪儿来的?”

武士茫然。

藤原一把扯开自己左袖——腕内侧,一道淡褐色旧疤蜿蜒如蛇,是幼时习字不慎被砚池砸破的。他指着疤,又指指膏药,再用力拍了拍自己胸口:“宋!大宋!汴京!”

武士眨了眨眼,终于露出一点恍然,点点头,又摇摇头,手指向外划了个大圈,随后双手合十,朝东拜了三拜。

藤原心头一跳。

东?不是南,不是北,是东。

大宋在西,高丽在北,而倭国……正在东。

他呼吸骤然一滞,盯着武士腰间那柄微弯的太刀——刀镡古拙,铜绿斑驳,刃口寒光内敛,绝非寻常武夫能佩。他曾在宫中见过辽使献上的倭刀图谱,记载此物名曰“打刀”,需经百锻千淬,一柄价值千贯,寻常武士终其一生难求其一。

“你们不是商贩。”藤原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久居庙堂的审视,“商船不配佩此刀,商人不敢杀禁军。”

武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将湿布又往前送了送。

藤原没再拒绝。他接过湿布,狠狠擦过额角,粗粝的麻布刮得皮肉生疼,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几分。他擦完,将布丢回武士手中,却没松手,反而攥住对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告诉你们的主事人——本王愿谈。”

武士一怔,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垂眸,恭敬抽回手,退后半步,朝藤原郑重一揖,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分。

舱门合拢,藤原缓缓坐回床沿。他盯着自己刚才攥人的左手,掌心汗津津的,却不再抖了。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群人要的从来不是一具尸体,也不是一个只会呕吐的废人。他们劫囚,冒天下之大不韪,杀十六禁军,为的是活的赵信——一个尚有利用价值的前皇嗣,一个能在政治棋盘上落子的残局。

而残局之所以为残局,正因尚有翻盘可能。

他慢慢解开胸前衣襟,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浅褐色陈年烫疤——那是元祐七年冬,他在延福宫试新制龙脑香炉时,炉盖突然爆裂,滚烫铜汁溅落所致。太后见了,当场落泪,次日便命尚药局送来特制玉容膏,连敷半月,才止住溃烂。

他指尖摩挲着那道疤,触感微凸,像一条蛰伏的虫。

“章惇临终前……”他闭上眼,耳边仿佛又响起那夜垂死老相公枯槁的嗓音,混着药汤苦气,“……殿下不必忧惧。臣已密奏太后,言殿下仁厚谦抑,通晓典章,尤精书画,实乃宗庙之福。若……若事有反复,殿下但守静默,自有转机。”

转机?

藤原睁开眼,冷笑浮上嘴角。

章惇死了,太后也病重不起,转机没来,只来了赵似的圣旨与流放诏书。可章惇没说错——他确有“仁厚谦抑”之名,确有“通晓典章”之誉,更确有“精于书画”之实。汴京士林至今传诵他手书《洛神赋》摹本,称其“风骨清绝,直追右军”。

这些名声,不会因一纸贬诏而烟消云散。

而此刻,他更意识到另一件事:沙门岛守军被杀,消息绝瞒不住。赵似必然震怒,必遣使赴登州彻查,必严令沿海诸州封锁海面,必向高丽、倭国、交趾等国发出照会,严查一切可疑船只。

可这艘船,偏偏挂着“赵信商旗”。

藤原瞳孔骤然收缩。

赵信商旗?谁敢用他的名号?

除非——

他霍然起身,踉跄扑到舱壁悬挂的铜镜前。镜面蒙尘,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脸,眼下乌青,鬓角散乱,可那眉宇轮廓,那鼻梁弧度,那微抿的薄唇……纵使瘦脱了形,仍能看出昔日端王府那位清隽端方的端王殿下的影子。

他盯着镜中人,一字一顿:“他们要的不是赵信……是赵佶。”

不是被废的庶人赵信,而是那个曾被推至帝位边缘、仅差一步便登极的赵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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