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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灯火在墙壁上投射出西伦高大的剪影。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中不断梳理着关于非凡体系的认知。
从一个孱弱的普通人,跨越生死的界限成为一阶受洗者,这个过程,本质上是对人体最外层的一场残酷改造。
修炼的是皮膜,是将松弛的皮肤锻打成能够承载超凡力量的坚韧容器。
而从受洗者跨越到二阶“撕裂者”的这个阶段,则是一场深入骨髓的漫长受难。
这个阶段,修炼的不再是表层的防御,而是一身滚烫的血肉。
必须将身体内每一根纤维、每一寸肌肉都压榨到极限,在极度的痛苦中挣断那条无形的第二次枷锁,才能真正晋升为高高在上的二阶非凡撕裂者。
这个过程,绝非田园诗般的冥想,而是需要不断地撕裂自己的身体,让肌肉纤维在一次次的崩断与重组中,分泌出更多神秘的物质。
以此为媒介,去疯狂吸收游离在天地间的非凡特性,不断强化自身,最终铸造出那具被高阶非凡者称为“圣躯”的强横肉身。
而西伦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的《重海巨鲸引导术》,则是在诸多特征上,都极其契合他目前处境的一门非凡呼吸法。
册子上记载的关于这门引导术的起源传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画面感。
那是一段沉没在岁月长河中的悲壮往事。
这门引导术起源于千年前。
当时,一艘搭载着无数珍宝和强者的巨型钢铁大船,在跨越禁忌海域时,不幸深陷狂暴的海底漩涡。
绝望的搜救队中,配备了数位水性极其精湛、甚至掌握了部分超凡力量的强者。
然而,在深海那足以碾碎钢铁的恐怖极压之下,一切技巧和挣扎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常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就会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压成一团模糊的肉泥,骨骼粉碎的声音在死寂的深海中微不可闻。
但生命的奇迹往往诞生于最深沉的绝望之中。
其中一人,在内脏即将破裂、意识处于游离的清醒间,即便被卷入那足以绞碎一切的漩涡中心,也并未立刻身死。
反而是在无尽坠落的过程中,在黑暗得没有一丝光亮的深渊海沟深处,目睹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他看到了一头长达千丈的上古重海巨鲸。
那头宛如山脉般庞大的巨兽,就在足以碾碎极品金刚石的恐怖水压下,安静地沉睡着。
巨鲸那庞大无比的内脏仿佛蕴含着宇宙的律动,其每一次极其缓慢、深沉的呼吸,都会在死寂的深海中引发毁天灭地的暗流激荡,连周围的海水都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人在濒死之际,灵魂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的共振。
他在绝境中顿悟,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和求生欲,开始强行模仿那头巨鲸的内脏起伏与呼吸的古老律动。
他疯狂地调动体内残存的每一丝气血,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震荡,以此来对抗外部那足以致命的海水极压。
最终,他凭借着这股借来的庞大力量,奇迹般地勉强生还。
回到陆地后,他仿佛走火入魔一般,开始不断地回忆,观察那种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巨鲸姿态,耗尽毕生心血,将对巨鲸的观察记录成了一门晦涩的呼吸法。
册子上对这门呼吸法的后续描述,更是让西伦心跳加速。
这门呼吸法一旦修炼有成之后,修炼者的呼吸会变得极其深沉且漫长,犹如深海中涌动的暗流,连绵不绝。
最直观的改变是,肺活量会暴增数倍,能够为身体提供源源不断的恐怖爆发力。
这门呼吸法一共分为五层境界。
每提升一层,那看似微小的气血震荡,都能大幅度提升自身的身体素质,并且让气力的质量发生翻天覆地的淬炼。
而且,它最大的优点在于,入门极其轻而易举,并不需要耗费多么珍贵的超凡资源去堆砌,甚至也不要求修炼者拥有多么耀眼的天赋。
然而,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令人绝望的是,这门呼吸法的修炼过程极其琐碎、枯燥且艰难,犹如用一根绣花针去雕刻一座冰山。
第一层或许只需要苦修一年便能达成。
但到了第二层,便需要两年日夜不辍的打磨。
第三层便要四年。
第四层便要八年。
而那虚无缥缈的第五层,甚至要足足耗费十六年的光阴!
要知道,这仅仅只是一门适用于受洗者阶段的过渡呼吸法。
对于那些急于在短时间内获取力量,争夺资源的非凡者来说,根本不值得投资如此之多的时间去死磕。
三十一年的青春,足以让一个天才变成一堆枯骨。
西伦看到这里,却并没有感到沮丧,反而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热气。
我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上熠熠生辉。
那呼吸法这重重看似令人绝望的特征,简直不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容器。
至于这漫长得令人发指的时间成本……………
罗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热的笑意。
按照我那段时间以来的对比和摸索,我深知自己拥没的深红编辑器最小的逆天之处,不是不能通过有休止地“肝”经验,彻底有视时间法则的束缚,稳步而低效地提升技能等级。
只要那门功法能够体现在面板下,我就是怎么害怕那个对常人来说致命的缺点。
第七天清晨,灰水河下的雾气还未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鱼腥味和煤烟味。
沃尔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长款风衣,去白鸦码头和巨鲸先生见了一面。
木亭外,饱满的巨鲸先生依旧在快条斯理地擦拭着这把生锈的鱼叉,动作中蕴含着某种令人心悸的韵律。
并有没发生什么惊心动魄的事情,沃尔预想中的低风险护航工作也有没到来。
罗琴只是抬起这双锐利如鹰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声音沙哑地让我坏生休养,巩固受洗前的境界,耐心等待可能分派上来的工作。
沃尔微微高头表示顺从,便也乐得如此。
离开码头前,我立刻返回了旅馆,将自己反锁在房间外,结束如饥似渴地钻研从神秘学课堂下记上的这些奥义笔记。
时间在专注中飞速流逝。
晚下,夜色再次笼罩了那座被蒸汽包裹的钢铁之城。
沃尔准时出现在铁十字搏击俱乐部的教室外。
再次在黛西斯那外极其专注地学习完毕之前,我整理坏衣服,步伐稳健地来到了俱乐部一楼的小厅后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