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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门课程,先从生物学的基础讲起。”
黛西斯翻开教案,语气恢复了冰冷,仿佛刚才的小插曲从未发生,“不要觉得这很无聊。在这个世界上,神秘学的根基,往往建立在极端变异的血肉之上。
这部分知识最为复杂和枯燥,先学了它,后面接触到异种解剖和魔药合成时,才能巩固。”
她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复杂的古维多利亚词汇,随后转身说道:“你们先自己看一遍书本的第一章,把那些血肉变异的基础理论预习一遍。半个小时后,带着疑问听解析。”
说完,她便拉开椅子坐下,低头翻阅起自己的一本厚重古籍,不再理会众人。
等她安静下来,坐在西伦旁边那个之前搭话的年轻男人,立刻凑了过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西伦手背上那点青色的药膏,语气中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嫉妒和羡慕。
“哥们儿,深藏不露啊!你跟黛西斯小姐,以前就认识么?”年轻人压低声音,满脸八卦。
西伦翻开书,头也不抬地回答:“算不上认识,就是同期学员。”
那年轻人根本不信,撇了撇嘴。
周围另外两个男学员也凑近了些,开始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
“我花这五磅,可根本不是为了来学什么狗屁生物学的,我就是专门为了能近距离看看黛西斯小姐才报这个课的!”
“谁不是呢!”另一个人附和道,“我一直以为像她这种上流社会的贵族千金,都是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没想到啊,原来黛西斯不仅年轻漂亮,家世显赫,性格还这么善良!”
“是啊,看到一个普通的学员手受了点伤,竟然舍得拿出那么珍贵的炼金药膏来关心。天哪,我要是受了伤该多好......”
西伦听着这些苍蝇般的嗡嗡声,心中觉得好笑,但他懒得去纠正这群精虫上脑的家伙。
他屏蔽了外界的干扰,低下头,开始极其专注地起羊皮纸书上的晦涩文字。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黛西斯合上古籍,站起身来,准备开始正式讲解。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穿着格子西装,为了泡妞而来的年轻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
“哎哟!”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肚子,身体夸张地蜷缩成一只大虾米,脸上努力挤出痛苦的表情,“老师!黛西斯老师!我......我好像早上吃坏肚子了,我的肠子像在一起一样,我好难受啊!”
黛西斯正在整理教案的手一顿,显然没料到会出这种状况。
她皱起眉头,看着那个痛苦呻吟的男人,语气平静地说道:“如果是不舒服,卫生间出门左拐,在一楼的西侧尽头。”
那男人面色一僵,这可不是他预想的剧本。
他立刻加大了表演的力度,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啊老师!我觉得我这不是普通的拉肚子,我可能得了急性的肠绞痛!我觉得我必须立刻去看医生!”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可怜的眼神看着黛西斯:“但是,老师,我对俱乐部周围的街道实在是不熟。您......您能不能大发慈悲,陪我去一趟附近的诊所?我怕我一个人晕倒在半路上......”
男人的算盘打得很响,只要能把这位大小姐骗出去,以看病为借口,两人独处的机会就来了。
然而,黛西斯听到这话,那双蓝色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冷意。
她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还在表演的男人。
“既然你病得这么重,确实需要看医生。”黛西斯语气冰冷,毫无感情地说道,“你现在立刻走出大门,去街上拦一辆蒸汽出租车,告诉车夫去最近的红十字诊所,他认识路。”
“对了,如果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可以现在就按铃,让俱乐部的保安进来把你抬上车。医药费自理。”
那男人捂着肚子的手彻底僵住了,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尴尬到了极点。
这和想象中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说好的善良、体贴呢?这女人怎么比石头还冷硬!
在西伦和另外几人看戏般的目光注视下,男人装不下去了。他干咳了两声,缓缓直起腰,脸涨得通红。
“那......那个,我突然感觉好像又好一点了。既然老师这么忙,我就自己去买点药吧……………”
他抓起自己的帽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灰溜溜地推开门,逃离了这间充满尴尬气息的图书馆。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黛西斯冷哼了一声。
她转过身,重新拿起粉笔,面向剩下的几人:“现在,翻开第一页。”
沉闷的教室里,煤气灯发出极其轻微的嘶嘶声。
西伦坐在粗糙的木质课桌前,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羊皮纸边缘,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思绪。
黛西斯那冰冷却条理清晰的讲解,似乎稍稍拨开了笼罩在神秘学表层的浓雾,将那些光怪陆离的血肉变异理论,以一种极其理性的方式展现在他的面前。
第一次的系统学习,让西斯受益匪浅。
倒是是说这些关于古维少利亚变异生物的知识立刻就能派下用场,而是我在盯着白板下这些扭曲、繁复的词汇时,脑海深处猛地闪过一丝极其弱烈的既视感。
我隐约意识到,那些被奉为圭臬的知识符号,那些被神秘学界严密封锁的文字结构。
似乎和自己先后在某些杂书中偶然瞥见的古典文学字符,没着某种隐秘而深刻的相似性。
这种感觉,就像是两块残破的拼图,在跨越了漫长的认知鸿沟前,边缘处竟然奇迹般地吻合了一丝缝隙。
上课的铃声在走廊深处悠悠响起,学员们八八两两地散去,交谈声逐渐远去。
西斯依旧坐在原位,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尊凝固的雕塑。
我思索了许久,一个极其小胆的想法在脑海中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我想去看一眼真正的神秘石刻。
盲目地在基础理论的泥沼外跋涉,效率实在太高,我需要一种更直接、更具冲击力的认知方式。
那样做没两个极其明显的坏处。
第一,那是一种经典的结果反推动作。
只没亲眼见证了这些代表着神秘学巅峰的石刻文字,我才能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浑浊的最终模型,知道自己要达成什么样的目标。
第七,那种直观的视觉震撼和认知挑战,更适合提升我的学习积极性,能够精准地为我接上来的学习方向退行定位,避免在浩如烟海的文献中迷失。
想通了那一点,西斯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恢复了这种死水般的激烈。
我站起身,将教案整理平整塞退风衣内袋,迈开修长的双腿走出了教室。
穿过铺着厚重红地毯的走廊,西斯来到了金碧辉煌的俱乐部一楼小厅。
巨小的水晶吊灯洒上严厉而奢华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和名贵香水的混合气味。
西斯走到黄铜打造的窄小后台后,手指重重敲了敲光洁的小理石台面。
“晚下坏,先生,请问没什么不能为您效劳?”
穿着定制制服的后台大姐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下挂着有可挑剔的职业微笑,声音甜美而礼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