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转过后，就是开大！”

“枪林弹雨之中，张之维双手一拍，金光咒，金光犹如铜墙铁壁，叮叮当当，所有的子弹都被挡在了张之维七尺之外。”

“原来自己不怕枪啊！”

“张之维竖起左手，食...

景恬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上的真皮纹路，指甲边缘泛起一点青白。她盯着王大少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喉头上下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谢楠悄悄碰了碰万达的胳膊肘，万达立刻收住嘴，把刚涌到舌尖的“八体版权四万块？这他妈比抄底华艺还离谱”咽了回去——话到嘴边才想起来，华艺当初就是被王大少用四亿认购协议套牢的，而那份协议，签得比买菜还随意。

空气凝滞了三秒。

“所以……你真不去了？”景恬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一根绷到极致的丝线，“古剑奇都影视产业园，七百亿投资，三百亩地，十二个标准化摄影棚，三条LED虚拟制片产线，配套的特效中心、动作捕捉基地、AI剧本工坊……全是你名字挂的备案，现在你要把人派过去，自己蹲在京城打游戏？”

王大少没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拧开冰啤酒瓶盖，泡沫嘶嘶地往上冒，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冰凉液体滑下去，压住了嗓子里那点躁气。

“你当我是去度假？”他放下瓶子，指尖在玻璃瓶身上划出一道水痕，“青岛不是拍戏的地方，是打仗的地方。”

他抬眼，目光扫过景恬，又掠过万达和谢楠：“古剑奇都现在缺的不是钱，是命。产业园建好了，招商没动静，租出去的棚子空着发霉，地方政府的考核压力一年比一年重。上个月，管委会主任被纪委约谈，就因为园区入驻率不到百分之三十。他们急了，急得想把园区打包卖给文旅集团，换现金流——可文旅集团要的是现成IP、现成流量、现成票房号召力。没有这些，七百亿就是一摞烧不热的砖头。”

景恬蹙眉：“所以你要拿小刘的版权去填坑？”

“不是填坑。”王大少忽然笑了，眼角浮起一点细纹，“是点火。”

他顿了顿，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U盘，黑色哑光，只有拇指大小，静静躺在掌心：“《三体》电影版，立项书已经批下来了。不是网飞那个合拍版，也不是腾讯那个动画剧集。是纯国产，华艺主控，青岛拍摄，全部实景+物理特效优先，AI辅助建模只占渲染总量的百分之十七。预算，七点八亿。宣发预埋资金，三点二亿。第一阶段开机时间，下月十五号，青岛东方影城一号棚。”

万达倒吸一口冷气：“七点八亿？！这数字比《流浪地球2》还狠！”

“狠？”王大少嗤笑一声，“《流浪地球2》成本十四亿，票房五十亿。我这个七点八亿，是按十亿票房回本线做的财务模型——但我要的不是回本。”他指尖轻轻一弹U盘，“我要它上映那天，全国院线排片率破百分之四十五，抖音热搜前十占七个，B站二创视频单日播放破两亿，豆瓣开分直接八点九，猫眼想压分都压不住。”

谢楠忍不住插嘴：“可……小刘原著太硬核，粉丝又极端挑剔，口碑一旦崩，就是灭顶之灾。”

“崩不了。”王大少把U盘往茶几上一推，金属外壳磕出清脆一声，“因为主角，我早就定好了。”

三人齐刷刷看向他。

王大少没卖关子，一字一顿：“刘艺菲。”

景恬瞳孔骤缩：“他？！”

“对。”王大少点头，“叶文洁的扮演者，是他。”

“不可能！”景恬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咬住下唇，脸色微沉，“刘艺菲是男演员，叶文洁是女性角色，而且年龄跨度四十年——他演得了老年妆吗？他有做过声线训练吗？他懂粒子对撞机原理吗？他读过原著第几遍？”

“他读了三遍，标注密密麻麻。”王大少从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放大——是刘艺菲手写的读书笔记，密密麻麻全是公式推导和人物心理批注，最后一页写着：“叶文洁不是受害者，她是审判者。她举起枪时，不是绝望，是清醒。”

景恬盯着那行字，呼吸一滞。

“至于老年妆……”王大少翻到下一页，是一段视频截图，刘艺菲坐在化妆镜前，脸上已贴满硅胶假皮，皱纹纵横，眼袋垂坠，眼神却亮得惊人，正用镊子夹着一根白发，往额角假缝里塞，“他跟李明洋的特效团队闭关两周，每天试妆十六小时，最终版老年妆，连瞳孔散光度都按真实衰老模型做了光学矫正。”

万达喃喃道：“这……这不像演戏，像在把自己炼成一件文物。”

“就是炼。”王大少收起手机，语气陡然沉下去，“叶文洁不是一个人物，是一个时代切口。她代表所有被宏大叙事碾过、又被历史遗忘的沉默者。刘艺菲演她，不是靠演技，是靠命——他当年在地下室改剧本改到咳血，为的就是这一句台词：‘不要回答’。他知道这句话有多重，重到能压垮一座影院。”

景恬沉默良久，忽然问：“李明洋同意？”

“他没资格不同意。”王大少声音冷下来，“《三体》电影改编权，在我手里。李明洋的合同里，写的是‘协助监制’，不是‘导演’。真正执导的，是我请的新人——郭帆推荐的，叫杨磊，原航天系统工程师，转行做纪录片导演，拍过《天宫纪事》，全片零特效，靠实拍拿下金鸡最佳纪录长片。”

谢楠失笑：“航天工程师拍科幻？这比让刘艺菲演叶文洁还魔幻。”

“魔幻？”王大少冷笑，“《流浪地球》的科学顾问团里，三分之一是中科院院士。科幻电影最怕的不是技术不够，是逻辑不自洽。杨磊带的编剧组，全是中科院力学所、高能物理所、国家天文台的在职研究员。剧本每一页，都附着三份学术验证报告。他们不写‘飞船跃迁’，写‘曲率驱动器能量阈值突破临界点后，空间褶皱引发的时间膨胀效应’；他们不画外星人，画中微子探测阵列在深海千米岩层里的实时数据波动图。”

万达听得头皮发麻：“这哪是拍电影，这是搞国家重点实验室攻关啊……”

“对。”王大少端起酒杯，冰啤酒已温，他没喝，只是晃着杯壁，“所以古剑奇都必须我去坐镇。不是为了管棚子，是为了管人——管住这群疯子，别把摄影棚炸了，别把经费烧成等离子态，别让国务院科工委半夜打电话来问‘你们华艺是不是偷偷造出了可控核聚变装置’。”

景恬盯着他，忽然笑了，那笑里没半分温度：“所以你根本不是逃避，是故意把我支开？”

王大少迎着她的视线，坦荡点头：“对。你太聪明，聪明到会看穿所有漏洞。而这部戏，不能有一处漏洞。你留在北京，帮我盯住资本市场——王常田最近在疯狂囤积华艺可转债，李明洋的‘电影化退市’计划，已经惊动证监会。我需要你在监管层说话，需要你以‘华艺战略投资者’身份，出席下周的交易所座谈会。你去青岛，只会让我分心。”

景恬指尖捏紧，指甲陷进掌心，却没松：“如果我说不去呢？”

“那我就把U盘格式化。”王大少语气平静，“《三体》项目终止。七百亿产业园继续烂着。刘艺菲回去打游戏。李明洋继续在庆功宴上喝红酒。王常田明天就敢把华艺股价砸到一块钱以下。”

空气再次凝固。

窗外，庆功宴的喧闹隐隐传来，有人在喊“刘艺菲牛逼”，有人在碰杯，笑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