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眨眼，眼泪终于滚落，却笑着点头。

“还有，”他吻掉那滴泪，舌尖尝到一点咸涩，“告诉他们，P站下一部自制剧，名字叫《月亮与六便士》。”

她愣住：“……这名字？”

“嗯。”他笑，眼里映着整片海与天光，“主角是个画家，为了画月亮，摔碎了所有六便士。”

陈嘟灵怔怔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伸手，用指尖描摹他下颌线，声音很轻，却像誓言：“那我要做你画里的月亮。”

“好。”他握紧她的手，十指紧扣，掌心相贴处滚烫，“只画你。”

不远处，实习记者们焦灼地原地踱步，镜头对着这边不停调整焦距。而长椅上的两个人，仿佛活在另一个时空里。晚霞渐浓，把海面染成一片流动的熔金，也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成一片，再也分不清彼此。

直到苏有朋的电话第三次响起。

苏行舟才终于松开她，掏出手机，按了接听键。他听了几句，忽然低笑一声：“苏导，告诉芒果台，合同可以签。但有两个条件——第一，林若寒的妆造必须由嘟灵亲自参与设计；第二……”

他侧头看向陈嘟灵，眼底星光未散：“从今天起，《古剑奇谭》所有海报、预告、花絮，主演署名顺序，必须是——陈嘟灵，领衔主演。”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爆发出苏有朋的大笑：“行！就冲你这句话，今晚我请客，海鲜管够！”

挂了电话，苏行舟把手机塞回口袋，伸手捏了捏陈嘟灵脸颊：“走，带你吃海鲜。听说码头边老阿婆的姜母鸭，连雷军吃了都说绝。”

她被他牵着站起来，校服裙摆在晚风里飘荡，像一面小小的、柔软的旗帜。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住，转身抱住他腰，把脸埋进他胸口。苏行舟没动，只是抬手，一下下顺着她后背。

“苏行舟。”她闷闷地说。

“嗯？”

“如果有一天，我变成别人讨厌的样子……”

“不会。”他打断她，手掌覆上她后脑，力道温柔却坚定，“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提醒你——陈嘟灵，你本来就很美。”

她在他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海风与阳光的味道。这味道让她安心，让她确信，无论外面如何腥风血雨，她永远有这样一个怀抱可以退回。

“那……”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整个银河，“我们打个赌？”

“赌什么？”

“赌十年后，”她踮起脚尖，嘴唇几乎碰到他下颌，“你还愿意为我刮鼻子。”

苏行舟笑了，低头，额头抵着她额头，声音沉而缓，像潮汐漫过礁石：

“不赌。因为十年后，我还要牵你的手，看你演第一百部戏；要看你穿旗袍跳芭蕾，穿汉服写书法；要听你半夜突然坐起来，说梦到新剧本灵感；要陪你数清厦门所有路灯，再一起数北京的……”

他停顿，看着她湿润的眼睛，一字一句：

“陈嘟灵，我不是在赌未来。我是在亲手建造它。”

她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他，仿佛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海风浩荡，吹散所有流言蜚语，吹不散他们交握的手，吹不灭他们眼底的光。

远处，实习记者们终于忍不住喊：“苏总！陈老师！能合个影吗？就一张！”

苏行舟牵着陈嘟灵的手，转身面向镜头。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轻轻一带，站到他身侧。他抬起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肩上，掌心温热。陈嘟灵仰起脸，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极淡、极甜的微笑——不是小白花式的讨好，而是卸下所有防备后，真实的、带着点狡黠与笃定的笑。

快门声响起的刹那，她侧过头，嘴唇擦过苏行舟耳垂，声音轻得像一句呢喃：

“苏行舟，我爱你。”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落下更重的力道，把她往怀里带得更深。镜头捕捉到的，是男人微扬的唇角，和女人依偎在他肩头、发丝飞扬的侧脸。夕阳把他们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砖地上，像一幅永不褪色的剪影。

而此刻，网络上新一轮风暴正在酝酿。某营销号刚发出标题：【突发！陈嘟灵疑似与苏行舟同游鼓浪屿，草莓发绳成铁证！】评论区已炸开锅——

【草！她还有脸营业？】

【等等……这发绳是我昨天抢到的最后一条！】

【姐妹冷静！重点难道不是苏总胳膊搂得也太紧了吧？！】

【P站员工爆料：苏总今天下午调了所有服务器资源，说要给‘月亮’加特效……】

【笑死，现在连服务器都要谈恋爱？】

没人知道，就在无数条评论刷屏的此刻，陈嘟灵正把脸埋在苏行舟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稳稳敲打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而未来很长，长到足够他们把每一个“现在”，都活成彼此生命里，最明亮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