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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得还挺快?”
顾言冷笑一声,说道:“可惜这里不是现实,想得再怎么花哨,比的也还是心神之力!”
他心念一动。
巨大的仙剑轰然溃散,漫天的金色心神之力瞬间回缩至其体内,旋即右手一挥,身周瞬间布满千军万马。
密密麻麻的战场杀神们,手持不同兵刃,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轰然冲杀上去。
“轰轰轰……”
剧烈的碰撞冲击声,疯狂炸开。
天地一片混乱。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响起。
只见,雷大尊利用精神力幻化出来的巨型炸弹......
乾大尊瞳孔骤然一缩,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
顾言站在药圃中央,背对着他,弯腰俯身,一手掐诀凝气护住灵草根系,另一手如鹰爪般精准扣入泥土,指尖微旋,整株紫髓寒参便连泥带须被完整拔起——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遍,连衣角都未扬起半分。而就在他身后三丈外,一株同品阶的冰魄雪莲正静静绽放,花瓣边缘凝着细碎霜晶,却无人敢靠近采摘——因那株雪莲旁三尺之地,地面已裂开蛛网般的寒纹,空气扭曲,水汽蒸腾又冻结,分明是刚被冰凌玄阵余波扫过。
可顾言脚下,土地平整如初,连一丝霜痕都无。
更诡异的是,他摘完紫髓寒参,转身便走向东侧一片灰褐色药垄,那里长着七株“蚀骨龙鳞草”,此草性烈如火,采撷时稍有不慎便会引燃自身经脉,向来需三人配合、以冰玉匣封存、以寒泉浸润三日方可取用。可顾言只是屈指一弹,一缕青灰色真气如丝线缠绕草茎,轻轻一提——七株龙鳞草竟齐根而起,叶片未卷、根须未断、焰光未燃,仿佛它们生来就该被他这般摘走。
乾大尊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认得这手法。
不是龙渊阁的《九章引气诀》,不是姬家的《周天封脉手》,更不是晋家《璇玑点穴图》里的任何一式。
这是……永生组织内部最高阶的《九劫归元录》中记载的“摘星引”!专为在五行乱流、真气暴走之地强行采撷禁忌灵药所创!只有完成第九重心劫、亲手剜除左肾、以血饲养“归元蛊”三年者,方能凝出那一缕青灰真气!
而整个永生组织,修成第九重者,不过三人——东方尊者、他自己,以及……失踪已逾七年、被列为“叛逃一级通缉”的前任“玄枢使”顾昭陵!
顾昭陵。
顾言。
顾……昭陵!
乾大尊脑中轰然炸开一道惊雷,浑身血液刹那逆冲上头,耳膜嗡鸣不止。他死死盯住顾言后颈处一粒米粒大小的朱砂痣——那位置、那形状,与当年顾昭陵密室画像里标注的“胎记标记”分毫不差!
不可能!
顾昭陵七年前在昆仑墟执行“焚天计划”时,被龙渊阁三大供奉联手围杀于“断魂崖”,尸骨坠入熔岩河,连半片衣角都未捞出!组织早已将他列入“彻底湮灭”名录,连他的嫡系部属都被清洗干净,连“玄枢使”之位都空悬至今!
可眼前这人……
他猛地扭头看向东方尊者,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东方尊者正单膝跪地,青铜尺横于膝前,幽绿真气如活物般缠绕尺身,在他头顶上方形成一层薄薄的青色气罩,勉强挡住五行杀阵中不断倾泻而下的风刃与火雨。他额角青筋暴起,鬓角已有白霜悄然蔓延——那是真气超负荷运转、反噬寿元的征兆。他听见乾大尊的喘息,侧眸一瞥,目光触及乾大尊脸上那近乎失控的震骇,瞳孔倏然一缩,手中青铜尺嗡鸣一声,竟颤了半寸。
他懂了。
东方尊者喉头一滚,压下翻涌的腥甜,低哑开口:“你……看出什么了?”
乾大尊没答,只死死盯着顾言。
此时顾言已摘完七株蚀骨龙鳞草,随手往腰间储物袋一塞,转身走向西北角一丛泛着金芒的“庚金棘”,那棘刺锋锐如剑,寻常人靠近三丈便会被无形金煞割裂皮肉。可顾言刚踏入五丈内,那丛庚金棘竟微微摇晃,棘尖朝他方向微微垂落,仿佛……在臣服。
“他不是顾言。”乾大尊终于嘶声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他是顾昭陵。”
东方尊者身形一晃,差点栽倒。
“胡说!”他低吼,可声音已发虚,“昭陵已死!组织验过熔岩河底三百具焦尸的牙髓骨粉,其中一具匹配度达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那具尸骨左掌少了一截小指!”乾大尊咬牙切齿,“我亲手烧掉的!可你看看他——”
他猛地指向顾言正在采摘庚金棘的手。
顾言右手五指修长匀称,指甲泛着玉石般的润泽光泽,小指末端圆润完好,连个旧疤都没有。
东方尊者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目光如刀钉在顾言右手小指上。
——完好无损。
他喉结剧烈上下滚动,忽然想起七年前断魂崖一战的密档里,有一句被红笔圈出、又用黑墨重重涂抹的模糊批注:“……疑有‘蜕形蛊’残留迹象,但样本不足,无法确认……”
蜕形蛊。
永生禁术。
以活人脊髓为引,吞食百种灵药精粹,闭关九九八十一天,可令筋骨血肉尽毁重生,面目全非,气息尽敛,连最精密的“照影鉴魂镜”亦无法识别其本源——代价是施术者永失真元根基,终生再难突破先天境。
顾昭陵……若真用了蜕形蛊……
那他此刻展露的,根本不是什么“青年天才”,而是以残躯重铸、以仇恨为薪柴、蛰伏七年、只为今日一击必杀的……一头重伤濒死却依旧凶戾滔天的老饕!
“他在钓鱼。”东方尊者忽然低语,声音冷得像冰窟里刮出的风。
乾大尊瞳孔一缩:“什么?”
“他早知道我们进来。”东方尊者死死盯着顾言弯腰采药的背影,一字一顿,“他故意让阵法启动,故意让我们破阵,故意放我们进来……就是为了等这一刻——等我们所有人聚在此处,等我们真气耗损过半,等我们心神俱疲,再把我们……一网打尽。”
话音未落。
轰隆——!!!
整座北圃药园的地底深处,骤然传来一声沉闷如远古巨兽苏醒的咆哮!
不是五行杀阵的轰鸣。
是更沉、更厚、更令人心胆俱裂的……土脉震颤!
众人脚下一软,大地如浪涛般起伏,药圃中所有灵草根系疯狂抽搐,泥土翻涌,无数粗壮如巨蟒的暗金色根须破土而出,表面覆盖着细密如鳞的褐斑,散发出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土腥气——那不是植物根须,是“厚土封灵阵”真正的核心:地脉缚龙藤!传说中能捆缚真龙、镇压地脉万年的上古凶植!
而此刻,这数千条缚龙藤,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疯狂伸展、绞杀——
目标,正是乾大尊与东方尊者立足之处!
“退!!”东方尊者厉啸,青铜尺脱手飞旋,化作一道幽绿光轮斩向最先扑至的三根藤蔓。
嗤啦!
光轮斩过,藤蔓断口喷出墨绿色黏液,却未枯萎,反而断口处迅速鼓胀,眨眼间又钻出两根更粗的藤蔓!
“没用!它在吞噬真气再生!”乾大尊狂吼,双掌悍然拍地,赤红真气如岩浆喷涌,轰向脚下大地——他要崩断地脉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