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是,陛下。”
沈炼沉声领命,袖中令旗微摆,四下锦衣卫立刻合围上前,铁锁铿锵,瞬间将跪地求情的一众百官尽数控制。
他心思通透,目光掠过施凤来、黄立极、李国普、张瑞图四位阁老,刻意分毫未动。
如今魏忠贤尚在暗处蛰伏,秘而不宣,这四人便是朝堂预留的挡箭牌与平衡棋子,暂动不得,还要留着替帝王分担朝局压力。
崇祯指尖轻叩御座,神色冷沉,缓缓开口:
“那两百万两军饷私分之银,衍圣公孔胤植独占五十万两。”
“人就在皇极门外候召,王承恩,即刻传他入殿。”
稍作停顿,他敲定内阁人事补位,落子沉稳:
“韩旷革职下狱,内阁首辅之位悬空。”
“即刻起复孙承宗,加封武英殿大学士,入京总领内阁,接任首辅之职。”
“此事,一并交由你传旨督办。”
“奴婢领旨。”
王承恩躬身领命,快步退出皇极门。
此刻门外,车马错落,诸人候召。
衍圣公孔胤植安坐软轿之中,自持圣裔尊荣,神态倨傲,半点不知殿内早已血雨腥风、朝堂洗牌。
锦衣卫清查押人尚在皇极门广场内收尾,消息未曾外泄,他只当今日不过寻常朔望朝会,静待礼遇召见。
“衍圣公孔胤植接旨——陛下召见,即刻入殿!”
尖锐的内传召声骤然刺破静谧。
孔胤植猛地惊醒,掀开轿帘缓步踏出,端起儒门领袖的架子,淡淡拱手:“本官便是。”
礼数做足,却无半分孝敬打点之意。
王承恩久随潜邸,身居内廷要职,平日六部官员争相巴结行贿,早已习以为常。
虽然都不曾接受,可他人对其尊敬姿态也让王承恩心中受用。
他早知孔胤植私分五十万赃银,家财巨富,如今对方自恃门第,轻视阉宦,连半点体面人情都不肯做,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冷意。
“还请衍圣公自行移步,咱还有公务在身,便不陪同!”
王承恩语气淡漠,转身便走,不留半分颜面。
孔胤植眼底掠过一抹讥讽,也知晓眼前内侍冷淡的原因。
他心中暗骂这小太监,不过一个竖,也配让自己折节行賄,面上不露声色,大摇大摆踏入皇极门。
门禁侍卫不敢阻拦,任由其通行,可刚跨入门内,刺骨的压抑扑面而来。
满眼皆是飞鱼服、绣春刀的锦衣卫林立,寒气逼人。
平日里峨冠博带、谈笑风生的朝中大员,此刻被摘去乌纱,剥去朝服,狼狈捆绑,垂首待押,景象触目惊心。
一股寒意瞬间爬满脊背。
御台之上,崇祯目光冷冷锁定他,一字一顿,声震殿宇:
“衍圣公孔胤植,朕那五十万两白银,可拿得心安理得?”
轰隆一声惊雷落于心头。
孔胤植浑身僵住,四肢冰凉,如遭五雷轰顶。
他骤然看向殿中安然立着的四位阁老,瞬间恍然大悟。
昨日韩府私聚分赃,这四人全程在场,定然是他们忌惮帝威,卖了自己封口!
“施凤来!黄立极!李国普!张瑞图!尔等奸邪匹夫,竟敢出卖同僚!”
“朝廷重地,可容喧哗?!”
他气急攻心,厉声怒骂,可话音未落,便被殿内皇帝身边的王之心冷冷呵斥。
孔胤植眼见大势已去,再无辩驳余地,只能慌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连喊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