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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说话啊,朔良...”
黑暗里,那熊熊燃烧的三昧火焰将仓南那带着诡笑的苍白脸庞照得格外狰狞,一滴滴鲜血顺着她的脸庞滑落,借着月光倒映出了朔良略显慌乱的脸庞....
见朔良无言以对,仓南的笑容也便愈发扭曲,
“嘻嘻~”
而此刻,挚友不仅被污染,她一直在慎独面前的伪装还被无情揭穿,双重打击之下,竟然让她头晕耳鸣、呼吸困难起来。
但就在朔良顫抖着后退时,前方的慎独却深吸了一口气。
朔良还以为对方是要兴师问罪,下意识眼眸一颤,连语气都慌乱起来,
“慎独....我...我不是...”
“冷静一点。”
"!!"
闻言,朔良顫抖着立马看向慎独,却看他直直地盯着自己,随后轻声开口,
“你觉得你的挚友会这么和你说话吗?”
“她已经被迷狂污染了,话不可信;她只是在拖延时间,真正的目的是等待支援保护楼上的迷狂分身...”
朔良眼眸微微一颤,看向慎独的目光也不由得开始微微湿润。
因为,慎独和自己说的话用的是汉语,仿佛已然代表了他的某种态度。
话语到了最后,慎独这才重新握紧了虎毒刃,对良说道,
“有什么想说的话,如果咱们解决完迷狂分身后还活着的话,我会听你说的。放心,我信你。”
此刻,听着慎独信任的话语,朔良除了见证挚友落得如此下场而生的悲伤,还有对慎独的愧疚。
因为她知道,仓南说得没错...
她的确是在欺骗慎独。
而他还如此相信自己...
越想,朔良就愈发觉得愧疚。
于是她也暗自下定决心,一切结束后,她就向慎独坦白一切!
但现在...
“她驾驭的怪异是C级强度,能将记忆化为弹药。
“因为一旦将记忆化作弹药,该份记忆就会彻底消失,所以一般她都是依靠操控秘银进入尸体汲取的。
“当汲取的记忆中有怪异时,且记忆中的怪异等级愈高、数量愈强时,子弹的威力就越强...”
朔良擦了擦通红的眼角,看向了眼前的苍南,突然如此开口,
“而且,她的弹药对怪异有特攻,一旦被命中,C级及以下怪异的特性会短暂失效。
“但对被等级比自己高以及被驾驭的怪异,这种效果会削弱。”
听着朔良直言不讳地将自己怪异的特性说了出来,仓南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
尤其是因为刚刚,她和慎独之前交流的话语她完全听不懂,这让她便更加恼怒...
“你这看到男人就走不动道的臭婊子!”
她如此笑着,随后手微微一勾,就指向了自己的脑袋,
“既然你和他关系这么好,那我就把你们一起送到地獄去!”
而慎独举起了刀,看似是瞄准了对方,但实际上一直在侧耳倾听楼上的动静。
他懒得和对方缠斗,他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没变过:
迷狂分身!
现在她就在楼上,只要确认好对方的位置,用虎毒刃就能直取对方性命。
所以....
“吼!!”
下一秒,慎独就猛地踏出一步。
仓南咬紧牙关,举起了枪械,但慎独却嘴角一撇....
“咯!!”
一声骨骼脆响响起,与此同时,他原本横斩的刀刃也要时向上,在骨重楼的影响下,那出的虚空也一路延长向上,即将要蔓延向三楼....
“轰!!”
但就在那极其出其不意的虚无即将要蔓延向上时,一声巨响响起。
随后,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道红色光柱就这么冲天而起,直直覆盖住了那蔓延而去的虚空。
两股灵异力量相撞,最终竟然是慎独虎毒刃的虚无逐渐消弭....
整个卫生院瞬间被轰出了一个大洞,在无数残渣碎屑中,慎独抬眸已然看见了头顶三楼那坐在手术台上狞笑着垂眸看向自己的小女孩...
纱织...
看见迷狂分身,慎独咬牙想要再斩,但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虎毒刃竟然变得忽明忽暗了起来。
像是暂时丧失了一定程度的特性一般。
不仅是自己的虎毒刃,还有自己背上的骨重楼也是。
慎独诧异地瞥了一眼那站在楼道中举着枪的仓南,再回想起方才的冲天光柱,不由得暗自腹诽:
这你妈是C级的怪异?!
“不对...那记忆...."
而此刻,朔良也皱起了眉头,余光却看见了那银色光柱旁闪烁的片段。
当仓南将记忆当做子弹打出时,那些记忆的残渣便会在弹道附近浮现...
而方才那银色光柱周围,朔良清晰地看见了一道道惊涛骇浪,看到了一座昏黄的、满是血色的巨大游轮,以及那游轮甲板上一位留着羊角胡举着一把左轮枪的金发绅士....
他满身是伤,双眼已然变得通红,显然是已然被迷狂污染。
但哪怕如此,他却依旧对着记忆视角的人厉声嘶吼,
“岸上的人已经得知这里的情况了.....我不会...让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靠岸的!”
而主视角的人回眸看向天空...
“轰隆隆!!”
天幕之上,雷光闪烁。
乌黑的云层中,隐隐有一道宛如龙蛇般遮天蔽日的巨大骨架正在雷光之中横冲直撞。
而在漫天的雨幕中,有两位穿着黑色风衣,看不清面容的使徒站在那巨大骨架之上,垂眸看着下方在暴风雨中漂泊的游轮。
那是两位,高阶使徒。
当看见那记忆的碎片时,朔良脸色一变,立马看向慎独提醒道,
“慎独,迷狂的分身会继承以往降临分身的记忆!!”
"2"
慎独也脸色一变,也同样明白为什么刚才仓南打出的记忆弹会有如此夸张的威力了。
以往迷狂的分身是见识过高阶使徒前来镇压的!
而仓南怪异的特性是消耗掉记忆作为子弹,记忆中存在的怪异等级越高,数量越多,那威力就越强!
也是此刻,慎独突然意识到了很多东西....
为什么迷狂的分身将长谷一家以及稽查局的追兵感染后没有掉头回城里,而是一路隐匿踪迹,开车继续前往蛇沼镇。
如果说迷狂的分身还记得以前的事,那么就很容易解释了。
它知道继续留在城里很快会被高阶的使徒找上剿灭,所以才会继续按照长谷儿子杀死女儿的借口前往蛇沼镇,这个与世隔绝稽查局鞭长莫及的地方!
只要成为人类热线打通,这个地方就完全会变成信息孤岛,它就能在此安心发育...
“操...”
慎独皱起了眉头,再次抬眸看向三楼。
上方,那幼小的孩童双眸发黑,身上的血管也悉数发鸟,眸色中显露出了和其余迷狂感染者都截然不同的智慧。
“砰!!”
而长谷也看到了楼上的纱织,立刻抬枪就射。
“嘻嘻~”
但她只是稍稍缩了缩头,便躲过了长谷的那一枪。
“踏……”
与此同时,外面的感染者也已经杀至了卫生院外围。
普通的污染者砸窗破门的砸窗破门,而其余俱乐部的使徒则目标明确,依靠某种能漂浮的怪异直奔三楼....
他们是来接迷狂分身逃跑的!
“嘻嘻,再见咯,大哥哥大姐姐,爷爷~”
三楼,几位双眼通红的黑衣男女狞笑着步入手术室,伸手将那小姑娘抱起,随后徐徐转身。
而此刻,慎独的虎毒刃和骨重楼都被仓南的子弹命中,暂时陷入了沉默。
要追只能依靠双手双脚覆盖的忆泥,就算能追上,但...
慎独瞥了一眼那继续举枪的仓南,刚要开口,朔良却轻声开口道,
“腰子,你去追她吧,这里交给我。”
闻言,慎独一愣,却不由得提醒道,
“如果她有迷狂分身降临的记忆,那她至少还能打出一发蕴含北境那次记忆的弹药……”
“嗯,我知道。”
听朔良如此笃定,慎独也不再墨迹。
他不能让迷狂分身跑了。
“咕噜噜~”
于是他立刻覆上了忆泥,一手抓住了一旁的凄然先生,开口说道,
“他和我去,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此刻带迷狂分身逃跑的都是俱乐部的同僚,他知道对方驾驭的怪异,带他去要方便一些。
“想去哪?!”
见对方大声密谋,仓南狞笑一声,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她指尖的秘银宛如丝线一般钻入自己的脑海,随后很快就勾动出了一个蓝色的光球....
“哟,之后咱们就是一组的了......怎么称呼,妹妹?”
“仓南。”
“这边是堀内,那边是谷口,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
随着她的指尖轻动,那原本宝贵的记忆便瞬间化作了一颗子弹。
仓南的秘银取用记忆会对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所以一般其绝对不会取活人的记忆。
但此刻被迷狂污染,她已经完全疯魔,自然是不管不顾的....
“去死去死去死!!"
“走!”
见其抬枪,朔良紧咬住了牙关,身上的三味火焰熊熊燃烧,一架黑色钢琴瞬间凝聚在前。
而慎独冷着脸一把拽住了凄然先生的衣领,在其还没反应过来就传来了一股巨力,带着他朝着迷狂分身逃跑的方向猛冲而去。
“轰隆隆!!”
随后,那一发子弹猛地爆炸,将整个卫生院一楼都覆盖上了漫天的灰尘。
卫生院外的月色中,被扛在俱乐部成员肩膀上的纱织见状大笑不止...
“哈哈哈哈...好漂亮!纱织好喜欢!!”
但笑着笑着,她却又骤然看见,那漫天的烟尘中,那浑身覆盖在阴影中,双目闪烁着幽光的慎独正拖着凄然先生宛如杀神一般朝着这边猛冲而来。
"!!”
于是她的表情也瞬间一僵,咬牙切齿地面目扭曲起来。
“咳咳……咳咳咳……”
而卫生院内,长谷趴在地上咳嗽不止。
他抬起眼眸来,看向前方....
却见朔良完好无损地站在漫天烟尘里,一双苍蓝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前方已然癫狂的挚友。
“喂……”
“长谷老师,你去解决外面的污染者吧;这边交给我,我不会让她追上慎独的。”
长谷一怔,却见朔良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伸手探入脑后,将已然有些变长的金色长发束好,扎成了一个短马尾。
“……好…”
见状,长谷点了点头,这才扭头看向了外面那还在朝这边不断靠近的影影绰绰,随后咬着牙举起了枪。
“呐,朔良,你知道吗,其实我最讨厌你这该死的婊子了...”
而前方,仓南望着那完好无损的朔良,也不由得咧了咧嘴。
按理来说,她的子弹应该是命中了才对。
但...
“啊,恰恰相反,从小到大,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朔良垂着眸不置可否,只是抬起了手.....
“铛!!”
那钢琴立刻弹动起了音符,其宛如人声一般的钢琴声立刻让在场的人心底一寒。
是她的特性发动了。
七分钟的死亡钢琴曲...
她俩彼此之间知根知底,自然了解这钢琴声意味着什么。
而朔良弹动起了钢琴,只可能说明自己刚才的子弹没有命中她的怪异,沉默她的钢琴...
她有其他新的手段了....
“嘻嘻...”
仓南狞笑着抬手,再次勾动起了自己的大脑。
随着一根根秘银丝线拽住什么,记忆也再次被拉动。
“你还会弹钢琴啊?”
“嗯,以前爸爸教我的...”
蓝色的气泡涌动,浮现出了两个小女孩坐在钢琴前的情景。
“唔...本大爷对这些一窍不通,倒是对踢球什么的还可以……”
“仓南你不喜欢鋼琴吗?”
“嘛,倒也不是...你弹一下,我听听……”
过往,只要自己一弹钢琴,仓南就会兴致勃勃地坐在钢琴边上倾听。
而此刻,这样的记忆被轻而易举地拧碎,化作了一枚攻击自己的弹药。
但这也没关系....
因为现在,自己也要弹琴。
而你...
不也在倾听么?
“铛!”
随着那让人胆寒的钢琴声响起,朔良猛地抬头摆出战斗架势。
“轰!!”
仓南举枪射击,该子弹瞬间化作了天蓝色的光束射向良.....
不,不是良!
是她的钢琴!
她想命中钢琴打断其七分钟必死的钢琴曲!
朔良眼眸一缩,很快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于是咬牙一扯,那钢琴便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扭转,避开了那道光线。
“哈!”
但避开这一击,前方的仓南却似乎正中下怀般地狞笑起来....
“你知道么,朔良,你驾驭的怪异最垃圾了!!”
她又轻轻一拽脑袋,从其中勾动起了更多记忆...
“只要我命中你的钢琴,你的特性就会被我沉默打断,七分钟的时间要重新计时...”
“能打中再说吧……”
仓南狞笑一声,再次拨线取弹....
随着那一枚枚蓝色的丝线拽住她的脑袋,更多的记忆又一次被拖拽着取出:
“朔良,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啊?"
“哈?”
宿舍内,听着上铺突然发问的苍南,朔良回过头来,有些勉强地说道,
“没有...而且我们都已经成为三昧的使徒了,又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谁说的,如果三昧使徒全都是ED的话,那局里那群三味使徒的夫妇是什么情况?晚上回去全都干瞪眼吗?”
“呃……”
这话说得朔良一愣,而仓南则坏笑着翘起了脚嘀咕道,
“我听说成使徒久了大多脑子不太正常,所以我猜啊,他们表面上正经,晚上回去玩得可花了~”
“仓南!”
“哎,而且呢我还知道,你这家伙肯定很喜欢那种对你超级强硬的那种~”
“哈?!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又没有...”
“嘻嘻~”
那些宝贵的记忆完全被凝结,化作了弹药,随后仅仅在几秒中就被此刻癫狂的仓南挥霍一空,完全消逝于她的脑海。
可她的脑袋内关于过去的一切愈轻,在眼前朔良的脑内,这一幕幕回忆却变得愈重。
“轰!!”
在一滴滴闪烁着回忆余光的清泪中,卫生院即将塌陷的漫天烟尘中,朔良将钢琴护在身后,避开对方射击的同时,脚下鞭腿如闪电一般刺出,打断了仓南即将装填下一颗弹药的动作。
“砰!!”
“唔!”
仓南猛地抬手阻挡,但却没料到对方的力气如此之大,整个身体一个踉跄后退了几步,手里的弹药也掉落至地。
“叮当一”
那子弹在地上轻轻跃动,在地面上一声声轻敲出了更多的记忆,
“...仓南,我记得她不是你发小来着吗?你俩是有机会一起调到第二课的吧,毕竟你的怪异,去对付使徒也很厉害吧?”
记忆里,和仓南说话的人已然变得模糊不清,话语也变得极其陌生....
因为之前,仓南已经将和说话之人的记忆献祭作了弹药,所以此刻她已然不记得对方是谁了。
这就是取用活人记忆弹药的副作用。
如果不是迷狂影响,正常心智的人取用这么多记忆作为弹药早就变成痴呆了。
此刻,看着那地上掉落的弹药,朔良却不由得一愣。
“噗嗤!!”
而眼前,被猛然重击的仓南狞笑一声,居然直接咬断自己的舌头。
嘴角渗出鲜血的瞬间,她也用力朝着朔良一喷。
“铛!!”
朔良眼眸一缩,随后立马抬起手指。
黑色的钢琴瞬间浮现在眼前,挡住了对方喷吐而来的血液。
“呃啊!”
而仓南见一击未中,又发狂一般一个翻滚捡起了地上的弹药装填入了手里的银色长枪。
随后她猛然回头....
那枪膛内的记忆进发,给出过去仓南听见这个问题的回答....
“嘛,的确是可以和她调入第二课的,但...”
记忆里,飒爽的仓南思考了片刻露出了笑容,
“那个笨蛋其实是个超级没有安全感的家伙,从小到大,她只有我这一个朋友。
“她不怎么会和别人相处,和别人相处也会下意识模仿我怎么做,结果搞得别人都以为我俩是双胞胎....
“我知道真正的她是怎么样的,从小到大,她都一直是孤身一人。
“她只是太希望身边有她人的陪伴了,所以她才会下意识模仿能获得对方信任,让别人能喜欢她。
“殊不知,越是这样,反而越无法获得别人真正的情感。
“这样怎么行呢?”
仓南的声音在点火的瞬间进发,照亮了眼前错愕的朔良面庞。
朔良带泪的脸庞猛然抬起,看向了那记忆片段中坐在地上的仓南侧颜,见她垂眸一笑,
“再说了,我听说在一个小组内的使徒一旦在任务中出事,基本都会全军覆没的。
“所以,我俩还是不在一课不在一个小组比较好,反正又不是见不到面了。
“这样,就算未来某天咱们任务失败了,她也不至于和我一起死吧?”
“~”
那记忆中的画面在子弹进发的瞬间破碎,彻底化作了飞灰。
如此宝贵的画面在下一秒带来的不是令人回味的温馨,而是能致人死亡的光线。
眼前,双目赤红的仓南满口鲜血,看着眼前将钢琴挡在前面避无可避的朔良,嘴角翘起。
这个距离,你敢将钢琴撒开么?
如果撒开钢琴,那这枪将直接贯穿你的身体...
但如果不撤。
那之前计时的几分钟完全会白费。
秘銀子弹一旦命中你的钢琴,你的特性就会失效。
“嘻嘻!!”
仓南狞笑着开枪,但下一秒,眼前的朔良却眼眸一缩...
那钢琴,瞬间消失不见了!
"?!"
仓南脸色一变,眼睁睁地看着那子弹贯穿朔良的肩膀。
“噗嗤!”
猩红的血液溅出,而朔良表情却一不变,只是抬手将那即将抵达六分钟的钢琴护向身后。
“呃啊啊啊!!"
仓南气急败坏地看着眼前表情淡淡的朔良,咬牙切齿不已。
而脸色苍白的朔良只是猛地一脚踹中她的小腹,将之击退后又捂住了自己满是鲜血的肩膀....
“嗬嗬...”
朔良满头大汗,但看着远处那捂着头狂怒不止的仓南,还是露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
“还好...你把自己的舌头咬断了...这样,我就不用听你说那些你从不会说的话了...嘛,虽然现在,你可能都已经不认识我了....”
“唔!”
仓南满眼猩红,只是死死盯着朔良的钢琴。
是的,迷狂感染者虽然疯狂却十分有章法。
虽然她都已经把朔良这个人是谁都忘了,把那些两人宝贵的记忆给当垃圾一样塞入弹仓,可却始终没有将她怪异的情报给变作子弹。
“七分钟,马上就要到了...”
而朔良捂着肩膀,看着眼前的仓南,只能如此提醒。
仓南眼眸一缩,望着那弹奏速度愈发迅速的钢琴,表情狰狞起来。
犹豫一秒后,她终于不情不愿地伸手探入自己的脑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