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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字成时,天地异象骤生!
洛家山门上空,七颗星辰凭空亮起,非日非月,非星非斗,排列成北斗之形,却比北斗更古老、更磅礴。星光垂落,温柔笼罩君傲与永恒月周身,仿佛亘古以来,她们便在此等候。
“我以永恒之名立誓。”她声音清越,响彻九霄,“君傲在,永恒在;君傲亡,永恒绝。此誓,即道,即律,即天命!”
话音未落,七曜齐震,一道金光自天穹直贯而下,轰然没入君傲眉心!
君傲身形微晃,识海深处,万魂幡疯狂震颤,器灵嘶吼:“快!趁势炼化!这是永恒本源灌顶!比什么涅槃木心强万倍啊!!”
可君傲却闭目不动,任那金光涤荡神魂,任那古老意志如潮水般涌入识海——他没有炼化,没有压制,只是静静接纳,仿佛早知这一日会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
眸中无星无月,却似有亿万光阴在其中沉浮、坍缩、重生。
他俯身,亲手扶起永恒月,指尖拂过她眉心竖眼,轻声道:“从今往后,你不必再看过去未来。”
“为何?”她问。
“因为,”君傲笑意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的未来,由我来写。”
永恒月怔住。
万载以来,她阅尽诸天兴衰,看穿万古命数,却第一次,被人如此笃定地说出“未来”二字。
不是预言,不是推演,而是宣告。
仿佛她漫长岁月里所有等待、所有封印、所有孤寂,只为等这一刻,等这个人,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写下属于她的名字。
她喉头微动,终是低头,将额角轻轻抵在他掌心,声音轻如叹息:“好。”
君傲收回手,转身面向全场,声音不高,却让每一名天骄心头一震:“今日起,挑战照旧。但凡持永恒月所赠‘时砂’者,可免材料,直入第三轮。”
话音落下,永恒月袖袍轻扬,指尖洒落三十六粒微光闪烁的沙砾,如星尘坠地,瞬间被争抢一空。
而君傲已飘然而去,只留下一道清朗背影,与山门前久久不散的七曜余晖。
回到居所,院中桂树飘香,晨露未晞。
君傲推开房门,却见屠苏苏坐在窗边,手中正拈着一截断剑——正是昨夜洞房时,她情急之下以指尖凝剑气削断的发簪所化。
她听见动静,抬眸看来,脸颊微红,却不再躲闪:“你……昨夜说,证道印是为立名。那你的道号,想好了么?”
君傲走至她身后,俯身环住她腰身,下巴搁在她肩头,嗅着她发间清甜:“还没想好。”
“哼。”她耳尖又红,却故作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那你慢慢想。我先去教阿水练‘轮回步’,她总把生死线踩反。”
君傲笑着捏了捏她鼻尖:“去吧。晚上,我给你看样东西。”
屠苏苏起身欲走,忽又顿住,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你昨晚,是不是故意让她撞见的?”
君傲笑意更深,凑近她耳畔,气息微热:“你说呢?”
她没回头,只将手中断剑往桌上一放,转身出门,裙裾翻飞,却在门槛处微微一顿,低声道:“……下次,别让别人看了。”
门扉合拢,余香未散。
君傲望着桌上那截断剑,指尖轻抚,剑身嗡鸣一声,竟自行愈合,剑锋流转着淡淡的轮回气息。
他抬眸,望向窗外渐升的朝阳,低声自语:“证道印已成七分,七曜归位,轮回初启……接下来,该去趟幽冥海了。”
“毕竟,”他眸光微冷,唇角却勾起一抹锋锐笑意,“那位坐镇黄泉万载的‘冥尊’,也该看看,他亲手埋下的‘轮回钉’,如今扎进了谁的掌心。”
话音未落,识海深处,万魂幡突然剧烈震颤,器灵声音发颤,再无半分猥琐,只剩惊惧:
“小子……你刚才那一瞬……我好像……看见了……天棺开缝……”
君傲眸光一沉,反手一压,将器灵死死镇回气海最底层。
他缓步踱至院中,抬手招来一缕晨光,指尖轻点,光丝游走,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幅地图——山川扭曲,江河倒流,尽头是一座悬浮于幽暗虚空中的青铜巨城,城门匾额上,三个古篆赫然在目:
幽冥海。
而就在地图成型刹那,遥远星域某处,一座万丈黑塔顶端,一尊盘坐万载的枯瘦身影,猛地睁开双眼!
眼窝深处,两簇幽绿鬼火腾然燃起,烧穿虚空,直指洛家方向。
塔中回荡起一声沙哑长吟,如丧钟初鸣:
“轮回……醒了?”
同一时刻,洛家密库深处,一口尘封千年的青铜古棺,棺盖缝隙里,悄然渗出一缕猩红血雾,蜿蜒爬行,最终停驻在棺盖中央——那里,一枚早已模糊的朱砂印记,正缓缓浮现,重新勾勒出三个血淋淋的小字:
君、傲、命。
血字成型,整座密库温度骤降,所有法宝灵器齐齐哀鸣。
而无人察觉的是,君傲卧房床榻之下,那块昨夜被他小心叠好的床单深处,一点殷红悄然晕开,竟在锦缎上自行蔓延,化作一道纤细却无比清晰的……轮回之线。
线头,直指幽冥海方向。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