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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王灿陪着夏可微过了一段寻常情侣的安稳日子。
每天一起上班下班,一起买菜做饭,一起漫无目的地压马路、逛商场,他把能给的安全感都最大程度地表现了出来。
等到夏可微之前的心结慢...
冯一南立刻掏出手机,调出公司内部版权数据库的快捷入口,指尖飞快滑动几下,调出了《晨昏线以北》的原始数据页——作者笔名“青砚”,连载平台为申海文学网,总字数217万,完本时间 precisely 是三天前;开篇首订破八万,均订稳定在六万二,长尾热度曲线至今未衰,豆瓣读书评分8.9,微博超话量破32亿,书粉自发剪辑的角色向短视频单条最高播放达4100万。更关键的是,影视改编权尚未开放竞价,仅留有作者手握的独家优先授权通道,且对方明确表示:“只卖给懂她笔下人物骨头里怎么长的人。”
王灿听完汇报,手指轻轻叩着扶手,目光沉静如深潭:“青砚……我见过她一面,在去年申海文学节闭幕式后台,她穿着灰蓝色工装裙,头发扎得很低,手里攥着一本翻烂了的《演员的自我修养》,跟别人说话时总是先停顿两秒,像在把每个字重新称重。”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她说她写林晚这个角色,是照着‘一个被掌声惯坏、却突然听不见回声的女孩’写的——当时我就想,这人怕不是偷偷蹲过菲菲的彩排。”
冯一南怔住:“您……早认出来了?”
“没认全。”王灿摇头,“但记住了她眼睛里的光——不是追星的光,是匠人看坯子的光。”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申海陆家嘴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青砚敢把女主写成‘前三年靠脸吃饭,后三年靠嘴硬撑,第七年才第一次在片场哭崩三场戏’,这种诚实,比所有吹捧都锋利。买。”
冯一南立刻应声:“我马上联系申海文学网法务,今晚就带律师组飞杭州见青砚本人。不过老板……”他略一迟疑,“按行业惯例,这种头部IP影视化,报价至少八千万起,而且作者要求全程参与剧本改编,甚至有权否决导演人选。”
“八千万?”王灿转身,笑意不达眼底,“告诉青砚,版权费我翻倍——一亿六千万,现金预付。附加条款三条:第一,她必须亲自操刀前三季剧本;第二,选角由她和菲菲共同终审;第三……”他停顿半秒,声音忽然压低,“她得答应让菲菲演林晚试镜版的‘崩溃七分钟’——就用她书房那台老松下摄像机,不加滤镜,不修音,不喊卡,拍完直接发给我。”
冯一南呼吸一滞:“可那是……全素颜,连美颜灯都没开的镜头!”
“对。”王灿直视他,“就是要那种连毛孔都在发抖的真实。菲菲需要的不是保护,是解剖刀。”
正说着,王灿手机震了一下。他瞥了眼屏幕,是顾菲菲发来的消息,只有九个字:“阿灿,我刚背完《晨昏线以北》第一章。”
他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三秒,删掉打好的“这么快”,又删掉“别累着”,最后只回了一个字:“嗯。”
窗外暮色渐浓,金茂大厦42层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一整条银河垂落人间。冯一南悄悄退到门边,却见王灿忽然抬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从内袋取出一张折叠得极小的泛黄纸片——那是顾菲菲大学时期参加申海青年戏剧节时的剧照复印件,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林晚不该活在台词里,她得摔进水泥地里听见自己骨头响。”
冯一南喉结滚动,没敢出声。
王灿将纸片重新折好,塞回原处,仿佛只是整理了下衣领。他走回沙发坐下,语气已恢复寻常:“第三件事,启动‘破茧计划’。”
冯一南立刻挺直脊背:“请指示。”
“你亲自带队,抽调星启最硬的五个编导、三个摄影指导、两个声音设计师,组成封闭创作组。地点——”王灿目光扫过办公室角落一架闲置的旧钢琴,“就设在我原先那间豆芽直播总部,现在空着的B3录音棚。”
冯一南一愣:“可那地方……连空调都拆了。”
“所以才合适。”王灿轻笑,“没空调,人才会出汗;没网络,人才会动笔;没观众,人才敢撕开自己。”他身体前倾,十指交叉置于膝上,“我要你带他们用三个月,打磨一部十二集短剧——名字就叫《晨昏线以北·试炼篇》。不对外官宣,不挂资方logo,不找任何平台预售。只做一件事:帮菲菲把林晚的‘七年’,浓缩成十二个真实到发疼的日夜。”
冯一南额头渗出细汗:“可……这不符合商业逻辑。没有数据反馈,没有流量预热,等于把上亿投入扔进黑洞。”
“谁说没有反馈?”王灿抬起眼,眸光锐利如刃,“每一场戏拍完,实时上传加密云盘。我每天凌晨四点准时观看,逐帧批注。哪场哭戏眼尾没颤,哪句台词气息没坠到小腹,哪个转身少了半秒迟疑——我都记着。”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去,“记住,这不是投资,是陪练。菲菲摔一次,我替她垫一次背;她卡一个情绪,我陪她熬一夜灯。等这部试炼篇杀青那天,我要让她站在监视器前,不用看回放,就能听见自己骨头重新接合的声音。”
冯一南深深吸气,郑重颔首:“明白。破茧计划,即刻启动。”
王灿却忽然摆手:“慢着。”他起身走向窗边,抽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等待音只响了两声,对面便传来一道清冷女声:“王总,青砚。”
“青砚老师,”王灿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我刚看了您去年在申海电影学院的讲座录像。您说‘所有伟大的表演,都是演员向角色交出身体主权的过程’——这话我记了三百一十七天。”他微微停顿,目光掠过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现在,我想请您见证一场主权移交仪式。明天上午十点,我在申海戏剧学院旧排练厅等您。带您的松下摄像机,和……当年那本翻烂的《演员的自我修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