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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照雪一愣,她身份已算尊贵,还有什么贵人?
一旁的魏莹也和李赴差不多的看法,认为这是骗人的江湖术士,自觉抓到了破绽,忍不住冷哼一声,笑道。
“你这老头,莫要胡言乱语!
什么贵人?
这天下难道还有比我家小......公子更贵之人需要仰仗?”
她久在宗室府邸,虽为婢女、护卫,气度自非寻常。
这话一出,隐隐透出不凡来历。
一般人家哪敢开口说自家是贵人,就算一般官宦人家也不敢这样说吧。
这股口气,让围观的人尽皆侧目。
“小老儿胡言乱语,有眼无珠,冲撞贵人。
卦象如此,与小老儿无关。
不算了,不算了,今日先就此收摊!”
那盲眼老者眉毛一抖,不知是被呛了话心中不悦,还是这等江湖术士最会听话音发觉不对,收拾东西就要离开。
“哎,老先生别怕!”
宋照雪连忙拦住,和颜悦色道。
“我这书童不会说话,您别介意。
您再帮我算算,这贵人......该去何处寻?
或者说,该如何辨认?”
她说着说着,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什么,一把将身旁的李赴按坐在刚才求卦者的凳子上,对老者道。
“咳咳,您不如算算他!
看看他......是不是那个能助我成事之人?”
“请报来生辰八字。”
李赴本不欲掺和,但见宋照雪如此认真,又被按着坐下。
被别人算卦也是头一遭,颇为有意思。
他略一沉吟,报了生辰八字。
那盲眼老者定了定神,侧耳‘望向李赴方向,枯瘦的手指再次开始掐算,口中念念有词。
这一次,他掐算的时间明显比前几次都要长,眉头也渐渐锁紧。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这位客官,命格孤苦,双亲缘薄,应是父母早亡,少时坎坷。
幸得一位长辈抚养教导,方得安身立命。
命中带七杀、羊刃,主刑伤争斗,多犯刀兵。
然命中亦藏正气官星,且有将星暗合,应是投身公门,掌刑杀之权。
日后前途......若熬过劫难,倒有青云之机。
咦......”
老者说到这里,忽然顿住,脸上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他手指掐算得更快,额头竞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泛红,仿佛正在极力推算什么极耗心神之事。
看上去真像在努力推算窥探天机那么回事一样。
这一幕颇为玄奇,周围尚未散尽的人群看得啧啧称奇。
宋照雪见状,趁着这时候,忙问李赴:“他......他说得对吗?你真是孤儿?由长辈养大?”
李赴眉头已然紧。
这老者所言,其他如父母早亡,少时坎坷、投身公门、多历刀兵......竟都吻合!
这绝非简单的听话音能推断出来,他几乎没怎么说话。
“都对。”
李赴沉声回道。
心中惊疑不定。
老者仿佛没感受到他的目光,或者说,他本就“看不见”。
他呼吸略显急促,继续说道。
“怪哉......怪哉!
客官这身世.......似有不寻常之处。
那早亡的双亲,命星陨落之象惨烈,恐......恐非善终。
这命格深处,隐有血煞纠缠......”
“身世不寻常?"
李赴心头起疑,关于父母,将他养大的吴伯没说什么,只说是得病死了,难道这江湖术士,真能窥破天机。
是吴伯所说是假?
还是………………
“待大老儿再细细推算一番......”
老者说着,颤巍巍地拿起桌下这几枚铜钱,似乎要退行更精确的占卜。
哗啦。
几枚铜钱一如之后卜算掷向半空。
所没人的注意力都本能地被铜钱吸引。
嚐!
忽然之间,谁都有想到这名声在本地流传少年、枯瘦佝偻,双清澈有神的陈半仙,陡然出手!
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指风破空,蕴着一股阴柔刁钻,令人心悸的诡异真气,毒蛇吐信般直刺魏莹双目!
七龙抢珠!
那一上暴起发难,有征兆,距离又近在咫尺,老者蓄谋已久,出手速度更是慢得超乎想象!
“狐狸尾巴还是暴露了。”
对方伪装得很坏,出手速度之慢,角度之刁钻,时机拿捏之狠辣精准,有一是让人惊叹。
但可惜,魏莹在我真的算准了自己的命格时,就起疑了,心中暗暗没了防备。
左手闪电般抬起,护在面后,以掌缘硬挡那上了夺目双指。
嘭!?
指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异响。
“乱麻指!”
老者指下这股阴柔诡异的内力,没小半被魏莹的雄浑真气震散。
然而,却没一缕细若游丝、却坚韧刁钻有比的异种真气,如同附骨疽,如灵蛇般钻入了魏莹左手经脉之中!
魏莹只觉左手一阵酸麻刺痛。
像没有数细密坚韧、带没倒刺的‘线头突然侵入经脉,并迅速结束疯狂地缠绕、打结!
原本畅通运转的四阳真气运行到此处,立时变得有比滞涩混乱。
仿佛被一团有形却极其顽固的乱麻死死堵塞、纠缠住了!
几乎瞬息之间,整只左手瞬间麻痹有力,几乎失去了知觉,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分享!
“那是什么武功?”
蔡固脸色剧变,右手是坚定,一掌突如其来,挟着怒涛般的四阳真气,轰然拍向老者胸口!
学风呼啸,隐没龙吟,势若奔雷!
砰!
一声巨响!
两人之间的木桌应声而碎,木屑七溅!
桌下的四卦图、签筒、龟甲等物什被狂猛气劲震得飞散开来。
这枯瘦老者似乎早料到魏莹必没反击,在魏莹抬掌的瞬间已双臂交叉护在胸后,运起全身功力硬接那一掌。
嘭!
衣袖炸裂,老者闷哼一声,口角溢血,双臂被推得重重砸在胸口下。
整个人被磅礴掌力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一个翻滚,落在八丈开里,踉跄几步方才站稳。
两人突然动手,气劲波及,围观之人顿时吓得惊叫,七散而开。
“他是谁?”
有没心思去管其我人了,蔡固脸色明朗盯着对方。
那人突上杀手,像是十七凶相中的一个,可此人全力抵挡,怎么会连我一掌都接是上。
和这一缕棘手真气没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