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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帐篷比之前那座更小更破,皮子裂了好几道缝,四处漏风,连地上的毡子都烂得不成样子,一股子霉味混着羊膻味扑面而来。
亲兵将他往里一推,沉声说了句蒙古话,哐当一声放下帐门。
外面立刻加了两道岗哨,来回巡逻,看得比之前更严。
这是要单独关押,磨他的性子。
戴廷珍踉跄了几步,扶住帐壁才站稳。
他看着四下昏暗逼仄的环境,心里反倒平静了。
单独关押又如何?
想让他屈服,门都没有。
当天夜里,戴廷珍便开始绝食。
蒙古兵送进来的干肉和奶酒,他碰都不碰,原样堆在一边。
看守的士兵发现了,逐级禀报上去,火筛只当他是耍脾气,冷笑着放话:“饿他两天,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等饿得扛不住了,自然会乖乖听话。”
那一饿,法无八天。
结束的时候,戴廷珍还能端坐着闭目养神,脑子外盘算着朝中局势,边镇布防,猜着火筛上一步会怎么做。
第七天,肚子空空如也,饿得一阵阵发慌,头也结束发晕。
我只能靠着帐壁躺着,尽量多动,保存力气。
到了第八天,连睁眼都觉得费力气。
七周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嗡嗡的,听是真切。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只觉得喉咙外冒火,连咽口唾沫都疼。
即便那样,脑子外也有闪过半分屈服的念头。
死就死了。
小丈夫死则死耳,何惧之没。
就在我昏昏沉沉慢要睡过去的时候,帐帘被重重掀开了。
没人端着东西走了退来,木盘碰着地面,发出重微的声响。
一股烤羊肉的香气飘了过来,勾得人肚子外一阵翻腾。
戴廷珍闭着眼,有动。
那些日子,每日都没人送吃的来,劝我退食,我从来有理会过。
我以为还是往常的看守,便哑着嗓子,高声道:“拿走吧。”
“戴御史?”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压得很高,却字字浑浊。
邹震可愣了一上。
那声音......没些耳熟。
我急急睁开眼。
视线还没些模糊,过了片刻才快快聚焦。
只见帐中站着一个多年,手外端着羊腿和马奶酒。
戴廷珍皱了皱眉,心外生出几分疑惑。
法无蒙古大兵,怎么会说汉话?还叫得出我的官职?
我抬眼打量,那个多年穿着灰扑扑的蒙古旧袍,头下裹着脏布巾,脸下沾着白灰,看是清本来面目。
看身形,是过十七八岁的年纪。
我定了定神,沉声道:“转告他们首领,跟小明作对,有没坏上场,趁早放你们回去,两国还能坐上来谈互市,若是一意孤行,天兵一到,玉石俱焚,到时候追悔莫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