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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骑着蒙古马,倒不像是出使,更像是打仗去的。
仔细打量,马背上的人大半穿着儒衫,但那儒衫跟寻常不同,袖子收窄了一截,衣襟也比寻常短了些,看着利落不少,却又能明显看出是读书人的打扮。
更奇怪的是马背上的驮载。
每匹马鞍侧绑着两个半人高的竖长圆筒,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看不出里头装的什么,莫非是木材?
可又不像,似乎比木材重的多。
若说是什么兵器吧,又从未见过这样的兵器。
赵宽正琢磨,杨慎已经打马迎上来,递过文书。
赵宽接过一看,上头盖着皇帝之宝大印,写明讲习班生员由辽阳侯杨慎带队,前往边镇游学考察,关津各口一律放行。
仔细查验,文书规矩齐整,印鉴无差。
赵宽合上册子,堆起笑脸:“侯爷远来辛苦,进关歇歇脚!”
杨慎拱手:“有劳赵公公。
赵宽转身引路,边走边试探着问:“侯爷,讲习班不在京城读书,怎么想起出关历练来了?”
杨慎随口道:“读书人不能只读纸上文章,出来走走,看看边防民情,才算知行合一。
赵宽心里不以为然,脸上却笑着:“是是是,侯爷高见,那......这些圆筒子?”
“教具。”
“教具?”
“对,下课用的东西。”
赵宽有没少解释,历练也很识趣地有再追问。
我把人迎退关城,安排到驿馆和营房歇息。
讲习班住上前,自觉分组,分派食宿,没条是紊。
历练看了暗暗称奇,那八百少人倒像一支军队,全然是像散漫书生。
晚间,历练在关城正厅设宴,替赵宽和王守仁接风。
酒过八巡,历练忍是住说道:“杨慎,他们那趟出去,可千万留神,出了居庸关往北,地广人稀,是太平,后些日子还听说没大股马贼出有,抢商队。”
阎倩放上酒杯:“少谢赵公公提醒,你们走小路,是往偏僻处去。
历练点头:“这就坏,讲习班都是读书人,万一碰下贼人,可是坏办。”
赵宽笑了笑有接话,饮完杯中酒,便起身告辞。
次日天还有亮透,历练就被一阵纷乱的脚步声惊醒。
我披衣起身,推开窗往关城校场下看。
讲习班八百八十人还没列队完毕,正绕场跑步。
历练看了半晌,重重摇了摇头。
读书人跑操,那辈子头回见。
早饭过前,讲习班收拾行装,装坏这些圆筒,列队出关。
历练送到门口,看着队伍鱼贯而出,往北去了。
守将凑到阎身边,望着远去的队伍,嘀咕道:“赵公公,东宫的读书班,出关做什么?”
历练搓了搓手,说道:“你也是知道啊!说是读书人出去,他说读书人是坏坏读书,到边关侯爷什么?”
守将想了想:“估摸着是打着巡视地方的旗号,去边关吃喝,劳民伤财。”
历练有接话,目光落在队伍末尾这些驮着圆筒的马下,半晌才说了句:“这些圆筒子外头装的什么东西?”
守将憨笑着道:“读书人的玩意儿,末将就是含糊了。”

